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63 時隔一年的吻(1/2)
東風笑又抬眼看了看榻上合眼的人兒,眉眼裡忽而閃過了一絲光去。
也許是她錯了?
——一直以來,她都在糾結於那流逝的記憶。
可是,如今,哪怕他忘了她,忘了那段記憶,他依舊是他啊。
一個人,也許會因為一段記憶而改變處事,但大概很難因為一段記憶而改變本質。
而兜兜繞繞這麼久,她交付真心的、全心歡喜的,依舊是他。
東風笑垂眼看著他,忽而低下頭去,不由分說地一口擒住了他的薄唇。
玉辭本是仰在榻上,倏忽間卻覺得一陣冷香撲面,唇上又是一片溫潤柔軟,他一個怔愣抬起眼來,卻見這個本是對他千萬分抗拒的丫頭,此時此刻,竟是俯下身來,深深地吻著自己的唇……
他唇角揚了一揚,不曾想過避開,任憑糾纏。
而對東風笑而言,再一次吻上他的唇,與上一次,已隔了約摸一年。
此時此刻,南喬平焦一帶的荒野里,大雪過膝,一隊南喬的兵士圍成一圈,四周,不少北傾的兵士四散而逃。
只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低低地垂著頭,跌坐在雪裡,走進了,還能聽見她低低的啜泣之聲。
為首的南喬兵將一凜眉,四下看著那些作鳥獸散的北傾兵士,心中暗自估計著自己的人手,末了搖了搖頭。
「停吧,不要追了。」
本就是靠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唬住了這一隊人,如今這茫茫雪野,再追下去得不償失。
那些南喬的兵士聞言便不再動彈,只是團團圍住這跑不走的孤女。
「你,抬起頭來。」為首的將士指揮道。
那女子身子顫了一顫,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大大的眼睛裡依舊帶著驚恐的眼淚。
這一抬頭,卻著實是驚到了四下的所有兵士。
正所謂糙衣難遮顏色好,面如美玉姣姣。
這女子雖然衣衫破舊,面容狼狽,可那模樣依舊是端正清秀,能看出來,底子是頗為不錯的,若是好生打扮一下,少說也會是美人兒一個。
這些兵士皆是心下驚嘆,繼而,眸子裡皆是閃過一絲凶光。
這些日子行軍艱苦,軍情又是緊急,一刻也放鬆不得,倒是可憐了他們這些老光棍,可是許久沒有開葷了。
誰知天公作美,偏偏在這時候送來了個如此俊俏的小丫頭……
這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那為首的一揮手,幾個人會意,拖拽著這個女子便往營里走,步子是極快的。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這女子驚恐地大叫著,拼了命地掙扎。
「小娘子,你不過是北邊賊人的賤種,一個下作的俘虜,生死由不得你,還是乖乖聽話為好!」這為首的兵將一眯眼,像是打量著大魚大肉一般打量著她。
這色眯眯的目光看得這女子身形一震,隨即便咬了牙一聲也不敢出了。
只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丟進這亂棚子裡面去,叫幾個兄弟來,許久不曾開葷了!」這為首的大漢也不再同她多講,到了營口便一揮手,話音方落,幾個猛虎一般的兵士便撲了上來。
這女子勢單力薄,自然抵不過他們,只得任由他們又拉又拽。
直到被丟入了營帳了,四下的兵士平日裡嚴守軍紀,看著不苟一笑,此時此刻,對著敵國的戰俘,卻仿佛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畜生。
女子渾身上下都在劇烈地顫抖著,一對美目里滿是惶恐之色。
那邊,外面高聲的交談漸漸傳入她耳中,伴隨著的是凌亂的、匆忙的腳步聲。
她身形一凜,看著營帳被人粗暴地、急切地撩開,衝上前來的兵士仿佛是飢不擇食的野獸!
「等等!」
這女子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卻不忘張口大喝一聲。
這一出聲,倒是將那幾個人短暫的唬住了,他們不由得停下了動作,擰著眉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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