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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驚嚇過度,狼狽為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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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在衛生間門外站著,時間都過去挺長了,忍不住出聲:「乖寶,好了沒有?」

安以然不回應,肚子難受得很,可現在卻尿不出來,就一點點,安以然自己也嚇著了,身體會不會壞了。臉色由青綠的死灰色漸漸紫漲,坐了半天,沒見好。

「然然,再不出來我進來了?」沈祭梵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安以然急得都要哭了,她尿不出來,可肚子還脹得難受。沈祭梵推開走了進來,安以然抬眼望著他,當即就傷心的大哭出聲,「沈祭梵,我是不是壞了?尿不出來,難受。」

沈祭梵在她跟前站著,安以然雙手抱著他健壯的虎腰,臉貼著他結實的小腹。沈祭梵輕輕摸了摸安以然漆黑的頭頂,抬起她的臉擦著臉上的淚。臉色雖然難看,可總算緩過前一陣兒現在臉色正常了不少,輕輕摸著她的臉低低的出聲:

「別急,慢慢來,深吸氣,然後吐氣,身體放鬆。」

沈祭梵聲音壓得很低,醇厚而溫和,大提琴聲一樣悠揚,很能舒緩人的情緒。安以然咬著牙,望著他,眼裡有淚光在閃。沈祭梵拍拍她的臉,低聲道:

「別咬牙,放鬆,神經別繃那麼緊,全身肌肉都放鬆,試一試。」

安以然咬著牙,緊緊抱著沈祭梵腰軀,就跟定型了一樣,身體根本放鬆不了,已經下意識的繃緊了。沈祭梵抬起她的頭,伸手來著她的手,安以然抓緊他衣服。

「我出去一下,等我。」沈祭梵低聲安撫道。

安以然鬆了手,雙手捂著肚子,下面夾得緊緊的,想放鬆卻無從放鬆,憋了整整一天,這一時間也放鬆不下來。她怕把自己身體憋壞了,有一種叫尿毒症的病特別可怕,透析,換腎,那都是她不敢想像的東西。

沈祭梵拿著平板電腦進來,拉了椅子坐在她身前,給她放草帽小子。她現在全身都是緊繃著,肌肉是下意識緊張,強烈的自我控制過後是很難很快放鬆。

安以然就坐馬桶上看劇集,沈祭梵把電腦遞給她,她接著,自己抱著看,注意力倒是被轉移了過去。沈祭梵出去拿了罐椰奶進來,插了吸管,吸管直接往她嘴裡插。安以然下意識的張口咬住,沈祭梵在她身前坐下,看著她的狀態,也不出聲。

安以然臉上笑容越來越多,表情豐富了不少,是不是「咯咯」幾聲笑,沈祭梵抬手揉了揉她圓乎乎的頭頂。安以然忽然抬眼望著沈祭梵,X出來了。

約克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沈祭梵拿著電腦一手拿著安以然從衛生間出來。

約克望了下天花板,不是吧,這癖好……

約克給安姑娘仔細的檢查,身體機能正常,就是有點虛脫。看了眼安姑娘,轉向爺:「沒什麼大礙,安小姐身體很好,就算到了極限也能繃住,懷不了。」

人的身體哪那麼容易壞?不過,那別憋著,確實不好受,挺同情的看了眼安姑娘,沒說話,請示了爺,約克就走了。

安以然撇了下嘴,伸手抓著沈祭梵說:「約克醫生那是什麼眼神啊?他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笨啊?沈祭梵,我被關了一天,我已經很難過了。」

