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老婆當女兒養(2/2)
敲了下門:「乖寶,乖寶我進來了?」
哪裡是在問她的意思?直接開門進去了,門裡面反鎖,可鑰匙就在他身上。
安以然坐在馬桶上玩手機呢,蓋子都沒揭蓋,哪裡是準備上衛生間?
「怎麼坐這裡面來玩?出去了,嗯?」沈祭梵拉著人走出去,安以然手機被沒收了,抬眼懊惱的望著他。迫於爺的淫威,不敢光明正大的瞪他,垂眼,推開他的手說:「我還沒上廁所呢,我要上廁所,你先出去。」
沈祭梵看著她,顯然小東西是鬧彆扭了,沈祭梵無奈,就站在她跟前說:「要上廁所就趕緊的,我在這等你。」
「你……」安以然臉子憋得有些漲紅,好半天才出聲:「沈祭梵,你怎麼這麼煩人?人家上廁所你也要看,你惡不噁心啊?出去出去!」
「兩分鐘,不出來我就進來抓人。」沈祭梵轉身走了出去,安以然對著沈祭梵背影一通的咬牙切齒。這人怎麼能這麼令人討厭?
沈祭梵在外面喊了聲,安以然拉著張小臉子走出去。沈祭梵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拉著人往休息室那邊走,低聲問:「怎麼了?今天一天也沒見你笑一下。」
安以然認命的抱著杯子喝蛋白粉,纖長的睫毛搭在下眼瞼上,掩去了眼底的不耐煩和惱怒,小口小口的吞著奶白色的液體。沈祭梵直接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被子,握著再往她嘴邊遞。他杯子端的有些斜度,安以然不想被嗆到就必須大口的吞。
「中午想吃什麼?」沈祭梵放下空杯,扯了張紙巾擦著她的唇。
安以然搖頭,這邊又沒有她特別想吃的東西:「你做主吧。」
「乖。」沈祭梵捏了捏下她,輕輕撩動披在肩上的長髮,她這頭髮,長得還這是快啊,才剪多久,又長了。烏黑髮亮的發質,非常的健康。
沈祭梵將安以然抱進懷裡,微微俯身,下巴輕輕搭在她頭頂上。安以然動了下,順從的靠在他懷裡,低聲問:「沈祭梵,你工作做完了嗎?」
「休息五分鐘沒有關係。」言下之意是沒做完,這是中場休息。
沈祭梵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肩膀,低聲問:「然然,在我身邊覺得無聊嗎?」
「嗯。」安以然老實的回應,沈祭梵低笑出聲,這小東西,還真是誠實。
「寶啊,我想當父親,很迫切。」沈祭梵忽然低低的出聲,這是準備給安以然施加壓力了。
安以然有些詫異,怎麼忽然又說起這個了?好長段時間沒聽他說要孩子,現在怎麼又說了?安以然泄氣說:「沈祭梵,那我也沒辦法呀。」
懷不上就是懷不上嘛,能讓她怎麼辦?兩人沉默了會兒,安以然低聲問:
「沈祭梵,你覺得,我能勝任母親這個身份嗎?我怕,我做不好。」
「有我呢。」沈祭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忍不住低聲起來,笑聲撞擊在胸膛,悶響一片。安以然挺好奇的揚起頭,望著他,莫名的問道:
「你笑什麼礙?」這男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呀,怎麼最近老是神經兮兮的?
