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三年三年VS爆料帖(1/2)
白煜行心裡的震撼,難以用言語來表達。耳邊只聽著自己的好友失神又語無倫次地說著「如果不是手機掉進去了……」,「如果不是撿手機的時候挪開了床頭櫃……」,白煜行的心裡已然明白了,自己的這個好友是撿手機的時候,挪開的床頭櫃,卻發現了這樣藏了多年的秘密。
「如果手機沒有掉下去就好了……」
「如果沒有去撿手機就好了……」
白煜行捏緊了拳頭,耳邊聽著好友喪氣的話,一聲又一聲的「如果」,聽得人心都躁了起來,沈修瑾此刻就像一個人到中年,老婆跟人跑了,工作丟了,兒子死了的那種一事無成的頹喪大叔,白煜行很想一拳頭揍上去,跟這個傢伙好好說道說道道理,可是……下不去手啊!
「如果……如果早點發現的話,就好了!」那一直充滿負能量頹喪害怕躲避逃跑的那個男人,終於,還是喊出心裡最深處的悔恨!
如果,如果早點發現,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了?
是不是他此刻嬌妻在旁,兒女可愛?
白煜行望著面前的人,多年朋友,何時又見過這個人,這個模樣過?
眼底閃爍,豁然站起身,轉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王管家很是盡職,也很守規矩,等候在走廊外頭,離著房門三四米遠,白煜行一出房門,就看了王管家,他面無表情:「跟我走。」
王管家猶豫了一下,但白煜行從他身旁經過的身影,一絲不曾停留,王管家顧不得其他,往沈修瑾的臥室方向看了一眼,一咬牙,立刻轉身,跟上了白煜行。
「白先生,要去哪?」
王管家跟著白煜行下了樓梯,卻見前面的人,絲毫沒有停下步伐的意思,連忙追問起來,而被追問的人,卻從始至終步伐奇快,沒有說一言一語,疾步走到一個小門前。
「這……」
這下面可是……
但見白煜行對沈宅很熟絡,王管家只能夠跟著白煜行進了小門,順著樓梯往下走,樓梯蜿蜒,是往地下室而去。
昏暗的燈光,一條樓梯,一直通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里依舊是溫暖的昏暗黃光,光線並不特別強烈,酒味沁脾。
白煜行絲毫沒有猶豫,大步走到最後排的酒架前,一瓶、兩瓶、三瓶……他從酒架上拿起一瓶一瓶的酒,就往王管家懷裡扔去,直到王管家拿不下去,他又自己揣上了四瓶酒,半天不發一言,依舊是轉身就走。
王管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跟在白煜行身後。兩人重新回到了沈修瑾的臥室門口,白煜行一腳踹開了臥室的門,把自己懷裡的酒瓶,就往床上一丟,動作十分粗魯,絲毫不在乎這樣的動作,是否會把這動輒就上萬的酒水砸壞。
「王管家,放下你就離開。」
「白先生,先生已經……」
「放下酒水,出去。出了事情,我負責。他死了,我陪葬。」白煜行一個眼刀子,冰冷冷地遞了過去,王管家咬牙,額頭上都滴出冷汗來,他所要負責的對象只有沈修瑾一個人,就算是白煜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說出這樣的承諾來,他依舊不放心,管家準則沒有這一條。
白煜行見狀,也不多說,伸手就從王管家的懷裡把酒瓶子拿出來,一瓶一瓶丟到床褥上,酒瓶子之間碰撞,發出聲響,總讓人覺得心驚膽寒。
王管家想說什麼,卻被白煜行連推帶趕地趕出了臥室,還沒等王管家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大門就在王管家的面前,毫不留情地關上了。
臥室里,白煜行冷著一張臉,默不作聲地從床上拿起兩瓶威士忌,還給擰開了瓶蓋子,手伸出,一瓶遞到了頹廢靠坐在床邊地下的沈修瑾面前:「來,我陪你喝。」
但坐在床下的男人,卻恍若未聞一般,一直望著自己手掌心裡的東西發呆。
白煜行眯著眼,就站在男人的旁邊,伸腳用腳尖踢了踢:「喂,喝酒。」
若是換做平時,白煜行這種強制侮辱性的行為,早就已經為他招來一頓胖揍,不要說是沈修瑾這種強硬霸道的男人,就是尋常普通一些的男人,都受不了別人用腳尖踢一踢自己……但此時,床下坐著的男人,卻毫無反應。
白煜行心裡揪緊地痛!
