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小東西給他長臉了(2/2)
沈祭梵本來是極專注的在給她介紹,哪知小東西一門心思已經飛遠了。頓了下,停止了說話。安以然抬眼望著沈祭梵,笑著說:
「我沒有不聽啊,你繼續講吧。礙,不過,你講了那麼多我也記不住,你們的名字都起得怪裡怪氣的,又老長,我記不過來。像這裡啊,你只需要告訴我那是以前的國王和王妃的畫像就可以啦,你說是誰,我也不認識。我們國家自己的歷史我都沒怎麼弄明白,你們國家的我就跟不明白了,什麼王朝,國王幾世的,完全沒概念。礙,沈祭梵,我這樣說,你沒生氣吧?」
沈祭梵無奈的揉了下她頭髮,領著人走了出去,第三間房間讓安以然興奮了,因為牆壁上貼了中國畫,不過一看就是那個時代特有的裝飾畫。
「中國的礙!」安以然抓著沈祭梵袖口往牆面靠近,指著上前的畫,眼底滿是興奮。這樣的畫在國內大把的是,可在這裡見到,令安以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沈祭梵笑笑,安以然問:「為什麼會有中國的畫?好像還很古老的樣子,它們在這裡已經很久了,是嗎?」
沈祭梵想了想,道:「大概是,很久以前馬可波羅遊歷中國後說起中國的富饒,令身在西方的貴族們很嚮往,所以後來的王室貴族都想得到中國的寶物。」
其實沈祭梵也說不準牆上的畫是不是來自中國,但仿照中國元素所做的裝飾畫是肯定的。像這樣的畫,很多教堂和古建築里都有。或許從很久以前,東西方文化就相互交融了。
沈祭梵擰著安以然走出去,安以然望著大廳上方的斗拱看,讚嘆當時工匠們雕琢的刀工,花紋異常複雜的盤在斗拱上,諾大的帝王廳非常氣派。
魏崢靠近沈祭梵耳語了幾句,沈祭梵點頭,伸手把安以然抓了回來:
「然然,該走了。」
「哈?這麼快嗎?」安以然滿臉的猶豫,這才多久啊?就要走了?
「聽話,改天再過來。」沈祭梵拉著人直接大步往外走,安以然快步跟在後面,小聲的嘟嚷:「那麼貴的門票,沈祭梵,你也太浪費了……慢點啦,腳疼!」
沈祭梵回頭看她,安以然趕緊閉嘴。沈祭梵鬆開她的手,安以然趕緊退開一步說:「別別,你可千萬不要抱我,多丟人啊,我自己可以。」
沈祭梵無奈,垂眼看她的腳,安以然左右看看,快速墊了墊腳,然後跟上沈祭梵,伸手抓著他袖口說:「你慢一點,我可以的。」
安以然就是習慣了慢他一步,在他身側後一點,他要帶著她並排著走,她會感覺自己不會走路。姑娘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慢他一步,她舉得安全。
沈祭梵反手握住她的手,緩了步子往往前。魏崢在沈祭梵前三步左右開路,也並不是故意擋開民眾,只是那個意思。
魏崢把車門打開,沈祭梵讓安以然先坐進去,他側身對魏崢耳語幾句,魏崢下意識抬眼看了眼四周。幾年前馬德里發生過一起史上最嚴重的恐怖襲擊,公布分子將炸彈綁在出行的火車上,國王親衛死傷無數,上萬民眾受到牽連。所以儘管這幾年風平浪靜,可出行的人依然不會放鬆警惕。
沈祭梵上了車,魏崢關上車門。繞過車前方上車時看了幾方死角,確定沒有問題後才上車開動車。
安以然上了車就喊疼,沈祭梵把俯身把她雙腿抬自己身上,鞋子給脫了。腳後跟已經起了血泡,前面幾根白嫩嫩的腳趾頭雖然沒破皮,可也給蹭紅了。
安以然看沈祭梵濃眉交疊了下,心裡美滋滋的,她就要他心疼啊,不碰也不不是那麼疼。伸手抱著沈祭梵脖子,往他身上靠去,軟乎乎的低聲道:
「沈祭梵,我好愛你哦,你要是一直這麼好,我會愛死你的。」
沈祭梵潑墨濃眉禁不住往上抬了抬,側目看她,目光戲謔,剛毅面頰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小東西今兒這嘴巴是抹了蜜了?
