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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止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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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伯爵夫人進了他們的房間,安以然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伯爵夫人的背影。安以然仰頭望了一眼,墊著腳走過去,在沈祭梵身後問了句:

「婆婆說什麼了呀?」

沈祭梵回頭看她,安以然一雙眼睛直盯著沈祭梵手裡的東西,眼睛裡笑意盈盈的,下意識的伸手去拿:「是我的礙,我差點都忘了。沈祭梵,這應該是很值錢的吧?」沈祭梵抬手拍了她一下,安以然「嗖」地一下縮了回來,抬眼瞪他:

「幹什麼呀?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公婆給她的喜禮。

沈祭梵把伯爵夫人給她的玉石戒指遞給她,安以然撇著嘴,目光看著她,猜測著他的意思,然後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攤開掌心在他跟前。沈祭梵把玉石戒指放在她手心,道:

「這個可以給你玩,這一件嘛,我給你收著。」

「為什麼要你幫我收著啊?我自己收著,你給我……」安以然不服氣,伸手去搶,沈祭梵直接揚高了手,不給,推開她的手嚴肅道:「聽話,我給你保管。」

安以然搶不到,身子貼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沒搶到,安以然有些來火,抓著他衣服不高興的嚷嚷:

「沈祭梵,沈祭梵你太過分了,你那麼多錢,那麼寶貝,還有那麼大一個保險箱,裡面肯定什麼都有。你都有那麼多寶貝了你還想要我的,沈祭梵你討不討厭啊?還我,還我!沈祭梵我生氣了,你還我!」

沈祭梵勾著唇,單手把人圈住,「聽話,我給你保管。」

「那,我怎麼知道你以後會不會還給我啊?」安以然揚起臉來問了句。

「不相信也沒辦法,這東西就給我了,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沈祭梵直接出聲,安以然惱了,氣鼓鼓的捏起拳頭砸了他一下:「你別這麼可惡好不好?你那麼有錢你還來窺視我的東西?這是你父親給我的見面禮,這你都要哪去?」

沈祭梵目光中透著危險,安以然發現他面色不對了,懊惱的嗷嗷亂叫了兩聲,在原地蹦躂了兩下,忍不住又推了他一下:

「拿去都拿去好了,我才不稀罕!」

安以然吼完就衝進了浴室,氣鼓鼓的反鎖了門,然後開了花灑淋了一身一臉的水。水濕了眼睛,不舒服,抓著毛巾擦了兩下又把浴池的水放滿。玫瑰精油滴在裡面,浴池是豪華雙人型的,有按摩功能。安以然踩進水裡舒舒服服的泡著澡,沈祭梵在外面喊了句,安以然沒回應。大概是發現門反鎖了,所以外面也沒聲了。

安以然撐著頭,又有點後悔。她都還不知道伯爵公給她的是什麼東西呢,真是笨,應該看一看的。她連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到時候他鐵定賴帳。

沈祭梵跟伯爵公一點也不像,至少安以然看來不像。伯爵公儘管上了年紀,可依舊狂霸,盛氣凌人,而沈祭梵雖然也目中無人,傲視群雄,可跟他父親坐在一起才能感覺到,父子兩其實是兩個極端。沈祭梵比伯爵公要內斂多了,是個城府極深的男人,誰也別想從他的言語中探知他心底的想法。而伯爵公,喜怒無常,但情緒卻全都刻在臉上,年長者脾氣依然暴躁,那只能說是個任性的長輩。

安以然搓著泡泡,想起伯爵公接過茶杯時的那一刻反應,安以然眉頭皺了一下,照樣還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襲來。當時她沒多注意,也因為那麼多人在,可現在回想起來,是真有些覺得噁心了。而且伯爵公看她的眼神,也不像長輩看後輩的眼神。一想起那雙灼亮如火焰的眼睛,安以然渾身都顫了一下,很不舒服。

「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

安以然在裡面大聲喊,想起他父親她渾身都有種像被密密麻麻的蟲在爬一樣,極度的厭惡和難受。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可能是她太敏感了,越想越難受。她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那畢竟是沈祭梵的親生父親,多少她也能感覺到沈祭梵跟他父親的關係不怎麼親近。可畢竟關係還在,她不能莫名其妙就把人給討厭了。