這是沈修瑾?
曾幾何時,帝王一般傲視眾人的男人,卻變成這樣一副模樣?
「沈修瑾,你的驕傲你的骨氣你的自信吶!去哪兒了?我所認識的沈修瑾,孤傲淡漠,強大自信,心志堅毅毅力強悍,去哪兒了?那樣的沈修瑾,去哪兒了?
現在的這個爛酒鬼是誰?
我不認識!
你起來,起來我現在就叫郗辰去買機票,去哪裡都行,萬一呢?萬一茫茫人海中就是那麼相遇了呢?
不是說緣分總會讓兩個相愛的人重新走到一起嗎?」
「不會了……不會了……她再也不會見我了……」
頹喪的男人望著掌心發呆,自言自語地呢喃:「她走了,她逃也要逃走,她恨我,我知道,她恨我……」男人呢喃著,無意識地拿起身旁東倒西歪的酒瓶子,舉起來,就仰起頭,往嘴裡灌,酒瓶子舉得高高的,往下倒,卻倒不出酒來。
男人神情空洞地舉著酒瓶子,拼命地往下又倒了倒:「酒呢?酒呢?怎麼倒不下來……」
白煜行低頭看著這樣的沈修瑾,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痛,一個人……一個人!怎麼能夠變成這個鬼模樣!
他的視線落在男人掌心裡,簡童啊簡童,你以為你只是給這個人留下了一個遲來的真心遲到的真相,你以為你只是留下了一張信紙……一張信紙?哈哈~這分明是一張秋後問斬的審判書!是凌遲處死的罪證條!是在沈修瑾心口的千刀萬剮!
白煜行看著張揚的沈修瑾,看過霸道的沈修瑾,看過強悍的沈修瑾,看過理智的沈修瑾,唯獨,沒有看到過失去了所有的這些的沈修瑾!
心撕裂一般的疼,不為別的,只為兒時走來,從不曾見到過這個男人,對誰真正彎下過腰,低下過頭顱……「是誰……偷走了你的傲骨?」答案,竟然那麼的鮮明——簡童!
這兩個字仿佛魔咒,往事卻清晰無比地浮上了心頭。眼前的一幕,何等的相似和眼熟。
那個女人出獄後,第一次他們的相見,不就是在東皇那間豪奢的包間裡嗎?
那時的那個女人,不就是那樣的卑微無比嗎?他們不也曾驚詫於曾經驕傲自信張揚的簡童,怎麼在那三年裡丟去了傲骨,那樣的卑微低下地求饒嗎?
眼前的一切!
世道有輪迴……嗎?
沈修瑾送了她三年牢獄,奪走了她的驕傲自信和張揚。
她離開也不過才三年,就也摧毀了沈修瑾的驕傲和自信嗎?
三年換三年,人月不相同。
白煜行似有所感,似有所悟,一下子清明了起來,但,他怎麼能夠放棄這眼前的人,如此的下去?
便如他曾無比討厭簡童,因為簡童對阿修的影響力,可又無比清楚,阿修已經愛慘了那個女人,所以放下了對那女人的成見,只希望能夠幫助好友,不要一錯再錯,彌補過去那些的傷害。
假如,阿修還不曾那樣愛慘那個女人,他也許,會用盡了辦法,逼走簡童。可是,當阿修已經深陷進去了,他便會幫著阿修,留住簡童……白煜行很清楚,他是自私的。他是沈修瑾的兄弟,不是簡童的。白煜行自私,他自己卻從不否認這一點,所言所行,也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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