「嗯?」沈祭梵低哼出聲,安以然抱著他脖子嘴巴湊上去,親了下:「沈祭梵,你要一直對我這麼好就好了。」
沈祭梵抬手想掐她臉,可手抬起來就搭了下去,這不是剛捏了她腳嘛,他還真下意識就記住了這小東西的毛病。碰過腳不能去碰她的臉,就算輕輕碰了下鞋子也不行。潛移默化中,他影響著她,她同樣影響著他。
到了公爵府,拉著人進去,婭菲爾與萊希公爵夫人已經先到了。萊希夫人與沈祭梵的母親是親姐妹,感情一直很好。萊希夫人與伯爵夫人結盟並不只是因為姐妹情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萊希夫人不能生育,所以將婭菲爾視同己出,如果能讓婭菲爾嫁給姐姐的兒子,無疑為她的位置添了一層保障。
進了大廳,沈祭梵在安以然耳邊低低說了句,安以然抬眼看他,然後笑意盈盈的往前一步,行著最恭敬的禮,道:
「夫人,我們回來了。萊希姨媽,很高興見到您。」
萊希夫人抬眼看向安以然,點點頭,道:「果然生得很標緻,怪不得艾瑞斯喜歡,連姨媽看了都忍不住喜歡。來這邊都還習慣嗎?不習慣的一定要說出來,這是回了自己家,所以不用太拘束。」
這話說得實在漂亮,安以然點頭,忍不住多看了萊希夫人兩眼。萊希夫人表情太真誠了,她真的分辨不出到底這位姨媽是客套還是真心。
沈祭梵拉著安以然上樓:「夫人,萊希姨媽,我們上去換衣服,先失陪了。」
「去吧,快點下來,別失了禮數。」伯爵夫人點頭。
沈祭梵把安以然擰蓮蓬頭下快速給她沖了個澡,乾淨衣服換上。安以然嘀咕道:「礙,沈祭梵,換的衣服都跟剛才的衣服我覺得沒差嘛,為什麼還要換?」
沈祭梵給她整理著衣襟,和袖口,漫不經心的應道:「這是對客人的尊重。」
安以然目光看著沈祭梵專注的臉,心裡甜絲絲的,這個男人多好好體貼啊,這真的是屬於她的嗎?抱著沈祭梵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下,說:
「沈祭梵,怎麼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我覺得我撿到寶了礙。越看你越帥,以前沒覺得哦,現在是真的帥了。」以前吧,她眼裡他還沒孫烙好看,比齊風就更差遠了。她眼裡,見過的所有男人中,齊風是最好看的一個。
沈祭梵笑笑,直起挺拔的身軀,垂眼打量小東西,起手撥弄著她兩片小而飽滿的嘴巴,眼眶盛滿膩死人的溫柔:「這小嘴,倒是越來越深得我心。」
她以前要肯經常說說這樣的話,他能擰著她就下手打?疼還疼不過來呢。
「那你也喜歡我吧,是吧沈祭梵?」安以然揚起白生生的俏臉望著他問,眼睛笑眯眯的,一臉的期待。多希望他順嘴一句說喜歡啊,可他還是沒說。
「小磨人精。」沈祭梵捏捏她白玉般光潔的臉,道:「等我一會兒好嗎?」
「嗯?」安以然莫名,不是下樓麼?
「顧問和舒默有點事說,就等一會兒。或者,你先下樓。」沈祭梵拍拍她的臉出聲道。
安以然點頭,想了下道:「好吧,那你跟他們說吧,你本來就很忙。閒了這麼久,他們肯定有很多事要跟你報告。我先下樓,有客人嘛,得快點出現,對吧?」
沈祭梵點頭,拉著她出了房間。二樓有一個專門的議事廳,書房在議事廳裡面,就跟套房一樣的組合。安以然下樓時候回頭,問了句:「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沈祭梵聽見她出聲,也停住腳步,側了半個身軀回應。
「哦,哦,你去吧。老公,我愛你哦。」安以然後面那句順嘴就溜了出來,說得那叫個自然,她自己完全沒意識到,倒是沈祭梵腳下的停頓了下,忍不住回頭。可小東西已經下樓了,沈祭梵起手蹭了下酷硬的下巴,他這是美什麼呢?
