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身世(2/2)
周珈珩跟著大漢離開,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裡走出一個人,中等身材,拄著拐杖,也不像是有殘疾,往青橙這裡看了一眼。
青橙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畢竟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她垂著腦袋,百無聊賴地原地用腳畫圈圈,畫了一圈又一圈,頭都有點暈了,直到——
「啪!」
一聲異常清脆響亮的耳光,從那個地方傳過來。
她嚇得畫圈的腳在僵直在原地,保持著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
等到她緩慢轉過身去看,那輛轎車已經開遠了,只剩下一個周珈珩孤單單在那站著。
夜很深,一個人。
那一瞬間,青橙突然一陣心疼。
她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不能走過去,她就站在原地,看著他,看著他緩慢的抬起頭來——
然後,又是溫暖如午後的陽光。
「你...還好嗎?」
她依然站在原地,走過來的人是他。
他細膩白皙的一側臉頰,有十分明顯的紅掌痕。
周珈珩微微俯身去看他,一雙眸子好似閃著星光,「心疼我?」
都這個時候了,還是...這麼不正經。
青橙迴避他動人心魄的眼神,「沒有!」
「明明就有!」他不由分說,夾著她就走,「走!吃飯去!」
青橙沒有掙扎,沒有反抗。
一路上好多人指指點點,艷羨不已,好一對養眼的人兒!
青橙是真的不餓,也實在是沒胃口,就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倒是一點都不挑,路邊上見著一個和式的拉麵店就進來了。
「你真的一天沒吃?」青橙看著他一碗麵很快下去了一半,忍不住問道。
周珈珩點頭,「為了能早點回來見你!」
他說的一本正經,一個不知情的人估計真會聽信了去。
「哎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我還想問你喜歡什麼,我給你帶禮物呢!」
青橙愣了一下,原來是問她要不要禮物啊,早說啊,感覺錯失了一個億!
「你去哪裡了?」
「日本。」
青橙翻了個白眼,那還是算了,她可是一個滿腔愛國主義的積極分子。
周珈珩吃完面,舒坦的往後面的椅子上仰了仰,心滿意足。
「你不是應該問我,剛才打我的人是誰麼?」周珈珩眉峰輕挑,一臉的風輕雲淡。
青橙囧。
正常人不應該很避諱的麼?
最狼狽的時候被別人看到,多麼窘迫的情景。
這個人怎麼不按排理出牌?!
「那,那個打你的人是誰?」
她其實早就想問,但是礙於他的面子,一直忍著。
「我的父親。」
輕飄飄的四個字,青橙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諷刺。
「那...他為什麼打你?」
周珈珩眯眼危險的笑,「我可沒讓你問這麼多哦!」
這個人....
他雖然是這麼說著,但卻斂了笑意。
「我的母親,是個日本人,我是說我的親生母親。」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輕嘲著上揚,「剛剛打我的那個人,是我血緣上的父親,他有很多妻子,我的母親只是其中一位,哦,不對,算不上,中國的婚姻法只承認一位妻子,那些人有的是他離異之後找的,有的是婚姻關係還未解除的時候找的情人,總之,很多......」
青橙心顫了顫。
唐大哥曾經說他城府深,背景複雜,難道就是指的這些嗎?
「可笑的是,這些人竟然能夠在一個屋檐下和睦相處,共享著一個丈夫。」
他的眸子暗了暗,「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期間,是去日本看望我的母親了,她一個人生活,所以我每次去都會多待幾天,而剛剛的那一巴掌,也是因為這個!」
青橙皺了皺眉,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去看望你的母親,你父親為什麼要打你?」
「我的母親是名藝伎,這在他看來是一個十分可恥的行業,所以他要我與我的親生母親脫離關係,禁止我們有任何的接觸!」他冷笑,「但是他卻因為一時迷戀,跟自己最不齒的女人發生了關係!一個自己本身骯髒的人,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純潔如白蓮花?」
青橙暗驚。
據她淺薄的關於日本文化的知識認知里,日本藝伎其實是很多外國人對日本傳統文化的一種誤會。
藝伎的形象,本是日本男人心目當中對於完美女人的一種幻想,她們有著強烈的道德約束,和各項精湛的技藝。
至今,卻還有很多外國人,對於她們的職業,持著憎恨、厭惡的態度。
好像突然間,眼前的人就模糊了之前青橙心目中所有的印象。
橘色的燈光下,他的臉白皙的仿若透明。
那一側的巴掌印,也格外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