「我笑啊,我的孩子們,大女兒都二十歲了,小的還在襁褓。」沈祭梵抬手輕輕揉著安以然的鼻尖,順勢又捏了下她的臉笑出聲來。
安以然怔愣了一瞬,很快反應了過來,滿臉黑線的望著他:
「你真把我當女兒養了呀?你也太……」變態了點。
「你是我的寶兒啊,嗯?你要乖一點,聽話一點,我就寵你上天去。」沈祭梵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極其認真。對她的臉他有種愛不釋手的喜歡,就想捏捏,揉揉。
安以然禁不住掀翻了下眼皮子,早沒把他這話往心裡放了,他說的話都是不作數的。一直都說疼她,可也沒見他讓步什麼啊,真疼她的話,能不讓她回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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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於安以然的良好表現,沈祭梵總算開恩給她放個假,讓她留在家裡。
這有了對比才知道,原來窩在房間裡是多麼的自由和無拘無束。安以然躺在床上,舒服的翻滾。中午下樓時候餐廳坐了個陌生女子,之所以說陌生是因為之前來過兩次,可安以然顯然沒記住。婭菲爾坐在另一邊,伯爵夫人在首位坐著。
安以然拘了一禮,然後坐下。坐對面的年輕女孩子本欲對安以然拘禮,可被婭菲爾拉住了,低聲道:「論身份,將來指不定誰大誰小,你不用對她拘禮。」
年輕女子雖然點了下頭,臉上神色卻有些忐忑,小心的看了眼安以然,見她似乎面色如常,並沒有介意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伯爵夫人說話了,看向安以然道:「這是本赫家的小姐,凱露,」又轉向凱露說道:「她是艾瑞斯目前的妻子,你可以直接叫她安安。」
安以然聽到伯爵夫人介紹她時說的「目前的妻子」眉頭微微抬了下,但還是忍了下去,什麼都沒說。也真是挺鬧心的,不想跟在沈祭梵身邊,可在家就難免跟伯爵夫人打照面。畢竟是她的婆婆啊,擺拉著臉不搭理嗎?肯定是不能的。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凱露有些為難,到底是王室對外公示的公爵夫人,她要是直呼其名,那也顯得她太不知禮數了。
凱露的母親是曼德王妃的親妹妹,所以凱露的身份並不低。再者本赫家雖不是內閣大臣,但卻是曼德王妃的母族,是王室各氏族中勢力最大,根基最穩的一族。
婭菲爾眼看就過去了,曼德王妃也需要重新扶持新人。放棄伯恩公爵府的勢力,只能從自己娘家找人。直可惜娘家挑來選去,也只有個凱露勉強拿得出手。其他的姑娘,不是太小,才七八歲,就是已經嫁為人婦,要麼,就是上不得台面。
凱露本來是曼德王妃留給卡切爾的,卡切爾現在的那位球星王妃無疑將在不久之後被踢出局。可現在,局勢有變。原本計劃著婭菲爾給婭赫公爵,凱露給卡切爾,可如今,不得不對調。誰讓……她們設局的人反被人設一局呢。
婭菲爾都與卡切爾睡了同一張床,還能怎麼樣?能把卡切爾睡過的女人再硬塞給婭赫公爵?兩個被掌權者控制作為棋子使用的姑娘,完全還沉浸在被忽然眾人關愛的幸福當中。
婭菲爾自然是不願意跟卡切爾的,再說卡切爾現在還沒離婚呢,她一心想的都是艾瑞斯。凱露倒是無所有,甚至更願意進公爵府。
都是在貴族中長大的,耳濡目染,被灌入的認知里有濃烈的階級意識,尊卑之分。婭赫公爵娶的是東方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女子,這無疑不會是長久的,無論王室當初是如何鄭重其事對外宣布婭赫公爵已婚的事實,也改變不了既定的命運。
瞧吧,這不,候選的人已經出現了。
人都已經進公爵府了,看來伯爵夫人是當真按耐不住了。
面對凱露的遲疑,伯爵夫人只是笑笑,示意沒關係後轉頭讓僕人上菜。坐在旁邊的婭菲爾出聲道:「有什麼不好?馬上公爵夫人就要易主了,還怕什麼?」
「婭菲爾!」伯爵夫人喝止出聲,繼而轉向安以然,笑道:
「安安,你別多想,只是你馬上就要回Z國了,所以我才提前把凱露接過來,你離開之後,也好有個人繼續照顧艾瑞斯。」
安以然笑容極淡,揚起臉來,「他那麼大的人了,還需要誰照顧?我聽他說,他出生後近二十年都一個人孤苦無依,也沒見餓死啊。現在不比那時候,怎麼,夫人您難道還擔心我老公越活越回去了嗎?」
安以然這話,簡直就是把血淋淋的鋼刀扎進了伯爵夫人胸口啊。伯爵夫人最忌諱人提的是什麼?就是她自己的親兒子自己沒帶過一天就被送走了,二十年後長大成人才接回來。這當母親的得有多狠心才捨得送走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伯爵夫人當即臉色就變了,婭菲爾立馬出頭,憤怒出聲道:
「賤貨,你是什麼身份,你竟然指著我姨媽?一點規矩都不懂,按照婭赫家族的族規,對長輩出言不遜就該拔了你的舌頭。你不要以為有公爵哥哥給你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在族規面前,任何人平等,就算婭赫家主艾瑞斯哥哥也不例外!」
安以然忽然莞爾一笑,碩大顆漆黑的眼珠子帶著涼意看向婭菲爾,道:
「公主殿下倒是對婭赫家族的族規挺了解嘛,當初為了成為婭赫公爵夫人下了不少功夫吧?可惜了,被我這個無足輕重的平民捷足先登了。公主殿下沒加進公爵府,我都替您惋惜呢。」
這話,簡直是拿刀子在婭菲爾胸口捅了兩刀,氣得婭菲爾火冒三丈。撐起身,抖著手指著安以然,「你,你,……」你了半天沒你出一句話來,是給氣得不行。
是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毫無攻擊能力的東方女人,竟然敢這麼對她們說話,反了嗎她?