安以然踩著柔軟的拖鞋下樓,公爵府的裝飾並不複雜,比較現代化。沙發擺放是兩長,兩方,相座相接處是可以夠人臥躺的平臥。因為大廳面積很寬,所以安放沙發的面積也頗寬。四周圍成了一個單獨的會客區域。安以然打了招呼在沙發一側坐下,她不好意思往對面做,所以離兩位夫人和婭菲爾之間有一定的距離,也插不進她們的談話,所以只能把微笑著把目光往對面漂亮的壁爐上放。
無疑她們會討論她,伯爵夫人都不喜歡她,她就更不指望情敵的母親會喜歡她了。看婭菲爾氣惱的神情就知道剛才在說她呢,只是被她出現給打斷了。
安以然臉上一直帶著得體的微笑,沈祭梵說她心裡素質其差,這點真沒說錯。她確實做不到以前那樣什麼都看得很淡,什麼都不往心裡去。她現在也變得很敏感了,很在意別人說的,很在意自己給別人不好的印象,很容易顧忌別人的感受。
「姨媽,你看她那個樣子?」婭菲爾在安以然出現之前確實在說她,被安以然打斷臉上表情當然好看不了。在安以然剛坐下婭菲爾直接指著人就說:「她哪裡能當公爵夫人了?醜八怪,賤貨,她有我好看?她到底對公爵哥哥做了什麼才迷住公爵哥哥的?姨媽,我聽說東方女人都會巫術,所以我懷疑這個賤貨一定是對公爵哥哥用了巫術,不然公爵哥哥怎麼會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伯爵夫人擋了下婭菲爾的手,說:「你說話就說話,別指著她說。她就算聽不懂,你指著她說得這麼激動,她能猜不到你在說什麼?到時候她要在艾瑞斯面前說笑話,挑撥你跟艾瑞斯,你怎麼辦?」
萊希夫人也不挺不待見婭菲爾這性子的,一點貴族小姐的端莊儀態都沒有,這樣的女人,艾瑞斯能喜歡得起來?也忍不住說了她幾句:
「婭菲爾記住你姨媽的話,只有你姨媽是才是真的為你好。你這樣的行為若是讓艾瑞斯公爵看見,你得做多大努力才能挽回在他心中的形象?」
王室的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員,即便兩位夫人在這麼嚴肅的指責婭菲爾的時候,臉上依然保持著從容的笑容,語氣還頗為溫和。若是聽不懂她們的語言,旁人誰能猜得到她們在說什麼?
萊希夫人話落看了眼安以然,對她微微點了下頭,繼而再道:「你得放聰明點,這樣的女人就是死纏爛打那種人,趕是趕不走的,得要她自己滾出去。」
「可我就是不想等了,王室都已經對外發出申明了,憑什麼是這個女人啊?」婭菲爾語氣弱了下去,心裡有的是不甘心,她都等公爵多少年了,可等來了什麼?
伯爵夫人不再理會婭菲爾,直把目光看向安以然,用英文說:
「安安,你別誤會,別看婭菲爾年紀不小了,性子還跟孩子似地。剛才她是在誇你呢,大概是東方的姑娘都不一樣,我們婭赫家族史上也有過來自Z國的人,艾瑞斯的曾祖父曾經還是Z國北洋軍閥的一名將軍呢,據說是有正式軍銜的。艾瑞斯親祖母也是Z國人,大美人呢……」
安以然至始至終臉上都是得體的笑,並沒有在意。從善如流的與伯爵夫人對談著,萊希夫人本是習慣了任何場面,融入得很快。沈祭梵下樓的時候,大廳里氣氛不錯,至少表面看來氣氛不錯。
四個女人都起身迎接,沈祭梵擺了下手讓大家不用拘禮,他是公爵,儘管萊希夫人是公爵夫人,可在男尊女卑的王室中沈祭梵的地位在她之上,所以四個女人都起身。安以然和婭菲爾微微欠身,在沈祭梵坐下之後才落座。
安以然暗暗翻了下眼皮子,也是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沈祭梵那麼介意別人他的尊敬與否。想當初她只是開玩笑的踢了他一下而已,他卻忽然發了那麼大脾氣。看看現在,連他的母親長輩都要對他拘禮,他能容忍她對他半點不恭敬嗎?
