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90 軍法處置(1/2)
「主子,顧青並未接應,武王跑了。」一個蒙面男子單膝跪在尹秋面前,拱手交代。
尹秋一凜眉:「顧青?她一向妥帖!怎會在節骨眼上出這等岔子!」
這次的計策也是她思量了許久的,自以為萬無一失,不僅僅可以處理掉武王,還將所有的風險,都甩到了東風笑頭上。
換句話說,這一計,她本就是只可能賺,不可能賠。
可誰想,如今……
「主子!主子!」那邊,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忽而飛奔而來。
「怎麼?」尹秋一愣。
「主子,現在北傾軍隊已經將平焦城全占了!還有,還有……」那女子急急報導。
平焦城全占了,這分明是直接斷了她直接回萬山的路,想回去,若非借道,便只能繞一個大圈,而如今,尹秋又哪還敢去找東風笑一夥的人借路?
尹秋一愣,又問道:「怎麼?」
「主子,在睿王的手下手裡……找到了顧青的……屍身……」
那女子想著那場面,便覺得反胃。
尹秋一愣,繼而攥緊了拳頭,『咯吱咯吱』地響。
舊仇未報,又添新仇,只可惜如今她報仇更是難上加難!
「主子,怎麼辦?」那女子小心翼翼。
「繞路,回萬山!」尹秋狠狠一咬牙,一字一句說著。
心裡模模糊糊明了了幾分,如今這一切,就是從虎口拔下一顆牙的後果——拔了一顆牙,斷了整條手臂!
另一邊,韓聰、東風笑一行人終於入了新紮的營里。
平焦城本是富庶之城,奈何這些年來,官僚貴紳達官貴人為非作歹太甚,卻又全無仁義可施,使得民情淡漠,對於官員、南喬擁護之意並不強烈,大多數人只是覺得北傾入境心下不安,想要反抗,卻發現北傾軍紀肅然,不曾冒犯他們,因此便放棄了反抗,只想著過好自家的日子。
顧劼楓和顏歌二人也已經從罄都趕來,此時已經在營里安頓好了。
那聖旨上只有一條還未落實——那便是恢復東風笑的名號和職位。
而如今,東風笑也要歸來了。
顧劼楓想著,自上次玉竹設宴一別,自己已有約摸兩年不曾見到笑笑了,連她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了解了,因此自打處理完營中事情,便立在營口等著。
可他沒想到,東風笑此番卻是坐著囚車回來的。
全營駭然。
韓聰之前早已將東風笑的戰功悉數報給了陛下,在弟兄們眼中,副帥便是一個鐵血豪情不輸男兒的女子,她,勢必當是鐵甲映月,長纓賽血,打馬而歸。
可事實卻是,東風笑坐在囚車裡給人小心地拉了回來,身上也沒有鐵甲,只是一件黑色的長衫,血纓槍隨隨便便背在身後,槍尖上還掛著一個分外詭異的不明物體,看上去仿佛是卡住了。
而此時此刻,東風笑也顧不得回營不回營,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抱著的這個男人。
這番情景映入顧劼楓的眼中,他一愣,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
「笑笑犯了什麼事?」顧劼楓回過眼來,向著走在前面已經下馬的韓聰問道。
韓聰努了努嘴:「哪有犯什麼事?笑笑可是有功無過,就是一路上放心不下,就自己跑到囚車裡面去照看著了。」
韓聰也知道顧劼楓的心思,見他面色木然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阿楓,笑笑心裡有人了啊。」
顧劼楓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
韓聰嘆口氣,卻是趕忙回過頭去,擺一擺手,向著侍從道:「快去叫醫者來,跟著副帥去。」
此時此刻,東風笑給等著的顧劼楓、穆遠和眾位弟兄打了個招呼,抬手打開了囚車的門,抱起玉辭就跳了下來,這身形依舊是英姿颯爽,還是當年那個鐵血的女將軍。
那邊,月婉收到消息,匆匆忙忙就提著藥箱跑了出來。
瞧著東風笑小心翼翼的樣子,顧劼楓心裡卻忽而又酸又疼,憋屈得很。
當初他受傷讓她架著他回營,寥寥幾步,她就喊沉,怎的如今到了這玉辭身上,她卻是心甘情願地抱了一路。
不公平,他顧劼楓自幼同她相識,已有十年了,為什麼她從來沒有多瞧過他一眼?
「笑笑。」顧劼楓咬了咬牙,忽而沉沉開口。
東風笑一愣,聽著他凝滯得如同灌了鉛的話語,不由得停下步子來。
可一顆心依舊懸著,急急地想走,生怕玉辭有個三長兩短的。
「阿楓,怎麼了?」
顧劼楓掃了一眼她:「笑笑,你可知道,現在你抱著的是什麼人?」
東風笑咬了唇角,她太了解阿楓了,心裡明了三分,只怕他拿著之前玉辭被玉竹控制時候的作為說事,她抬起頭來,盯著他那一對劍眸,一字一句:「我的人。」
顧劼楓一愣,心裡一涼,繼而開口,話語卻無半分善意:「他是北傾的叛徒,北傾的罪人,放下來,軍法處置後再做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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