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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堅強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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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比比劃劃,指指天花板,有閉口不言,使勁兒的搖頭。另一邊站著的人扯著他說:「吸血鬼,吸血鬼。」

門口的女兵目光一度轉冷,看護長趕緊解釋了句:「他們都是病人,長官不用跟他們計較,我會好好管教他們的。」

然而看護長話剛落,裡面的患者趕緊拽著她的衣服,指指床下。在看護長還在莫名的時候,門口的女兵一個轉身,俯身將床底的人拽了出來。

安以然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頭重重的撞在床板上,接著被一股大力拽了出去。安以然驚慌失措,看向兩個出賣她的人,失望的搖頭。那兩患者也跟著她失望的搖頭,安以然拳打腳踢的想甩開拽住她的女兵:

「不要抓我,我沒有生病,我是正常人,我沒有病,不准碰我,不准碰我……」

左右手臂都被人強行扣住,安以然身子用力上下拱,左右晃動,卻依然被押得緊緊的。不肯挪動腳,身體瞬間被騰空提了出去。

安以然回頭求救的望著看護長,眼淚順著臉頰就滾了出來,嘶聲哭求道:

「救救我,我沒有瘋,我是正常的,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沒有病……」安以然人被強行帶了出去,歇斯底里的聲音響徹整個樓層。

哭喊聲實在太大,影響了不少人,各個病房的患者都擠出走廊往盡頭望去,醫護人員都淡漠的看著。哪個進來的人不是說自己沒病?可真沒病的人會來這?情緒那麼不穩定,怪不得要被單獨關押,要是跑了出來,指不定就會傷害其他人。

悽厲的嘶喊聲消失在樓梯間,已經被押送上了頂樓。頂樓的樓梯處有一道鐵門,這之前並沒有上鎖,因為安囚禁的女人沒有醒來,可這之後進出都被瑣死了的。病房是兩層,白色門外面還特意安裝了一道防盜似地鐵門。這之前也沒鎖,但這之後怕不會再打開。

安以然被人推了進去,後面就有醫生護士跟了進來。三四個女兵將安以然按在床上,安以然散亂的頭髮蓋了滿臉。拳打腳踢著要撐起身,才揮舞幾下雙手雙腳都被按了個結實。安以然嗓子都撕裂了,眼淚翻滾,身體用力往上供著。

「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們,不要這樣,我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求求你們,放了我吧,你們想要錢,我有,我給你們錢,放了我吧……」

安以然滿臉被逼得紫漲,手臂被狠狠壓著,動彈不得,只能仰起脖子,轉頭咬卡在她肩上的手。一張口,下一刻頭被打偏在另一邊,緊跟著頭也被狠狠壓在床上。

進來的人醫生護士,快速的抽了幾支藥水,撩開她的袖子,直接將藥物推進了血液。針頭扎破皮膚,尖銳的刺痛敏感的神經,安以然撕心裂肺的哭喊出聲。身體下意識的痙攣瑟縮起來,旁邊醫生冷漠的出聲道:

「按住她!」即刻又上了兩名護士,五六個人齊齊將渾身瑟縮的人按住。

醫生另一邊的護士再次將針頭扎進另一條手臂上,藥水被推入血液。

安以然激動的情緒很快被控制,漸漸的不動了。按住她的人見她徹底安靜,這才鬆了手。床上的人已經沒有任何意識,只是身體偶爾抽搐一下。

醫護人員互看一眼,微微點頭,然後依次走了出去。女兵也在這之後離開房間,為以防萬一,這次兩道門都上了鎖。

安以然就跟死魚一般,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眼睛一動不動,也不覺得累。腦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著還是怎麼樣,毫無任何思想。眼睛睜開了,連閉上都不知道,一直睜大著眼睛望著上方。

直到兩小時後,看護走進來檢查狀況,伸手將她雙眼合上,眼睛才得以休息。

每三天都會被注射一次,用藥物控制著她整個思想。持續了一個月之久,注射被換成了藥片。相對於打針,她更能接受吃藥。只要不打針,給什麼藥都吃。

「小姐,今天乖不乖呀?」時間到了看護準時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進門時候就問。

「很乖,我很乖。」安以然下意識的往床角瑟縮,看到護士直接將門關了,外面的女兵並沒有跟著進來,這才敢走出來,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

「來,吃藥了。」護工將十幾片藥片打開,分撥遞給她。

安以然接過,目光盯著手心裡的藥片,呆滯的看著,就這幾秒的時間裡,她忘了要幹什麼。護工推了下她的手,說:「小姐乖,吃藥。」

「對。」安以然把藥吃了,就著遞來的水灌下去,藥片全部吞了。

護工把安以然扶上床,看著她入睡後又即刻轉身出門。同樣上了鎖,並不是這護工沒同情心,而是被送來這裡的女人,大多都是一樣的背景。這些姑娘多年輕啊,被送到這裡,一輩子就完了,根本就沒有什麼以後可言。可要說可憐,誰不可憐?在這裡工作的人,根本就可憐不過來。