「姨媽,這種情況都還不能動用族規嗎?就應該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到您頭上!就算不動族規,按沈家家規也不能輕饒了她,哪有兒媳爬到婆婆頭上撒野的?姨媽,您快說句話呀!」婭菲爾簡直暴跳如雷,像個潑婦一樣在餐廳里大吼大叫。
安以然看著眼前的人,冷笑了聲,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沈家家規都一清二楚。
無所畏懼的坐著,她就不信她們敢把她怎麼樣。
婭菲爾那話無疑就是在煽風點火,伯爵夫人本來就被安以然氣得夠嗆,婭菲爾一吼,倒是給了她個主意,給點教訓也好,總得在這幾天收收她的脾氣。
「安安啊,從你進來公爵府起,我就沒有為難過你,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我有為難過你嗎?沒有吧。向來婆婆都會為難兒媳,我可是把你捧在掌心裡護著,可你卻自己不領情,你不領情,我也不說什麼。可今天你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婭菲爾公主和凱露小姐都是客,你就算對我有怨,也不能當著客人的面這麼沒教養。各家有各家的規矩,我們婭赫家族更有我們的族規,輪族規,你今天的舌頭就該拔了。可這樣對你確實太殘忍,看在你今天是初犯,我就小懲大誡,用沈家家規處置你。莎爾,去取藤條過來!」
伯爵夫人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聽來似乎句句有理,每一句每一字都在宣讀對她的審判一般,言語間直接將過錯指向了她。
安以然笑了聲,「夫人,您有什麼資格對我用家法?我丈夫沒受你一天教誨,沒喝你一口奶水,你時時刻刻在我面前端著婆婆的姿態,試問你良心過得去嗎?您配當我丈夫的母親嗎?您可是我見過所有的母親之最啊。」
伯爵夫人臉色難看到極致,手壓著胸口,一口氣卡在胸口順不了,捏著拳捶著氣得悶痛的胸口,顫抖著手指著安以然:
「你,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不給你點教訓吃,你還真當這裡是任由你撒野混來的地方,都站著幹什麼?把少夫人給我綁起來!」
莎爾姐姐取來藤條的速度極快,恭敬的遞給伯爵夫人,站在一邊。凱露有些被嚇到了,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應該是個膽小的姑娘,一直埋著頭沒看正眼看人。倒是婭菲爾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左右揮著手,大聲道:
「你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我姨媽的話嗎?把她綁起來!」
安以然這時候眼底又繼續慌亂閃過,電視劇看多了,總會下意識聯想到。男人不在家的時候,家裡女人就會被人給辦了,當然,死不了,可皮外傷是免不了。
安以然立馬給沈祭梵打電話,可惜手指剛一摸到手機,雙手就被莎爾姐妹抓住,手機也順勢被拖了出來,「哌」地一聲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安以然臉色有些白,大聲呵斥道:「放開我,你們竟敢這樣對我,不怕公爵回來給我報仇嗎?你要敢動我一下,我會讓我丈夫殺了你們!」
