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甜到憂傷,虐到肝疼(2/2)
帝王就是抓住了左棠的軟肋,他料定了,左棠是不可能拒絕的。
左棠死的時候,夕陽正好。
明玉郡主滿懷著拯救著心愛的人的美好願望,騎著馬入城了。
色調無比明媚,明玉郡主心滿意足的唱著一首歡樂的歌。
……
第二年,風調雨順,百姓生活富足。
所有人仿佛都忘記當年那個被大家封為神一般的少年將軍了,偶爾茶社用一種誇張的語調說著亂臣賊子左棠的故事,大家更想聽的是左棠居然是個女兒身。
左棠的女兒身是在她死後才曝出來的。
據說年輕的帝王仁慈,沒有把亂臣賊子左棠給大卸八塊,只是打算斬下他的頭掛在城門上示威,手下卻發現戰無不勝,被敵軍給成為惡魔的左棠,居然是一個女人。
最後帝王沒有斬首,沉默了好久,給她留了一個全屍,入葬了。
百姓們都道,帝王真是菩薩心腸,面對著這樣的惡賊居然還給她留下一個全屍。
沒有人懷疑左棠叛亂的真實性。
她肯定叛亂了啊!
如果不叛亂的話為什麼跟她拜把子的帝王要這樣說?
她又為什麼自殺?
畏罪自殺!
「上回說到,左棠是個女兒身,因為淫亂,聽到軍營男人多看,就女扮男裝進了軍營,目的就是為了嘗遍天下美男……」
茶館的說書先生說的抑揚頓挫,下面的觀眾也是被吊足了口味,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然後呢?」
「別賣關子快說,我要聽左棠夜御七郎……」
「夠了!」在一片說笑中,突然一聲帶著哭聲的女聲響起。
大家齊刷刷的望過去,一個妙齡女子站在桌邊,看起來有幾分姿色,但是整個人無比憔悴。
她紅著眼睛,一邊笑著,一邊哭著,「你們就這樣說左棠的嗎?」
「真該讓左棠睜開眼看看,這就是她一直以來都守護的百姓們啊!」
「她沒有叛亂,她從來都沒有……她自殺也是因為你們啊,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編排她?」
女人不停地抓著周圍的人,大聲的說著,而被她抓住的人都趕緊往一邊退,避如蛇蠍。
「這誰啊?」
「腦子有病!」
說書先生的買賣被妙齡女子給攪黃了,自是無比的氣憤,他一邊安撫著客人們,一邊指著妙齡女子道:「她就是個瘋子。」
「……大家多擔待一點啊,應該都知道以前那個明玉郡主吧,她就是……不知道左棠那個假男人給她灌了什麼迷魂藥。」
女人還在不停地給身邊的人解釋著「左棠沒有叛變,你們這樣對的起他嗎?」
客人們來了興致了。
這種皇室秘聞多少也是聽了一點,但是不全。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長得很漂亮的明玉郡主啊,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明玉郡主不是雖然性子驕縱了一點,但是還是很可愛嗎?
而眼前這個卻像是個瘋婆子。
說書先生見大家喜歡聽,自然也樂意說。
嘆了一口氣,裝腔作勢是的抹了一把鬍子,「左棠死了之後瘋了唄,非說聖上冤枉了左棠,那可是聖上,怎麼可能冤枉人呢?」
「按理說明玉郡主這種散播謠言的人應該處以死刑的,但是聖上仁慈,只是把她郡主的頭銜給收回了……哦,她現在已經不是郡主了,公主府那邊都跟她斷絕關係了。」
說完了之後,大家饒有趣味。
而說書先生見明玉郡主還是不停地在給旁邊的人嘀咕著左棠沒有叛變那一套,也是煩了,上去就推了她一把。
「快滾,你已經瘋了!」
「我……瘋了?」明玉郡主歪了歪頭,愣了半會兒,突然大笑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是你們瘋了,瘋的是你們!」
茶館這邊的小二過來了,把明玉郡主給架了出去,隔了好遠還迴響著明玉郡主「你們瘋了」的聲音。
茶館的人均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樣。
搗亂的人沒了,說書還在繼續。
陽光灑進茶館,打扮的像是文人的幾個男人搖著手中的摺扇,其中一個眯著眼睛,感慨了一句,「真是盛世啊。」
全劇終。
電影院裡面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只有各種抽泣聲。
……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對初夏這種看過原著黨的人來,即使多少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了,但是當真的殘忍到窒息的場景出現的時候,她還是哭的順不上來氣兒。
而對於大部分沒有看過原著,只是衝著帥氣葉子跟童顏小可愛的感情戲來的妹子們,這個影片更是差點把她們給炸裂。
完全受不了了!
眼淚就像是自來水一樣不受控制的落下來,有一些比較內斂的默默地流淚,而那種感情豐富的人直接跟身邊的人抱頭痛哭。
為什麼要這樣子!
她們本來只是以為要看一部不燒腦的古裝劇,但是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們!
帥氣又忠貞的左棠死了,明玉郡主在所有人眼中已經瘋了。
全半段有多麼心動,有多麼覺得甜甜甜,後面一段就有多麼的糟心!
……
「嗚嗚嗚,為什麼要這樣,左棠為什麼要死啊,有那樣的傻逼皇帝明明應該起兵造反啊……」
這是討論劇情,恨不得自己爬到電影裡面告訴左棠那些百姓不需要救的觀眾。
「顧樊真是一個心機男,我決定回去取關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葉瀾,葉瀾明明那麼忠心!」
這是入戲太深,已經把電影裡面的情緒給帶到演員的觀眾。
正一個人看著電影的顧樊無端的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明明穿著挺多,影院裡面還開著空調呢,為什麼覺得後背發涼?
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如果賺足眼淚,這部電影已經完全的成功了。
大家恨不得給導演原作者寄刀片!
導演你出來,想要跟你談談人生。
那麼好的左棠啊。
……
而被大家各種心疼的葉瀾現在正坐在影院的角落,包裹的嚴嚴實實暗中觀察著大家的反應。
看到大家都哭了,她鬆了一口氣。
雖然並不捨得妹子們這樣為她哭泣,但是只要哭出來了,那就說明她的表演還是成功的。
「挺不錯的。」
身邊幽幽的響起一道誇獎聲。
葉瀾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回應。
她現在還記著紀凌辰的仇呢,連爆米花都不給她買的小氣男!
再說還用他說?
她也知道自己很不錯。
而且葉瀾發現紀凌辰的心情好像有點好,跟當時她剛邀請他看電影的時候簡直是天壤之別。
有什麼開心的?
於是在散場之後,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一圈眼睛紅腫的像是兔子的觀眾中,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眉眼帶著笑意,惹得旁邊的人不停地翻他白眼。
笑,居然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