個個都有背景,都曾風光過,可來了這裡,那都是一樣的。

安以然木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現在已經有了不少進步,會基本的運動。開合眼瞼不成問題,上下床也會,但需要人提醒,不然,前一刻想到的事情,下一刻就忘記,腦子一片空白。

藥片比注射進血液的藥水作用要小很多,注射藥水之後,整個人就是傻的,什麼都不知道。好在這些人並不是那麼喪盡天良,沒有把她直接廢了。在逐漸控制的過程中,換成藥片,讓她能簡單的活動。

頂樓空空如也,就安以然一間病房,其他房間都未開放。

送來這裡的「病」人,都會給他們最好最舒適的生活。這家醫院占地非常廣,是無人島上最大的現代化建築,病房這邊是靠海,基本上是建立在懸崖上方。所以安以然的病房裡,上方有在一人高的上方是一排氣窗。開窗後會聽到外面海嘯的聲音,白天除開安以然閉眼的時間,其他時候都是關上的。

安以然吃過藥後被休息半小時,所以這時候的氣窗是合上的。

「嘭嘭嘭」,「嘭嘭嘭……」有聲音從外面傳來,安以然聽見的,但很大會兒才有所反應。轉頭,望向氣窗,似乎看見有影子外面晃動。

她並不是傻了,只是腦子被下了遲鈍劑,強行擄走了屬於她的思想。就像酒精能麻痹人的小腦,令人在酒醉當下大腦當機一般。她的腦子一直被藥物控制著,行動和反應都慢。很多時候因為太慢,而拿在手裡的東西都忘了要做什麼。

安以然爬起來,在床邊坐了好久。目光呆滯的望著玻璃,外面每隔一會兒都會敲響。安以然總算又想起來了,下床走過去。

「嘿,姐姐,聽得到我說話嗎?」是個少年的聲音。

安以然被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停頓了下才急急退後。大而無神的眼珠子直直望著上面,似乎應該思考什麼,可腦中空空如也,什麼都不知道。望著就傻望著,站了好久,外面的少年再敲響玻璃,低聲道:

「姐姐,安安?你還記得你是誰嗎?你還能說話嗎?我不是壞人,你按下窗戶下面的按鍵,打開窗子,聽我說話可以嗎?」

外面的少年姿勢極為艱難,他就一隻腳踮在一條寬不足五公分的凸起牆體上,一手緊緊抱著牆柱,另一手用樹枝戳著敲玻璃。因為玻璃外面加了防護鐵攔,鐵柱上通了電和警報,他只能用樹枝小心的從中間穿過去,戳著排氣窗。

而少年身後就是驚濤駭浪,好在他已經在這島上住了好幾年,對這裡險峻的地理環境已經不那麼陌生和害怕。身形小的原因,動作極為敏捷和幹練。

安以然下意識的照做了,但為什麼這麼做,她也不知道。

氣窗打開了,少年的臉出現在了外面。少年往上爬了些,整張臉也露了出來。臉上掛著極其燦爛的笑容,費力的伸手,對著安以然打招呼:

「你好,安安,我叫西格,我們見過的,在婭赫伯爵公壽宴上,你記得嗎?」

安以然木訥的望著上面出現的一張極其年輕的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西格嘆氣,她那樣子無疑是記不得了。一直被藥物控制著,意志力再強的人,也早扛不住了。他當年是「病」了後才被送來的,所以免去了來這裡的人第一道痛苦。再正常的人,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都會順利的成為這裡的病人。西格見過很多被送來的女人和男人,藥物控制不了的直接綁大石頭扔進海里。

所以西格擔心安以然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可千萬不要倔強著不肯低頭,這裡面死一兩個人再正常不過。鬧事的下場就是死,這裡人都是一樣的身份,沒有誰比誰尊貴。安以然雖然看似柔弱,卻是硬骨頭,他就怕她不肯屈服,而被先處置了。

「你不記得了呀,」西格又嘆了聲,他也不知道她不記得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頓了頓,又仰起燦爛的笑容,再道:

「不記得沒關係,我們重新認識,我叫西格。」

安以然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外面西格接話說:「你叫安安,對了,你的丈夫,艾瑞斯·婭赫,記住這個名字,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能忘記。」

婭赫公爵是西格的偶像,他心目中最最敬仰與崇敬的天神。安以然被送來的時候,西格仿佛聽到了他的天神在召喚,所以,他是奉命來守護她的。

好吧,他腦缺腦殘,自己臆想的。只是有個強烈的念想,期待將來的某一天能有離開的機會。到時候能用這個藉口靠近婭赫公爵大人一點點,一點點就足夠。

安以然神情依舊木訥,眼珠子望著西格就沒動一下,像開關失靈一樣。

西格盯著安以然的眼睛看,他沒聽到她開口,所以並不能確定她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了什麼程度。可千萬不能真瘋了,不然他的守護就變得沒有意義。