薩爾姐妹半點猶豫都沒有,輕輕巧巧就制住了安以然。安以然到現在才知道沈祭梵教給她的那些近身搏擊多有用,可惜她在這時候竟然是半點招數都使不出來。
伯爵夫人顯然盛怒在心,捏著藤條,一甩,「哌」地一聲一條粗大的紅褐色藤條被甩開,帶著赫赫風聲,聽得餐廳里的人心下一抖。
伯爵夫人畢竟手裡不少人,下人當真是拿著繩子把安以然綁在了餐廳到大廳中間的圓柱上,所有人都看著。伯爵夫人道:
「都給我看好了,這就是以下犯上該受的教訓!」
鞭子扔給莎爾姐姐,莎爾姐姐結果半個停頓都沒有,手起揚鞭,「哌哌哌」鞭子就全全落在了安以然身上,力道毫不輕,足足抽了十鞭才停手。
安以然在鞭子最開始落在身上的時候沒忍住痛喊了幾句,後面就死死咬住唇,半聲不哼。鞭子停了之後,唇邊一片血跡,那是被自己咬破的。臉色慘白得跟鬼似地,大汗淋漓,氣息都弱了不少。
伯爵夫人冷了笑聲,骨頭倒是挺硬。轉身回餐廳招待凱露和婭菲爾用餐去了,並沒多看還被綁在柱子上的人一眼。
安以然渾身火辣辣的痛,鞭子是不是泡了鹽水啊,怎麼越來越痛,痛得她鑽心刺骨,連站都沒力氣站穩了。眼底滿是怒火,這樣的痛叫她怎麼記不住?
「沈祭梵,你總說可以保護好我,可你現在人呢,你在哪?」安以然心底在怒吼,火燒得越來越烈,這就是把她強留在這邊的結果,她早就說了伯爵夫人不待見他聽見卻當沒聽見,他是要讓她死在這裡嗎?
安以然被綁了一中午,直到伯爵夫人過去休息後,斯羅管家才讓人把安以然鬆開,送上了樓。
安以然咬著牙,鑽心的痛撕扯著神經,身上痛得不行。撐著牆面站了好久才勉強移動,把護照拿出來,常用的東西全部裝在背包里。
她不可能再留下去,再留下來,只怕命就要交代在這裡。
肩膀被抽到的地方,一條條紅痕腫起了拇指那麼大,一碰,疼得人直抽。
安以然咬著牙,剛挨鞭子都沒哭,現在哭什麼?不哭!咬著牙把眼眶裡的淚壓了回去,東西都欽點好,換了身衣服,背著包就走了。
這次沒從大門走,而是去了後面舒默那,舒默套房的鑰匙她有備用的,可見舒默那段時間對她多用心。安以然直接從地下摸黑走了,心底一股濃濃的怒火積壓著,連害怕都忘了,走了出去。
伯爵夫人那邊早就做好了準備,沈祭梵回來得很快,伯爵夫人反正都已經示弱過一次,這次索性全都拋出去,她也確實被安以然氣得夠嗆,一場鬧劇演得半真半假。
沈祭梵是接到斯羅管家的電話直接趕回來的,斯羅管家跟了他十幾年的時間,這還是第一次打這個電話。
伯爵夫人那邊要搬出公爵府,在外面去住民居,這裡過不下去。公爵府上上下下的僕人全都圍在那邊,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走,再怎麼樣也得等公爵大人回來再說。
沈祭梵前腳進門斯羅管家就迎了上去,這般情急,看來這事情確實鬧得不小。
斯羅管家是個比較中立的人,絕不偏向誰,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可是他看到的事實卻是對安以然很不利,出言侮辱夫人是真,出言諷刺婭菲爾公主也是真。至於婭菲爾公主說的出手打了凱露小姐以及推了伯爵夫人,這個斯羅管倒是家沒有看到,但凱露小姐的臉確實一般已經紅腫了。
沈祭梵聽了斯羅管家簡單的陳述後直接去了隔壁公館,薩爾姐妹在公爵大人出現後就跪了過去,直言用家法處置了少夫人,而她們就是執行家法的人,請求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