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不想傷害你（2/2）

她不偷不搶，都是透支著以後的心血買來的哎！

這些同事也真是眼尖，有次早上她塗了護甲油來上班，小萱就說：呀青橙，你的手塗護甲油真是好看~~

然後害的她又去多買了幾種顏色的護甲油......

偌大的辦公室，靜謐地能聽見水分子爆裂的聲音。

桌上的手機，安靜地躺著，猶豫再三，楊婧宛終於拿起。

在等待接通的過程中，她的手心竟微微地出了汗。

每個人都是凡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都會緊張、不安。

那邊很快接起。

「學長，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能不能，不要拒絕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好的，謝謝，今晚七點，悅餐廳。」

掛了電話。

她握緊掌心的手機，指骨發白。

她不想面對他的若即若離、想要時時刻刻在他的眼裡，心裡。而不是通過她手下的員工、他的鄰居，去知道有關於他的消息。

所以，就算再卑微一點，也無妨。

悅餐廳距離利晨並不遠，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落地窗，又是臨江的位置，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對岸的燈火闌珊。

有三兩情侶漫步江邊，寒風凌冽，臉上的笑容卻仿佛能感染到她。

楊婧宛抱著一杯熱的柃檬水，再抬眸時，他已落座。

「學長，你來了！」

微微地有些手足無措。

唐劭卿淡淡地應了聲，然後脫下西裝的外套。

「學長，你看看想吃點什麼？我點了紅咖喱炒蟹、青檸汁蒸桂魚、椰汁香茅雞湯...」她將手邊的菜單推過去，笑臉盈盈。

唐劭卿看了一眼，全都是他上次在曼谷當地的一家餐廳裡面選的菜，他皺了皺眉，「選一些你愛吃的吧！」

楊婧宛尷尬的收回手，「這些也是我愛的...」

她又象徵性地點了幾樣，然後叫來服務員...

杯中的檸檬水喝完了，她握著已經發涼的玻璃杯，眼神閃爍，努力尋找著話題，「學長，這兩天很忙嗎？我郵箱裡有發幾封緊急的郵件需要你批覆的...」

唐劭卿抿了口檸檬水，覺著味道似乎有些奇怪，他擰眉看了眼杯口，一邊也在回答她，「嗯，在下班的時候已經全都回完了。」

他真的不是個很擅長聊天的人，楊婧宛盯著自己握在杯身的指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嗯，我聽方特助說你...這兩天都沒有去公司，是出什麼事了嗎？」

「有點感冒，不是很舒服，就在家待了兩天。」

......原來是這樣。

「對了。」他又繼續說，「這次的周年慶的收益報告集團裡面已經審閱過，我看了，做的不錯！」

得到難得的讚許，楊婧宛抿唇微笑，「應該的！」

所有的菜品都上了桌，楊婧宛卻沒了胃口。

「怎麼不吃？」

「學長，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我先聽問題。」

果然...

楊婧宛落寞。

「在大學裡的時候，我就喜歡跟著我哥...跟著你們一起玩，你們兩個各方麵條件都很出眾，所以自然就特別招女孩子喜歡，可是大學四年，你都沒有談過戀愛，你是因為沒有遇到合適的，還是...」

唐劭卿愣了一下，而後拿起一邊的餐布拭了拭嘴角，眼底也泛了笑意，「大學四年也沒聽楊敬淵說你談過戀愛啊。」

聞言，楊婧宛眼角有星光點點，「我是在等一個人。」

她的心，堵在了嗓子眼上。

「哦？那那個人你等到了嗎？」

話落，那顆心又重重落下。

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蔓延著密密麻麻的苦澀，但是很快她又燦然一笑，「還沒，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婧宛你很聰明，但有的時候，大可不必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不值得的事情上面，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等待你去做！」

楊婧宛移開眼，她怕自己的狼狽泄了口。

聰明的人是他，早已看穿一切，卻裝成一無所知。

她撇頭看窗外的冬天，很深很蕭條，「真是羨慕青橙，無憂無慮的，好像什麼事情到了她那裡，很快就都能化解。」

女人的神經天生敏感，所以她提到了青橙。

「她也會戀愛、也會失戀，沒有誰可以一直無憂無慮的。」

「...也是。」

今天晚上的唐劭卿不同以往，人前高冷冷漠的他，她在他的眸子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柔情。

他們平時很少有工作以外的交流，就算拉上哥哥楊敬淵在一起吃飯，大多數也是充當一名有素質的聽客。

可是今晚約他出來最後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聽他的「開導」！

「唐大哥...」她吸了口氣，就算明知道結果，也比一直憋在心裡強，「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從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你，你會信嗎？」

「婧宛...」

「你知道對不對？一直以來你都是知道我的心的！」

所以你一直不冷不熱，若不是看在楊敬淵這層關係上，怕是連多看她一眼也會生厭。

對岸的江邊在放煙花，隱隱約約甚至還能聽到歡呼聲。

她聽到他的聲音，比這個冬天湖面上的冰塊還要堅硬和寒冷。

「婧宛，我不想傷害你。」

絢麗的煙花，在空中肆意地綻放。

一瞬間的五彩斑斕，然後是墜落、和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