「我在!」沈祭梵在外面應了句,安以然立馬出聲:「沈祭梵,你快進來,我有點不舒服了。」

沈祭梵目光從手上的盒子撤開,轉向浴室門口,這小東西,門不是給她反鎖了?忍不住問了句:

「是不舒服還是忘拿衣服了?」

「礙……」

安以然懊惱的吼了他一句,完了後又忍不住的小聲咕噥,「真是的,要不要把人想得那麼現實啊,你進來不就可以順便給我拿衣服了嘛,小氣鬼!」

沈祭梵酷硬的面頰上一片柔和,沒再回應,起身去了衣帽間。走了兩步又轉身,高大健壯的身軀往陽台上一站,下一刻手臂高抬,手中精美無比的盒子被全力一拋,瞬間在夜色中劃出一道亮眼的拋物線,無聲的墜入黑暗中。

沈祭梵微微合攏眼眸,他怎麼可能忽視伯爵公看小東西那眼神?若是換個人,眼珠子當下就給剜了。他也只能慶幸小東西對這些事沒那麼敏感,要是察覺到什麼,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哄。畢竟是那是伯爵公,不是任何隨手可動的人。

「沈祭梵,沈祭梵我要衣服,衣服!」安以然在浴室里一通吼,「我的衣服怎麼還沒拿來呀,沈祭梵,沈祭梵你是不是忘了呀?沈祭梵你有沒有聽到啊?」

沈祭梵側身,下意識往浴室看了眼,沒出聲,拉上窗簾走進屋。拿了件淺藍色的睡袍和藍色的小褲然後朝浴室走,興許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偏好有些改變。以前她的東西多是粉色,後來是淺綠色,現在已經漸漸轉成藍色了,淺藍色,粉藍色。沈祭梵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自己還沒發覺罷了。

沈祭梵手握住浴室門,一動,門開了。這門鎖再給他這麼強行打開幾次,鐵定得換。沈祭梵拿著衣服走進去,衣服擱在一邊的琉璃台上,拉了椅子在浴池旁邊坐著,伸手去拉她的腿,她腿上有傷,倒是挺自覺的抬高了,擱在了浴池邊上。

「濕了?」沈祭梵摸了下紗布,按了下,都能按出水來。沈祭梵嘆氣,就知道這小東西是個不省心的,自己腿上的傷都注意不到,能指望她做好什麼事?

「哦,對啊,不小心它就濕了。」

安以然在拍水面上的泡泡,捧了一捧獻媚的往沈祭梵跟前遞,沈祭梵伸手拍了下:

「可以了,趕緊起來。」

「礙喲,我才進來多久呀,你讓我再玩玩嘛。」

安以然手被他拍了下,當即哼了哼,自己玩自己的。水面有大一點的泡沫,她一個一個的戳破,完了後再拍打著水面,又起了泡沫,慢搭斯里的咕噥著聲兒回應他。

「不肯起來,又那麼急把我進來?」沈祭梵語氣冷冷的哼出聲。

安以然又戳了個泡,然後抬眼笑眯眯的望著他說:

「對呀,要你陪我嘛。」

說得那個理所當然,半點沒覺得哪裡過分了,揚起白生生的小臉說:

「我今天受了好大的委屈,沈祭梵,你要哄哄我呀。你不哄我,那你也要多陪陪我嘛。」

沈祭梵自己脫了衣服,踩進水裡,往她身邊擠,「下午陪了你一下午,還不夠?」

「那怎麼算啊,礙,你別擠我呀,我都快被你擠出去了啦。」安以然不高興的嚷嚷,沈祭梵直接伸手就把人給提了些起來,安以然驚叫了聲,沈祭梵靠在她剛才靠的位置,然後把人按了下來。坐在他身上才出聲:

「這樣抬腿才沒那麼累,傷口敷了藥,得顧著,別讓傷口發炎,到時候幾天都不能見好。」

沈祭梵手握著安以然的腰,將想要起身的人扣了回來。安以然又往前仰,伸手去扒抱在膝蓋的紗布:

「沈祭梵,我可不可以把紗布揭了呀?都濕了,捂著不舒服。」

「揭了吧,待會兒重新上藥。」沈祭梵低聲道。

安以然伸手去撕,撕得自己哇哇的叫,沈祭梵臉轉了開去,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腰沒出聲。幸得是她自己在弄,要是他給拆,她吼得這麼厲害,指不定又得被她怎麼嫌棄了。

