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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懲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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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安以然沖他笑了下,趕緊轉頭。覺得又不大可能,沈祭梵身體好著呢。

安以然畫了會兒,唉聲嘆氣著,沈祭梵讓人把畫板收了,拉著人下樓休息。等她睡下,沈祭梵直接進了會議廳的書房,四大暗衛早就等著了。

舒默醒來後無疑是第一時間來這裡,沈祭梵的行事作風向來有一說一,即便你死裡逃生,也覺不會就網開一面,一碼歸一碼,錯了就要罰,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論是暗衛營的人還是婭赫族人,誰都一樣。錯了,受了罰之後再說原因。

沈祭梵沉著臉走進書房,四人站得恭恭敬敬的,舒默就是後背嚴重了點,當完全不影響行動,沒了一飛沖天的囂張霸氣的火紅色頭在頭頂上,整個人倒是顯得穩當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被濃煙燻的還是被蛇血給染的,人都黑了一圈,真是怪事。

「爺。」四人恭敬出聲,頭顱微微低垂,跟四大金剛似地,站得筆直。

沈祭梵沉著陰鷙氣息立在四人之前,只有在此時才能清楚的感受到沈祭梵身上的氣息多強悍,四大暗衛本就是個個能獨擋一面的煞神,氣勢不容小覷。四人威風凜凜的並排一站,更令人望而生畏。然而沈祭梵往前一站,幾人卻瞬間相形見絀。沈祭梵那氣度就是天生而來的,同樣站著,周身瀰漫的冷戾氣息逼得人無法直視。

沈祭梵目光在四人面上掃了一遍,挺拔剛健的身軀停在魏崢身前,語氣沒有半分情緒,冷聲而出:

「羽翼漸豐啊。」

魏崢垂下頭,不敢出聲。沈祭梵掃了眼魏崢,目光繼而落在顧問身上,繼而再側身走向顧問身前,抬手壓在顧問肩膀上,用了不少的力。顧問臉色當即駭白,濃眉一皺,直直跪下地,聲音透著些許懼意:

「爺……」

「心思不少,可惜,時候未到。」沈祭梵語氣同樣沒有半分波動,睿利如鷹隼的目光緩緩撤開,你落在舒默身上。

沈祭梵的話令當場幾人都皺緊了眉,無疑是想到了什麼了。難道說,這事情,其實是顧問背後弄的?約克心裡一抖,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沈爺一轉身,魏崢凌厲的目光就落在了顧問身上,無疑沈爺說的是風口浪尖的這件事,可,這事情跟顧問會有什麼關係?水裡的藥是他讓人放的,但顧問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怎麼樣的角色?無疑是推波助瀾了,不然,爺也不會點名說出來。

各人面色無異,可都心思幾轉。舒默身前站著面色怒沉的爺,有些發飄,主要是心底在合計著剛才爺說顧問的那句話,「心思不少,可惜時候未到」,到底是什麼意思?無疑爺說的是這件事,可到底是在說顧問什麼?

站在沈祭梵面前的人還沒有這麼光明正大神遊的,舒默那一個心思還沒翻轉,面頰上一陣抽痛,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地上趴著了。這下清醒了,即刻上前跪合在沈祭梵面前,面色驚駭:

「爺……」

沈祭梵抬腳直接踹上了舒默胸膛,力道如同千斤鼎掃蕩一般,即刻舒默的身軀就被一股大力推後了兩三米遠。膝蓋摩擦在地板上,劃出了如撕裂的摩擦聲。舒默險險穩住身體,五臟六腑都在絞痛,硬吞了口血水下肚,即刻又跪著向前移,再度恭恭敬敬跪在爺面前,雙手伏地:

「爺,請處置。」

約克側目看了眼舒默,就知道變態舒難逃一死,真是白瞎了他那堆好藥了啊。舒默旁邊是同樣匍匐跪在地的顧問,再來是魏崢,魏崢從頭至尾面色不改,目不斜視,似乎這一切就與他無關,死或傷,都跟他沒有直接關係。

舒默再度跪回原地,卻在這當下只看到沈爺抬腳,沒看到落下,就在眼花的當下,身體已經被踹翻了。舒默趴在地上,蜷縮了著身軀,捂住胸口,被踢破的內臟鮮血直冒,大口大口的從咽喉往上涌,根本就吞不及時,噴了一地。

