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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且南飛169 皇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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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裡還有人肯收留她。

此時此刻,南喬的皇宮裡,南喬皇后楚悠一襲鳳袍,盈盈而立,候在掌元殿門前,目光望穿層層宮牆,等著那一襲亮黃色的龍袍。

直到,她看見他的丈夫撫了撫金黃色的龍紋袖袍,一步一步,格外地穩健,仿佛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緩緩走來。

「陛下。」楚悠垂了眼,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烏查禮不曾料到她會在此處等他,見狀一愣,繼而抬起手臂來,扶著她力氣來。

「早便同你說過,不必同朕行禮的,喚一聲便好。」

楚悠愣了愣,不錯,在她眼裡,哪怕他是皇帝,也一直是天下最好的丈夫。

她十五歲便嫁給他了,這個男人給她的溫柔和寬容,僅次於她的母親。

因此一直以來,從他是個王爺,到他成為太子,到他登上帝位,她也是想要安安穩穩地當他的妻子,亦或是,母儀天下。

她強制自己變得賢惠,變得寬容,哪怕男人總是想要個三妻四妾,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哪怕是多娶了幾房,多領了幾個女人回來,也不是後庭紊亂的,他的心,也一直在她這裡。

因此她一襲鳳袍坐在他身邊,從不覺得慌亂。

可這一切結束了,便是前幾日,睿王玉竹,派人送了一個女子過來。

那個女子盈盈含淚跪在龍階之下,哭得梨花帶雨,一襲白衣竟能如此妖嬈。

而楚悠不願嫉妒她人的美,也不屑於嫉妒她人的美。

她嫉妒,她擔心,是因為她不經意地回眸間,瞧見了烏查禮——她的丈夫,眼底的那一絲光。

她對他何等熟悉,可那一絲光亮,她不曾見過。

「謝陛下。」楚悠硬生生收回了思緒來,垂眸,低聲道謝。

烏查禮笑了笑:「悠兒,怎麼忽而同朕這般疏離?竟還道起謝來了。」

楚悠愣了愣,低聲道:「臣妾……心底不安。」

「哦,為何?」烏查禮說著,卻不瞧她,只是抬眼瞧了瞧楚悠的髮簪,忽而又抬起手來,看似自然地輕輕撫了撫。

楚悠咬了咬牙:「臣妾知道,身為皇后,理應胸懷坦蕩,母儀天下,對陛下的心思不該揣測,對陛下的心意也不該生出非分之想,陛下若是領人回來,臣妾便當安頓好,不當有怨言,可是……陛下,如今的事情,非同尋常,還望陛下聽臣妾一言。」

烏查禮唇角一勾,笑道:「怎麼?不妨,悠兒說便是。」

楚悠定了定神,壯著膽子:「陛下,那個名叫邱鳶的北傾女子……雖然容貌嬌美,雖然,對陛下含情脈脈,但終究也是北傾之人,還是北傾一個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女兒,臣妾不敢妄言他人之心,但是,陛下,如今南北戰事正急,雪停了,恐怕局勢又要焦灼,此時此刻,陛下若是在宮中納入一名北傾女子,怕是不妥,只怕人們,會……」

烏查禮聽她一口氣說了這麼許多,只是淡淡而笑:「悠兒,多慮了。」

楚悠一愣,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陛下,陛下若是執意要留,也請先將她藏起一時,等到……等到戰事平了……」

烏查禮笑笑:「哪裡來的話,悠兒怎的想這般多,這邱鳶姑娘,朕又是的確見過,當時確是歡喜,因此用貼身的玉佩贈與這小姑娘,可是歸根究底,也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時看著顏色好,歡喜也是當小妹妹看,不曾多想過什麼。」

「如今又趕上戰事紛亂,朕自然是懂得的,雖然這丫頭已經廢了力氣找上來了,又是睿王爺給送來的,但是朕也不能留她,如今,一來是看著王爺的面子,二來是朕也不願做那無情無義之人,故而也沒將她攆出宮去,留在西側處理宮裡的雜物了,已經讓公公去安排了。」

楚悠聽他如此說,愣了一愣,抬眼看他,卻見陛下眉眼裡滿是溫柔,低眉瞧著她。

「是臣妾多心了,臣妾不該,失了大度。」

楚悠面上一紅,盈盈一拜。

烏查禮嘆口氣,一笑,扶住她來。

「悠兒哪裡的話,悠兒是朕的髮妻,十五歲入了朕的平王府,這麼多年來,辛苦操持,不曾有半句怨言,早已足夠大度,朕只覺得委屈了你。」

楚悠笑笑:「臣妾應當做的,陛下不必掛心。」

定了定神,忽而又問:「陛下,瑛貴人那邊,懷上龍種,已經有五個月了,陛下也該這多去瞧瞧,畢竟,這應當是陛下的長嗣。」

心裡卻是一酸,只可惜自己的肚子一直也不爭氣,陛下平日裡召幸不算少的,可是自己這麼多年,左來右去的,一直也懷不上龍種。

她記得自己從太子妃被封為皇后之前,父親母親來瞧她,母親私下將她拽了去,小心地告訴她,雖然做了皇后,但也要想著龍嗣之事,最好是,嫡長子三字皆占。

烏查禮一笑:「悠兒倒是提醒朕了,好,今晚朕便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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