「你不說話沒關係,你聽我說。現在他們對你的戒備已經放鬆了不少,沒給你注射這是你取得的第一步勝利。安安,你做得很好。」西格快速的說著話,他不能停留太久,他也是蹭著休息時間過來的,要被人發現,他同樣會有危險。

他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妥協,但這樣卻是保住了她自己。她如果再倔強一點,這裡的人都不會有那麼好的耐心,再不妥協要麼安樂死要麼扔海里。

安以然動了動嘴巴,西格看到她想說話,耐心等著。安以然終於出聲:

「不要打針,疼。」

西格嘴角抽了下,他寧願相信她是有更深的謀劃而妥協,而不是……

「安安,你做得很好。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自己吃藥,讓護工相信你很乖。但是安安,你要記住,藥不能再吃進肚裡,會死人。這是神的命令,你能做到嗎?」西格板著臉緊跟著一本正經的說。

安以然點頭,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休息時間已經過了。西格低聲道:

「快點關窗,不要說我來過,乖,天神會保佑你的。」

門開了,護工看了眼床上還躺著的人,走過去輕輕摸著她的頭髮,低聲問:「小姐,今天睡著沒?」

安以然好大會兒才回應:「不知道。」

護工笑笑,轉身把氣窗打開,然後折回來。坐在床邊,安以然自己翻身趴在床上,外面有人敲門,護工把門打開,兩個按摩師走了進來,護工下一刻就把門鎖了,動作異常謹慎,這是確保不出任何問題的做法。出任何叉子,她都承擔不起。

安以然的臉緊緊貼著床面,臉被憋得通紅。按摩師快速的上手,給她全身按摩,這是每天午休之後的項目。安以然除了不能像其他病人一樣走出房間,其他的待遇是一樣的。護工輕輕的把安以然的頭板開,側壓在床面,低聲說:

「小姐,要記得呼吸,不能閉氣。」

安以然久久才眨一下眼睛,有外人在,她從不說話。

她是思想被掏空了,不是傻了。潛意識裡知道少年是為她好,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不對勁。怕自己會忘記,所以在手上劃了條口子。當她忘記的時候,看到傷口就會想這是什麼時候劃傷的,回追究為什麼劃傷,那時候就會想起西格說的話。

晚上護工照樣在餐後送來藥,遞給她,「小姐乖,吃藥了。」

安以然伸出手,手臂上露出了一條傷痕。安以然看著傷口,護工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她手臂,訝異了一秒:「小姐,您受傷了?」

護工那話一出,安以然就想起來了,自己拿著藥,一把全含在嘴裡,喝了幾大口水:「吃藥,我很乖。」

「嗯,小姐很乖。」護工目光還有幾分猶疑,因為想不到是什麼讓她手受傷的。問她顯然問不出答案,能指望一個傻子跟她解釋什麼?

護工是以為這屋裡還有什麼傷人利器沒收起來,在安以然吃了藥後就在屋裡找。這些病人總有不省事的時候,萬一拿著東西把自己給害了,責任誰來擔?

護工找了一遍,沒找到。回頭看著安安靜靜坐著,目光呆滯的女人,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時間到了,就出門走了。

安以然怕黑,這習慣依然還在,晚上從來不關燈,這是醫院為她開的特例。

護工剛走,西格就來了。但外面太黑,安以然看不見人,只聽到聲音。

「今晚是自己吃的藥嗎?」

安以然張口,嘴裡的藥片全化開了。西格兩隻冒著精光的眼睛看下去,頓時無語,還真是個傻子。當即讓安以然含著水漱口,水吐到衛生間去。

「安安,你做得很好,天神為你驕傲,你要記住,不能再吃藥。如果想起什麼來,也不能表現出來。」西格連聲叮囑後,走了。

安以然站了好大會兒,轉身爬上了床,睜著眼睛睡覺。她現在完全不知道睡覺是什麼概念,只知道躺著,閉上眼睛和沒閉眼睛是一樣的。

再是兩個月過去,照顧她的看護已經換了第五個。這是避免這裡人有想勾結護士出逃的可能,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

安以然還是怕人,怕生人,換了看護之後至少要一星期才慢慢敢靠近。

新換護工把藥送進來,所有的護工都是一樣的特點,非常溫柔,無論病人怎麼鬧,都是笑意滿臉。似乎,她們就只會笑一樣。但微笑的背後,是顆冷漠的心。

「小姐,吃藥了。」護工微笑的說,聲音也很溫柔,給人感覺很舒服。

安以然坐在床邊,目光呆滯的看著新來的人。護工莞爾一笑:「小姐乖,吃藥了。」

安以然搖頭,卻自己去拿藥:「吃藥,我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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