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88 驟轉(2/2)
玉竹這廝,是在請援兵!
東風笑見狀眸光一沉,繼而狠狠咬緊牙關,將槍一背,抬手將玉辭抱了起來,起身便要走。
玉竹在她身後冷笑:「呵呵,東風笑,你以為……如今的你,連方位都想不分明,帶著他能走多遠?」
他早就在四下安插了接應,如今信號已發出,那些兵士正在洶洶而來!
東風笑一凜眉,已經能夠聽見四下的嘈雜之聲,那『噠噠』的、錯雜的腳步聲和馬蹄聲!
她警惕地四下環顧,想尋一個安全的方向逃脫,誰知只是片刻的功夫,一個個帶著南喬標緻的帽子便從周遭的草叢裡探出!
繼而,一個又一個兵士現出身來!
東風笑咬緊了唇角,看著那些兵士霍霍磨刀,一步一步逼近著。
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的大漢,他幾步衝到了躺倒的玉竹面前,恭敬道:「睿王爺。」
玉竹點了點頭,大漢小心地將他扶起來,玉竹搖晃著站著,看著東風笑,笑得陰狠:「如何?東風笑,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東風笑冷冷哼了一聲,四下一望。
玉竹的胸口被鳳尾鞭刺得不輕,如今他不禁喘著咳起了血,卻依舊是強撐著斷斷續續地說著:「你們……上……把她……」
東風笑哼了一聲,嘲笑道:「睿王爺頑強得像個畜生,這樣都不忘了滋事,這等敬業之心,笑好生佩服。」
玉竹一凜眉,目光如冷箭:「東風笑……咳咳,你,你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
東風笑哼哼了兩聲,斜了他一眼:「死到臨頭?睿王爺,誰被倒刺穿了心肺,誰才是死到臨頭!笑如今可是好好地站著呢!」
玉竹倒吸一口冷氣。
「你……你……」
「你們愣著做什麼……上!殺了她!」
那刀疤臉大漢聞言一愣,犯了難:「王爺,那……沂王爺怎麼辦?」
畢竟如今沂王爺玉辭還在這個女子手裡呢。
這大漢不知因由,只是怕誤傷了皇上眼中的紅人、武王的未來女婿。
「一起!處理了!」玉竹咬牙切齒道。
那大漢一個怔愣,只覺得睿王爺許是氣糊塗了,可也只能領命,誰知他方才要應一聲,便只聽著四下里,風聲驟緊!
『呲——』『呲——』『呲——』
幾聲過去,氣浪被層層撕裂、斬開!
東風笑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瞧著那飛來的箭矢將周遭的南喬兵士悉數刺穿。
那些人慘叫著倒下身去,玉竹一驚,而那大漢一愣後,抖若篩糠。
「笑笑,可還無恙?」
那邊,韓聰渾厚的聲音穿透草木,直逼而來。
東風笑勾了唇——這一次,再次被她算計得恰到好處。
刀疤臉大漢和玉竹已經嚇白了臉。
那邊,韓聰已經帶著一隊北傾弟兄,策馬而來,他堅毅的面頰仿佛刀刻一般,瞧見東風笑,面上綻放了幾分笑意來。
「笑笑,都按照你信里交代的,平焦城已經占了,南喬武王和其他兵力倉皇而逃。」韓聰心下歡喜,張口便是交代,也不知是僅僅告知笑笑,還是想順帶著也嚇唬一下這些南喬之人。
東風笑面上也帶著笑意:「好!」
她再一次算準了時候,當初收到了韓聰用蒼鷹送來的消息,東風笑又傳回了幾句話去,一則是大婚的時間,讓他們藉機出兵,二則是告訴他們,若是到時候她沒有歸營,就到郊野里接應,如果尋不到,大可等著南喬的信號。
東風笑算準了玉竹會用一出『請君入甕』,引誘她進入他的埋伏,然後用信號圍剿於她。
所以她恰恰利用了這一點,方才玉竹的信號,叫來了玉竹的自己人,卻也給了韓聰一行人確切的信息。
韓聰在馬上,讚許地看著自己的四妹——如今她將脊背挺得筆直,仿佛一棵寒松。
這小丫頭已經有二十了,可這權謀和心智,卻比許多而立之年的男子都要強上許多,心思縝密,算計了多少東西!
玉竹聽了韓聰一席話,也明白了過來,知道自己中了同一種算計——東風笑每次都算準了這婚禮的籌備,大做文章。
「東風笑!你這……」
東風笑眯起眼睛瞧著他,不容他罵出口:「睿王爺,常言道,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笑可不曾料到,王爺偏偏歡喜在一面牆上撞死。」
玉竹一咬牙,氣急,還想破口大罵,可是此時,連著傷帶著氣,竟是眼睛一翻,生生倒了下去。
韓聰瞥了他一眼,揮手示意兵士上前將他和那已經告饒的刀疤臉大漢鎖在囚車裡。
隨即,韓聰回頭看著東風笑:「笑笑,愣著作甚,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