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那幾個混混出現了(1/2)
左腳伸出,懸空在樓梯半截,老管家站在樓下,直勾勾地望著二樓樓梯口的女人,雖然一時驚愕於她身上為什麼不是白裙,但這有什麼了不起,只要這個女人不好過就行。
現在,這個女人心裡一定很不好過吧,她這個姿態,是要跳下來吧?
跳吧跳吧跳吧!
該死的人,早該去死了。
該死的人,三年之前,若是薇茗所承受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承受的,那麼……薇茗就不會死了。
老管家眼睛離淬了毒,死死纏繞住二樓樓梯口的簡童……跳下來!快跳!
簡童把樓下守候在樓梯旁的老管家眼底的陰毒一一看在眼中。
被化妝師刻意用艷紅色勾勒了又勾勒的紅唇,輕輕揚起笑,左腳,穩穩地踏在了下一階樓梯上,分明在老管家的眼中,看到了無窮失落。
夏管家,我沒有想不開地跳下去,您很失望吧?
她輕笑,心口卻痛。
樓下的這個老人,兒時的時候,也曾慈愛的摸過她的頭,關照她和夏薇茗在院子裡玩兒不要走遠了。
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下了樓梯,她黑裙更襯托得她的消瘦。從老管家的身邊掠過,不曾回眸多看這個老人一眼。
便如她三年前所說的那樣……不,現在應該是四年前。
「你的恨意,我無法承受。」
四年前如此,今天還是如此。
沈修瑾從轉角處走了過來,看到了簡童,擰了一下長眉:
「唇太艷。」伸手撫在她的唇瓣上,拇指輕輕一揩,擦去一層艷紅:「這樣就好。」那麼美,他看到就好,便宜了宴會裡的群狼?
又擰了一下眉:「粉太厚。」說著立刻繃著臉,叫起化妝師來:「怎麼做事的?畫得這樣艷?」
化妝師早就在樓上臥室的時候,就與簡童產生了對沖,她收了老管家的錢,這妝容,自然是有意為之。
此時此刻,蹲著像個鵪鶉,瑟瑟發抖:「沈,沈總,我……我重新給簡小姐上妝。」
「夫人,沈夫人。」
「啊?」
「她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沈修瑾冷眉掃向化妝師:「你說你該怎麼稱呼我即將過門的妻子?」
唰的一下子!
化妝師的臉色慘白慘白,額頭上立刻就浮現了一層浮汗,精緻的妝容微微暈開。
在人群後,還有一個人,猛然把頭抬起,呆滯地忘了面前不遠處的這對男女一眼,下一秒,立刻把頭垂下!
眼底的恨意和悲切,無從言語。
出門前,沈修瑾轉身,對老管家說道:「夏管家,上一回在書房和你提起的那件事情。」
正說著,夏管家肩膀顫抖了一下。
「物色的人選本是已經選好了。但到底你是我們沈家的老人,祖父那裡不願意就這麼讓你離去,沈家的管家,要做就是一輩子,一直到退休的年紀,這樣夏管家也算是榮老了。
祖父說是,至少念著舊情,再過半年,按著老一輩的規矩,夏管家也就到了退休的年齡,作為管家,正常的退下來,而後,按著我們沈家的規矩,夏管家就算是榮老天年了。」
說著,話鋒一轉:
「祖父的面子,我自然要給。與夏管家幾十年的主僕輕易,我自然也是十分珍惜。
舊情我念了,夏管家卻也要心中有數才是。」
老管家眼皮子跳動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是在警告他:留你到退休的那一天,念著舊情了,但你也要知道分寸。
分明,是在警告他不要針對簡童那個賤人!
心裡分明恨得要死,老管家卻一點兒都不敢有所表現出來,他很清楚,此時此刻,只要有一點點的表情也好動作也好,泄露了心裡的憎惡,那麼,甭管老家主什麼意見,今日,這沈家年輕的掌舵人,就能夠立刻把他換掉。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老管家沉沉說道:「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沈修瑾點點頭,轉身,領著簡童上了車。
當年的事情,有著祖父的手筆,祖父想要用那些毫無破綻的證據向他證明,當年他沒做錯,簡童就是罪犯。
可祖父不知道的是,這麼多年的祖孫情下,他了解祖父的手段脾性,太過天衣無縫的「證據」沒能向他證明簡童有罪,卻讓他看到了祖父的手筆。
簡童真的有罪,祖父何必大費周章的製造「證據」?
既然當年是他錯了,他用一輩子償還她。但夏管家的那些憎恨和怨念,簡童就沒有承受的必要了。
而今天,造型師絕不會失去了水準,給簡童上了這樣艷的妝容,這樣的小把戲,除了老管家,沈修瑾不做第二人選想。
如果她無罪,便不該再受著來自於老管家的憎恨和傷害。便如同……他曾做過的那些混帳事情。
燈火輝煌,車停在門口,沈一和沈二坐在車前,沈一開車,沈二先行下車,替後車座的沈修瑾開了車門,繞過去要替簡童開的時候,手臂上搭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我來。」
沈二楞了一下,退到了一邊去。
沈修瑾繞到了車另一邊,拉開了車門,向車子裡的她,伸出了手掌。
一路上,簡童腦子裡都很亂。
倒是寧願,麻木的活著。何必,意識到那在乎著的痛。
這一隻手,擺在了她的面前,她看了又看,推開,自己下了車。
那隻手又伸了過來:「握住。」磁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簡童頓了頓,本能便反感,依然忍住心中的反感,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握住……如他所願。
曾經那一年又一年,她沒臉沒皮地追上去,想要牽住他的手,總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推開,她就又嬉皮笑臉地追逐著去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那時候啊,雖然一遍又一遍的被推開,雖然沒有他心甘情願地被她握著手,但那時候,她覺得兩人的距離,無比的親近。
如今,這手握著手,卻只剩下了刻骨銘心的痛。
兩隻手交纏的地方,灼熱得她想甩開。
面前總是浮現出當年芳華時青蔥不羈的追愛,也總是浮現起三年監獄的牢獄不堪。
這手,便成了燙手的山芋,想甩掉。
沈家莊園
叮鈴鈴……
寂寥中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連帶著震動。
一隻蒼老的手掌拿起來看,立刻,急促地按下了接通鍵:
「陸明初!你終於想通了?你肯幫我了?陸明初!我早就和你說過了,這對你有好處!你總不想你母親的事……」
「閉嘴!」電話那頭,冷厲的喝斷聲,陸明初眼底冰冷一片:「夏老頭,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保證你沒有命活著見明天的太陽。你,信不信?」
「陸明初!你也不用威脅我!我們目的一樣。」夏管家早就已經因為沈修瑾的那句「她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激怒得沒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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