「嗯,我知道。休息會兒,我們去吃飯,嗯?」沈祭梵捧著她的臉低聲說,知道她臉皮子薄,所以半句也沒提剛才的事。

沈祭梵不提,可安以然忍不住啊,自己小小聲咕噥著,沈祭梵聽著,斜眼看她。安以然偷偷瞟著沈祭梵,見他正在打量她,趕緊收回了目光,也不說話了。

沈祭梵笑笑,伸手把人托懷裡,低聲問:「不好意思了?」

安以然半合著眼眸子不看他,沈祭梵抱著她輕輕搖了幾下,然後拍著她肩膀。安以然低聲說:「沈祭梵,你不准笑話我,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後來甚至都聽到書房裡有女人的哭聲,百分百肯定那哭聲不是自己的,現在回想起來,都令她有些毛骨悚然。安以然知道那肯定是幻覺,是自己的幻覺,可是那聲音真的很清楚,就像真實存在的一樣,不然也不會被嚇成這樣。

安以然今晚上沒再推這不吃那不吃了,她被關了一天,一天沒吃東西,早餓扁了。吃了往常一倍多,吃了飯就拖著沈祭梵上樓,推著他往書房去。

她要親自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忽然停電了。還有,她想聽聽裡面還有沒有別的聲音。她聽得很清楚裡面有的別的聲音,很真實的聲音。

沈祭梵依著她往會議廳走,安以然緊緊跟在他身後,疑神疑鬼得嚴重。沈祭梵大掌緊緊握著她的手,拉著她在會議廳外的門口站著,拉開了門,門口是這裡面的電閘,四四方方一塊鋁合金扣板內嵌在牆面,平時一開門都被藏到了門後面,很不起眼的位置。位置離地面有些高,安以然當然是夠不著的。

沈祭梵抬手,拉著閘門的外凸處往外一拉,盒子開了,沈祭梵把安以然提了起來,讓她看裡面的電閘按鈕,指著每一個控制開關低聲解釋道:

「這是控制會議室和書房裡面的電閘,書房是這個,會議室是這個,廊燈的,中央空調的…你在書房的時候,整好跳閘了,如果不是書房裡面的電器電路出了問題,漏電或者短路的話,那就是這電閘壞了。所以,不存在什麼鬼怪,明白嗎?」

安以然搖頭,「這個,電閘怎麼會那麼容易壞?別的地方也沒見壞呀。」

「東西和人的生命一樣,總有壽終正寢的那天,哪有永遠不會的東西?」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臉無奈的出聲,但無緣無故跳閘,這一茬兒沈祭梵還是往心裡去了。

安以然還是不放心,沈祭梵抬手把會議廳的閘按了下來,會議廳里瞬間暗掉。安以然下意識的往沈祭梵身邊靠去,沈祭梵出聲道:「你看,每一個都是單獨控制的,應該是書房有電器壞了,短路或者漏電都會自動跳閘,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沈祭梵說著又把閘推了上去,燈光亮起來,安以然臉色慌突突的,還是有些不肯相信,就只是這麼簡單的。

頓了下推著沈祭梵進書房,貼得緊緊的,在書房裡找了一圈,沈祭梵耐心極好的陪著,安以然每一個角落都仔仔細細找過了,什麼都沒發現。

可還是不死心,又對沈祭梵說:「我聽見這裡面有那種聲音,沈祭梵,你在裡面站一下,就一下好不好?你認真聽一聽,有沒有別的聲音。」

安以然說著自己先跑出去了,順手把門關上,跑進議會廳里,搬著椅子去關書房的電。沈祭梵無奈,由著她折騰。安以然在外面焦急的等著,差不多七八分鐘才把書房的電閘推上去,然後小心翼翼的去開書房的門。

挺怕沈祭梵當頭給她一巴掌,推開門,沈祭梵跟座山似地立在她面前。安以然眉毛抖了一抖,趕緊問:「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沈祭梵嘆氣,俯身把安以然打橫抱起來,走出議會廳:「什麼聲音都沒有。」

「怎麼會?我明明聽到的,沈祭梵,真的有,有人在吐氣,還有女人和嬰兒在哭,是真的……」安以然極力辯解,是真的真實,她可以確定不是幻覺。

沈祭梵冷冷的垂眼給了她一眼,警告她閉嘴,安以然挺委屈的自己捂著嘴巴,不說話了。沈祭梵抱著人進了房間,放上床,安以然在床上打滾,抱著被子滾到外面,忍不住又說:「是真的,沈祭梵,你要相信我呀,真的有女人在哭……」