沈祭梵輕輕在她瑩白滑嫩的肩膀上咬,安以然不高興的動了下,哼哼聲兒道:

「沈祭梵,你別亂來,不准咬我。」

安以然一條腿踩在水裡,等於是背靠著沈祭梵坐在他身上,腰被他卡得死緊,上半身往前傾,伸手把紗布輕輕的揭開。

膝蓋上方被蹭掉好大一塊皮,裡面的肉清晰可見,就是被剝了一層皮,裡面看起來血糊血糊的,傷口被清洗過,也上了藥,倒是沒才開始蹭傷時那麼恐怖了。安以然抱著膝蓋吹了吹,低聲問:

「沈祭梵,我能不能把皮揭了?翻在上面好難看呀。」

沈祭梵還在啃著她的肩膀呢,聽著她的話眼皮子一條,出聲道:

「不能揭,讓把翻起來的皮蓋上去……別亂動!」沈祭梵忽然眼底有些起火,卡在她腰間的掌用力握了下,再道:

「要撕了皮有你痛的,留著擋一擋外面的細菌。」

安以然輕輕應了聲後,食指拇指輕輕拈著蹭開的皮,然後又給碾回去,嘶呼嘶呼的喊疼:「沈祭梵我覺得好難看呀,長好了會不會留疤?」

「不會。」沈祭梵應出聲,安以然身體忽然一僵,募地回頭看他,咬咬牙:「沈祭梵!我是傷員,我全身都在痛!」

「我在給你止痛。」沈祭梵張口咬了下她嘴巴,安以然用頭撞了沈祭梵的額頭一下嚷嚷道:

「不要,膝蓋不能在碰水的,你要把我拖進水裡了怎麼辦?」

「不會,我保證。」沈祭梵在她耳垂上咬了下出聲道。

安以然搖頭,「不要!」完事了後沈祭梵擰著人走出去,把安以然扔被子上,轉身去拿藥箱。回來時候安以然正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呢,嘴裡嘟嘟嚷嚷個沒停。

沈祭梵在床前站了會兒,眼裡含著滿滿的笑意,藥箱擱一邊,才出聲道:

「乖寶,過來,上藥。」

安以然抬眼望了眼沈祭梵,又抱著被子打滾,沈祭梵俯身直接提著被子就往身邊拖。拖近身邊的時候就跟揉麵粉糰子似的把人給一通揉,弄得安以然又痛又癢,眼淚都笑出來了。不停的對著沈祭梵拳打腳踢,一邊氣喘吁吁的嚷嚷著:

「沈祭梵,沈祭梵你壞死了,你知道我怕癢,你還故意撓我胳膊窩兒,我煩死你了,不准再來了,不准再來,你碰到我膝蓋了,沈祭梵,膝蓋疼!」

沈祭梵那是得了機會就撓她胳膊窩兒,弄得安以然不停的大聲叫罵,罵完了後又求饒。

安以然想撐起來,沈祭梵直接把人又給推倒下去,安以然在推起來,沈祭梵又推了下去。安以然有些火,放手抓著枕頭朝沈祭梵一下給砸過去:

「煩死你了,盡來欺負我,剛在裡面你也欺負我。沈祭梵你太討厭了!」

沈祭梵手臂一伸,枕頭給接在了手裡,緊跟著輕輕拋在了床的一頭,笑道: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上藥,嗯?」

「誰要你上藥了?我自己來。」

安以然總算歇了口氣,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伸手抱著膝蓋不停的吹。剛才是真蹭了好幾下。她自己打滾的時候腿都是注意到的,可沈祭梵剛才鬧她的時候,她因為怕癢又怕痛,一急,縮著膝蓋的時候就蹭他睡袍上了。這不,才給貼合上去的皮又被蹭開了。

沈祭梵坐上床,把她的腿給拉身上擱著,轉頭看著小東西亮晶晶的眼睛說:「先把被子塞嘴裡咬著,會有點疼。」

安以然一聽,立馬縮了下腿,眼裡透著驚恐:

「有多疼啊?你不會要把皮撕了吧?」

沈祭梵看到她眼底的驚恐忍不住笑了下,道:

「不會。」

安以然鬆了口氣,沈祭梵看傷口沒有更嚴重,所以用消毒水清洗了傷口就上藥,然後纏了一圈紗布後,抬手拍了下她另一條腿,道:「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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