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沈修瑾情根深種不自知(2/2)
簡童只能愛沈修瑾,簡童也只能屬於沈修瑾,簡童的一切,都必須是沈修瑾的,即便是她的一個目光,一記眼神,都不該屬於任何一個人!
除了他,誰也不行,夏薇茗也不行!
他氣憤的不只是這該死的女人,用了三年時間,將自己變得尖酸又刻薄,他想要的是,三年前的簡童!不是這樣尖酸刻薄一顆心醜陋無比的女人!
他氣憤的還有這該死的醜陋的尖酸刻薄的女人,她竟要用餘生去詛咒一個已經死去三年的死人!
簡童想要用盡餘生去詛咒夏薇茗,簡童的餘生都是他沈修瑾的,簡童憑什麼用屬於他的東西,去詛咒一個死人?
無論是陸琛,還是夏薇茗,無形之中,都在沈修瑾的眼中,成了礙眼的障礙物。
沈修瑾更沒有發現,他此刻這種將簡童視為自己所有物的心態,十分的不正常,更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對這個女人情意深種。否則,便不會在將來,悔恨不已!
陡然之間!
碩長的身軀,突然地俯身而下,長臂伸出,一把攬住了她,巧勁一帶,便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他的薄唇,貼在她的耳畔,炙熱的呼吸,徐緩地噴薄在那隻小巧的耳郭上,
她想要自由,便是想要離開他,這該死的女人想也別想,他唇瓣綻放出一抹冷笑,貼在她的耳郭上,涼薄地說道:
「我的東西,我不要,別人也別想碰一下。簡童,你想要幸福想要自由,這輩子都別做夢了!殺人犯也配擁有幸福嗎?」
這該死的女人,想要和陸琛雙宿雙飛,想要和別的男人幸福的生活,她做夢去吧!
沈修瑾清晰地感受到,被他緊緊鎖在懷中的女人,身子頓時僵硬無比,心口又湧起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痛楚,很快,就被他壓制住……她讓他不舒服了,她讓他不痛快了,她讓他心口悶悶的難受了。
簡童眸子驟然收縮,每一下的呼吸都燒灼一般的痛……簡童,你想要幸福想要自由,這輩子都別做夢了!殺人犯也配擁有自由和幸福嗎?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她不是殺人犯。她沒有害死夏薇茗。
但下一秒,到嘴的話,頓在了喉嚨里……不,她是殺人犯,她欠了一條人命,沈修瑾……沒有說錯。
她是!
殺人犯也配擁有自由和幸福嗎?
是,是,殺人犯也配擁有自由和幸福嗎?阿鹿為了她丟掉了一條性命,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她欠下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她的臉上,血色褪盡,灰白的唇瓣,泛著青色,哆嗦著說道:「沈總說的對,如我這樣的人,還要奢望自由,便是最大的錯。」至於幸福,更是奢望。
沈修瑾冷厲的言辭,是在簡童的心口上插一刀。
親口承認,是簡童自己在自己的心口上,再插一刀!
她僵硬的身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任由沈修瑾抱著。
沈修瑾,你又贏了。……簡童緩緩地閉上眼睛,遮住了眼底的傷痛。
「別再用餘生去詛咒夏薇茗,」男人的聲音,輕緩地說道:「你哪兒還有什麼餘生?」你的餘生,都屬於我,和別人沒有一絲的關係……他在心底,補上這句話。
卻不知,已傷她入骨。
她唇角旋出一道弧度,「是,沈總說的都對。」分明想要掙扎,分明那麼撕心裂肺地去怨恨夏薇茗了,分明讓他看到了她的撕心裂肺,最後不過一句「你哪兒還有什麼餘生」,便把她所有的怨和恨,堵在了她心底深處。
她哪兒還有什麼餘生啊……哪兒來的餘生,可以讓她去怨和恨著夏薇茗呢?
所以,這怨和恨,便不能再去怨和恨了嗎?
今天,她鼓足了勇氣,去掙扎,最後,卻累得再也沒有力氣去掙扎了。
沈修瑾,我放棄了,我不掙扎了,我累得沒有力氣,再去做任何的努力去掙脫去掙扎了……
一股自暴自棄的想法,湧上了心頭,她想,她就不再掙扎了,她就這樣木偶一樣,等著他厭倦這一切,等著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將她丟到角落裡蒙上塵埃,那時候,便可以悄然地逃了。
「簡童,不要再去詛咒夏薇茗,她已經死了,而你還活著,因為一個死人,便把自己變得尖酸刻薄,何其可悲,並不值得。」一個死人,不值得這該死的女人將自己變得尖酸刻薄,不值得!
簡童微微愣住,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聽出沈修瑾話中別樣的關心,但……這怎麼可能?哈~微微勾起唇瓣,她的左半張臉已經痛的麻木,心卻已經沉到了深海去,冷得透骨。
下一秒,簡童便發現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還沒有弄清楚狀況,下意識里,便伸出手,緊緊環住男人的脖子。
察覺到那雙手緊樓主自己脖子的力道,沈修瑾削薄的唇瓣,微不可查的勾起一道弧度,橫抱住懷中女人,踱步走出病房:「出院。」
男人抱著女人,一路向電梯走去。
「我可以自己走。」簡童說著就要下來。
但是抱著她的男人死死抱著懷中女人:「要乖。」
懷中的簡童,卻在這輕柔的兩個字下,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她眼底又湧出了一絲恐懼,不敢再動。
沈修瑾將簡童安置在副駕駛上,俯身給她扣上安全帶:「我送你回宿舍。」
一路上,簡童神經都繃得緊緊……她害怕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