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84 你快走(1/2)
玉辭將那鑰匙丟在一旁,也不多言,幾步就向著她沖了過來。
在東風笑眼裡,玉辭,不管有沒有記憶,都一直溫潤得如同一塊兒玉,溫柔的仿佛是一泓水。
但是如今,她明明白白地瞧見了他眼睛裡的火。
「玉辭,你……」東風笑掃了一眼那落在地上的鎖,愣愣開口。
玉辭卻蹲下身來瞧著她,一字一句帶著幾分東風笑不曾見過的兇狠。
「東風笑,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信過我!」
「你從沒把我當成過你心裡的那個人,你從未信過我。」
東風笑愣了愣,攥緊了手裡的同心結,將手向後縮去,苦笑:「我心裡的那個人?他?他從不曾傷過我半分。你呢?」
玉辭咬了咬牙,半垂下眸子側過頭去,東風笑能聽見他急促的、並不均勻的呼吸聲。
很近很近。
東風笑想要不著痕跡地向後退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生怕這同心結給他搶了去。
玉辭見她又是這副樣子,狠狠一咬牙,抬起手臂來,就將她緊緊地鎖在了懷裡。
一種滾燙的氣息須臾間環繞了東風笑周身,她不由得身形顫了一顫。
「你……」
東風笑咬了咬唇角,眼眶一紅,繼而卻是狠狠地轉過頭去,不肯瞧他。
而此時此刻的玉辭,眼眸里也是一片通紅,竟是有幾分駭人。
還從來沒有人能把他逼成這副模樣。
他狠狠偏過頭去,陡然間便吻上的她的唇。
東風笑身形一滯,繼而回過神來,彆扭著要側過頭去躲開他。
「我放過你了不成,你要殺要剮都行,沒有其他的就放我走。」東風笑咬著牙,冷冷說著,如今他吻著她,可是前些日子裡那一個又一個片段卻在她心裡縈繞不去。
玉辭卻固執地不肯鬆開她,他的手臂很有力量,就這麼牢牢地禁錮著她。
東風笑抬起手來撫在他胸膛上,想要狠狠將他推開去,他的胸膛滾燙結實,可是當她真的想要用力推開他的時候,心裡卻顫了一下。
——她想起了他胸膛上的那一刀。
那一刀是她捅的,捅完了,她親眼瞧著他倒下去,心裡撕裂了一般。
東風笑的手顫了顫,終於還是沒用力推開他。
他溫熱柔軟的唇覆在她唇上,四下都是她熟悉的他的氣息。
東風笑知道,自己最拒絕不了的,就是他的溫暖。
玉辭一手緊緊抱著她,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撫著她的臉。
東風笑垂了眼睛,不再抗拒什麼,只是靜靜地任憑他抱著,任憑他小心地、笨拙地撫著她的臉。
可是……
東風笑愣了愣,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臉,現在還是一副丑得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模樣啊。
她忽而扭過頭去,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玉辭一眼。
也是不容易,這張臉,他也吻得下去。
玉辭瞧見她終於抬眼看了看他,這才啟口:「笑笑,之前……是我不好,但那一切,都是真的。」
東風笑咬了咬唇,狠狠開口,啟口便是心裡最解不開的那個結:
「對、好,我信你,都是真的,可是玉辭,你告訴我,明天你就要成婚,你要娶別人,你告訴他們這次要嚴加防範,以防意外發生,你敢說這是假的嗎?」
玉辭眸光沉了沉,半晌開口:「是,婚禮……的確是真的。」
東風笑沉沉哼了一聲:「一次不成,便要有第二次,婚禮之前就讓准王妃住進來,在王府里儼然女主人,玉辭,你當真是個好男人,當真是非她不娶。」
玉辭咬了咬牙,只覺得此時的東風笑,周身全是冷冽好戰的氣息,簡直就像是一匹餓得眼睛都綠了的野狼。
「笑笑,你聽我說,玉竹……」
東風笑哼了一聲:「玉竹?玉辭,你告訴我,這是你結婚還是他結婚?!」
她一個抬手甩開他去,後挪了幾步退到牆邊,依舊是不容許他多說:
「罷了,玉辭,你現在這般又有什麼用呢?明天這個時候,你已經和你的新娘子拜堂了。」
「你放我走吧,我們兩相安好,再不相干。」她啞著嗓子說著。
玉辭眸光閃了閃,繼而向前來了幾步,抬起手來,反手扣住她的頭,一對鳳眸裡面仿佛有暗淵潛涌,他的聲音很低很低:「東風笑,你在洞房夜擒住我的時候,在大堂里劫走我的時候,在雪山上吻我抱我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想過放過我?現在想讓我放過你,想再不相干?!」
「東風笑,想要不相干,就不要有開始!」
東風笑抬眼看見他那一對血紅血紅的眸子,他那張俊美非常的臉此時此刻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戾氣,他扣著她的頭,手卻在抖,仿佛是想要用力,又不想用力。
東風笑咬牙,眼圈卻是不爭氣地紅了。
她拉不下臉來跟他和好,憑什麼,他分明知道她在,卻依舊要答應和別人的婚禮,還要特地防著她?當著她的面偏袒別人,任憑她挨打?!
事已至此,現在,現在他為什麼又非要纏著她不放?
東風笑張開口來,狠狠地咬牙,想讓他走,只可惜狠話說了太多,已經沒辦法再裝下去了,她一張開口來,眼淚就『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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