「然然,再胡說一句我就打人了。」沈祭梵語氣涼颼颼的出聲。

安以然趕緊閉緊了嘴巴,沈祭梵給她拿出睡袍,擰著往浴室走,直接把人扔進浴池。任她在裡面撲騰,沈祭梵慢搭斯里的把自己身上衣服脫了,赤條條的下水。

安以然被嚇過之後連著幾晚上總會睡不好,她睡不好沈祭梵就別想睡。得時刻注意她的情況,要是發夢了就要即刻把她叫醒。

安以然這之後老實了幾天,也不敢再去找護照了,老老實實的在房間呆著,要不然就上樓頂畫畫去。

不過這幾天伯爵夫人身邊的吉拉雅拉兩人不見了,換了一對雙胞胎姐妹,叫莎爾的。姐姐叫莎爾姐姐,妹妹叫莎爾妹妹。長得挺犀利的一對黑人姐妹,安以然有些怕那兩人,通常打了個照面就趕緊避開了。

她覺得莎爾姐妹似乎比吉拉雅拉還不好惹,她惹不起以後還是躲著點吧。

留守在公爵府的人換了舒默,魏崢接替了舒默所以的任務,就連舒門的暗衛都大部分編制進了魏門,當然,從別處被編制進來的人只能靜待命令,如果新主人不給機會,那麼這一輩子他們都沒有出頭之日,會永遠在等待中度過。

舒默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名義上還是四大暗衛之一,可爺已經架空了他所有權利,要不是後讓他留守在公爵府,他自己都以為自己是廢人了。

舒默當初就被爺記了一過,如今是自己沒能力保住自己,怨天尤人有什麼用?

好在沈爺並沒有真放棄他,讓他看著安姑娘,看似輕鬆,可只有他們幾個才知道,這才是重視。安姑娘的事,以往都是魏崢在左右跟進,即使沒出現在她面前,魏崢也是時刻盯著她的。

舒默雖然被架空了實權,但要是這段時間能保證安姑娘不出什麼岔子,他還是又望找回舒門暗衛。至少要在去Z國之前,保證安姑娘的安全。

倒是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太平日子,可舒默本性就不如魏崢,顧問他們穩重,重要跳點兒事兒出來心裡才痛快,不然人活一世。無波無瀾就閉眼了,那也太不划算了。暗衛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在活著的時候就應該肆意灑脫一點。

所以舒默開始不安分了,閒得發慌的日子就開始倒騰別的東西。

暗衛中除了魏老大有屬於自己的私人財產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就連他們自己的性命都屬於家主的,更別提私人財產。可舒默就忍不住手痒痒,聯繫上了霍弋那廝,兩人在倒騰軍火。

要說舒默,他還真不是為了錢,暗衛沒有私人財產,可他們不缺錢花。舒默就是閒得蛋疼,魏崢在留守公爵府的時候,還時不時出去跑任務,他是四大暗衛之首,總有他不能推開的事。可輪到舒默,沈爺那是什麼任務都沒交給他,他就這麼幹坐著。又不是耶穌的徒弟,他哪坐得住?對舒默,這就是最深的懲罰。

魏老大沒事兒做的時候練拳都能練上一天,換舒默,真不行,這就是個小兒多動症的重症患者,必須得倒點事兒出來心裡才會舒坦。

舒默不能每天出入公爵府,出入次數多了同樣會被上報,他沒那麼蠢。所以開始打安姑娘的注意了,安姑娘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公爵府的人是舒默,一直以為是魏崢。因為沒有人告訴她這些,再者爺也警告過,不准去打擾她。

安以然這算是在舒默康復後第一次見他,之前見過一次,那也只是在沈祭梵的書房瞟了一眼。所以安以然今天見到舒默,挺高興的,都沒覺得這人可怕,直往舒默跟前跳,抓著他衣服晃著說:

「我以為是魏老大礙,是你呀,你真的好了嗎?那天我有見過你哦,在沈祭梵的辦公室里,我跟你打招呼呢,可你沒看到我。」

安以然顯得挺興奮,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舒默擋了下,出聲道:

「看到的。」頓了下,一本正經的出聲道:「安姑娘,以後爺在的時候我們就是陌生人,爺不在的時候咱們是好兄弟,成不?」

「成啊,礙,舒默,讓我看看嘛,你肚子上的傷真的好了嗎?」安以然想起那天都忍不住瑟縮,腸子都露了出來的,滿身的鮮血啊。竟然沒死成,真是奇蹟。

不,約克醫生真是個奇蹟。

舒默到底也對她不能像以往那樣了,以前吧,舒默是真看不上安姑娘這一型的。麻煩精一個,有點小可愛那也被她事兒媽的一面給全壓下去了。哪裡好了?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大把的是,爺喜歡聽話的,聽話的就更多了,可偏偏就要她。

舒默此前對此無解,中間多少明白了一點,現在吧,有困惑了。還是覺得小姑奶奶配不上爺,這麼個小麻煩精值得爺百般呵護嗎?

不過畢竟他這條命是多虧了她,所以舒默對安姑娘的語氣刻意好轉了幾分。

衣服被安以然拉開了,緊實的小腹上橫了一條猙獰的疤痕,看得出那把刀插得有多深,整個腹部幾乎都被橫割了,像綁了條麻繩。

安以然面色有些不忍,抖著手往疤痕上摸了下,抬眼望著舒默,小小聲的問:

「它還不痛不痛?」

舒默那心,漸漸的又開始融化了。安姑娘的眼神就跟小鹿一樣,帶著小心詢問的目光,似乎挺不忍心揭他傷疤似地。

「不痛。」舒默動了下嘴皮子,還是吐了兩個字出來。

舒默在感動的當下安以然說了句特別煞風景的話,她說:

「那天伯爵公刀子割進去的時候我特別為你擔心,擔心刀子把你的腸子劃破,然後大便像血一樣從肚子裡露出來……」

安以然說這話時候還特別認真的抬眼,望著舒默全黑的臉,接著說:「應該會感染傷口的哦?如果傷口被感染了,一定不會好得這麼快。」

舒默狠狠咬動了臉上的肌肉,捏了下拳頭,這女人……他給她一拳嗎?

安以然又抬手去戳舒默眼珠子,舒默直接閃躲開:「姑奶奶,你是很惋惜我沒死成是吧?」

安以然收回了手,眼皮子一挑一挑的,睫毛跟著眼皮子的動作一翹一翹的,很是俏皮,下巴微微上揚,不高興的說:

「礙,你怎麼能這麼說礙?我很關心你的,我只是好奇你的眼睛是真的還是假的……舒默,眼睛壞了也能換嗎?你眼眶裡面不是假的眼珠子吧?」

「你今天上衣藍色,裙子藍色,鞋子藍色,衣服雙排扣,袖子被你挽了起來……」

「礙,好了好了,是真眼睛,我知道你能看得到,我也沒有懷疑你呀。」安以然打斷舒默的話,晃著頭說。

舒默斜眼看了眼安以然,頓了下,壓低聲音道:「有件新奇好玩的事,你想不想……」

舒默俯身腦袋湊近安以然,倆勾肩搭背的商量著大事。

大事商議完之後,安以然朝舒默伸出手去,「成交!」

舒默正兒八經的握上,臉上帶著陰測測的笑意:「合作愉快。」

跟舒默達成共識之後,安以然這幾天過得特別痛快,天天往外面溜。當然,誰都不知道他們出去了,他們都是掐準時間回來的。

沈祭梵在家的時候,安以然乖得不可思議,這倒是讓沈祭梵對她刮目相看了。她心情好了,爺當然也高興,晚上摟著安以然咬上她圓嘟嘟的嘴巴,邊問:

「來,說說,什麼事情讓我的乖乖最近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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