「好像很高興啊,在說什麼呢?」沈祭梵側目看向安以然,伸手直接握著她的手,捏在掌心中把玩,神情隨意得很。
婭菲爾剛才還得意她們孤立了安以然,現在後悔了,想坐過去,想里沈祭梵近一點,可又不好意思起身。難得見到他臉上露出那種溫和的神色,婭菲爾眼睛看得有些發直,當即出聲道:「艾瑞斯哥哥,我跟母親來這裡這麼久,你也問問我們?一來就問她,你是怕我們會欺負她麼?」
沈祭梵這人是你給他臉,他自然給你臉。看現在小東西臉色不錯,所以也適時回了句:「她才第一次回來,我當然要多顧著她一點。她年紀小,很多事不懂,什麼地方做錯了也不知道,所以還請夫人,萊希姨媽你們多擔待一點。」
沈祭梵這話,實在是客氣到家了,對萊希夫人這麼說這番話無疑是無可挑剔,可他捎帶了自己的母親,顯然,這母親跟他妻子之間,誰與誰更親昵就出來了。
不過要伯爵夫人自己是不承認兒子對自己客氣和冷漠的,她認為這是兒子對自己的尊重。沈祭梵也確實對他母親尊重,這尊重當中,自然就少了一分親昵。
沈祭梵話落,萊希夫人和伯爵夫人明顯一愣,似乎極少挺少他說這麼長句話。婭菲爾心底氣得不行,沈祭梵那話里就沒提她半個字。
幾人說著話,伯恩公爵到了。這位公爵大人年輕時候是個了不起的騎士,深受民眾愛戴的一位貴族。伯恩公爵一身愛馬成痴,就算現在他依然每周定時出去騎馬,也在自己的公爵府建了馬場。
兩座公爵府中有一條王室專道,避開了市民出行的一條僻靜小路。所以伯恩公爵今天是騎馬來的,後面跟的是公爵府的親衛。
沈祭梵是王室中最被看中的一位外親貴族,伯恩公爵同樣非常倚重他。下馬後就跟沈祭梵抱了下,鬆開後拍了兩下沈祭梵肩膀,以一種慈愛的目光看著沈祭梵道:「總算沒忘本,知道回來。」
沈祭梵笑笑,點頭,並沒有解釋一句,因為他註定要辜負伯恩公爵的抬愛。
安以然行著最標準的貴族禮儀,可伯恩公爵目光完全沒在她身上停留一下,直接大步進了大廳。安以然臉上沒有半分不高興,照樣是非常得體的笑。
就連伯爵夫人都愣了下,幾位女士都是清楚的看到的,本以為安以然會被打擊道,可誰知她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還在笑。萊希夫人不動聲色的跟伯爵夫人對看了一眼,那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臉皮太厚啊?
安以然來這的第一天,伯爵夫人就想給她個下馬威,當時沈祭梵帶著安以然直接忽視,四兩撥千斤給擋了回去,所以令伯爵夫人這段日子來對安以然客氣得不得了,半點臉色都敢給。今天伯恩公爵是照樣的態度,沈祭梵微微皺了下眉,伸手拉著安以然。安以然微笑著抬眼望著沈祭梵,想說她很好。
她確實沒往心裡去,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你們喜不喜歡我沒關係,我該怎麼做我還得照樣做,這是禮貌。她想做得好一點,給沈祭梵長臉。
沈祭梵對她笑了下,拉著她越過兩位夫人走到伯恩公爵面前,道:
「姨父大人,這是我的妻子,來自Z國,您可以叫她安安。」
伯恩公爵的態度沈祭梵不能忽視,更不能像對伯爵夫人的態度對伯恩公爵。說白了,他確實需要伯恩公爵的支持。但男人間的交際,他並不認為姻親是唯一的選擇。伯恩公爵膝下無子,對他的倚重多年來不曾改變。
沈祭梵並非想刻意讓安以然討好這位姨父,只是單純讓自己敬重的長輩認可他的選定的人。
「姨父大人,您好,我是安安,很高興見到您。」安以然在沈祭梵話落後趕緊出聲道,再一次行著最標準的貴族禮儀,臉上帶著得體恭敬的微笑。
伯恩公爵確實意外了一下,不由得看正眼看了眼面前的人。淡淡的打量了下,笑道:「好,安安?」
伯恩公爵問了下安以然的名字,他不大懂東方人的名字,安以然的後面兩個字不太好發音,所以直接喊了姓。伯恩公爵點頭,問了句:
「可習慣?」
安以然點頭,沈祭梵適時出聲道:「姨父大人,她能聽懂西班牙語,您可以照您的說話方式來,不用刻意顧及她。」
沈祭梵是鬆了口氣,緊緊握了下安以然的手,無疑小東西今天,給他長臉了。
「哦?能聽懂?會說嗎?」伯恩公爵簡單交談著,說不上多喜歡,可畢竟沈祭梵特意一舉,他要不給臉,那也就太失了自己做長輩的風度。
安以然點頭:「是的,我能聽懂,會說一點,發音不標準,他不讓我隨便出口,怕嚇著別人。」
安以然笑著開玩笑道,她回的是流利的英語。
在一側坐的兩位夫人縱然是天生的演員,臉上的笑意也甭不住了。萊希夫人眼神透著些許慌亂,轉向伯爵夫人,責怪她說那女了不懂西班牙語,現在倒好。
伯爵夫人自己心裡不平靜,哪裡還管得了萊希夫人?
竟然能聽懂?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