舒默趴在地上,捧著衣服給擦地板,頓了下,即刻又爬了回去,再次跪在原地。

「爺,請處置!」

如果沈爺不出手,那他的後果就是消無聲息的消失。但爺一出手,那就說明他還有希望,沒準他能硬挺過去。挺過去,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不要,沈祭梵,不要再踢他了……」安以然咬著了牙,還是沖了進來,在沈祭梵身側身手緊緊抱住他,臉貼在他身邊:「你答應過我的,會救他呀,沈祭梵。」

沈祭梵抬手拉開安以然,沉著臉低聲道:「聽話,出去等我。」

「不要,我不要出去,沈祭梵,你不是答應了我嗎?你會放過舒默的呀,沈祭梵,你怎麼可以不講信用?沈祭梵,舒默要是死了,我不會原諒你!」安以然被拉開又靠了上去,緊緊抱住沈祭梵虎軀,揪緊了他的衣服。

沈祭梵聽不得的就是這話,怒沉著臉拉開她的手,安以然又貼上去。舒默匍匐在地,低低的出聲:「安小姐……」

剛出聲即刻一聲悶哼被連踹兩腳,身體劃出去老遠,直撞上了椅腳才停下來。滿口鮮血直淌,又硬生生咽下去,四肢不停的抽搐,在地上瑟縮了兩下才搖搖晃晃的爬起來,搖搖欲墜的跪著。

沈祭梵那力道多大?五臟六腑就給踹裂,平常人挨一腳無疑得躺三個月。

「自己是什麼玩意自己拎不清?她不懂事就能由著你們欺上頭?當我死了還是怎麼地?」沈祭梵暗沉著臉色怒喝,眸色銳利無比。

安以然也不敢靠近了,怕自己再說話會讓他更生氣。沈祭梵那兩腳是踹在舒默身上,可卻是把安以然給踹醒了。她以為沈祭梵只是對她會下那麼重的手,對別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可現在看來,原來他對所有人都一樣,他就是個會隨時動手打人的男人,而且打得理直氣壯。看看舒默挨的,再想想以前自己挨的打,才知道他已經對她手下留情了。

安以然能想像,如果有一天她也像舒默一樣跟沈祭梵對著來,沈祭梵肯定會像打舒默一樣打她。她平時惹惱他的時候,他說的任何一句帶威脅的話都不是單純的恐嚇,而是他真的會那樣做。

安以然以前哪裡見過沈祭梵這麼暴戾的一面?她鬧騰得再厲害他也只是氣急敗壞的提著她往她屁股一通揍,哪有像今天這樣,冷著比閻王還恐怖的臉踹人?看舒默吐了一地的血,踹得得有多重才會吐血啊?

「爺,舒默知錯。」舒默依然跪得恭恭敬敬,開始服軟,也是快撐不住了。

沈祭梵並沒有給一記正眼,安以然一張臉滿是急色,舒默沒被槍打死,沒被火燒死,不會被沈祭梵踢死吧,他命那麼大,應該不會的吧。

「沈祭梵,沈祭梵算了吧,可不可以饒了他呀……」安以然自己先退開一步,然後才輕輕的出口,她也怕挨打啊,他們能扛得住,她合計自己是一下都扛不住。

沈祭梵側目看她,安以然立馬閉嘴,頓了下,抱著頭說:「我頭暈,沈祭梵,我要睡覺了,我頭好暈,沈祭梵,你抱抱我吧,好不好?」

沈祭梵目光落在不省事的小東西臉上,安以然咬著了下唇,提著膽子往他跟前走去,伸手抓著沈祭梵的衣服,仰頭望著他:「你抱抱我就好了,沈祭梵。」

「然然!」沈祭梵擰了下濃眉,聲音極為嚴肅。安以然抿了下嘴,當即鬆開手,挺委屈的小聲道,「你為什麼不抱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乖一點,我現在有點事,你先出去等我,嗯?」沈祭梵無奈,這小東西。

「難道你有事的時候就不喜歡我嗎?你有事的時候就不能抱我嗎?你的手也沒有做別的,你就是踢人也是用腳踢的,你就抱抱我不行嗎?」安以然又抓上他的衣服,緊緊攥著不松。他就算現在打她,應該也不會打舒默那麼重吧?

「……」沈祭梵無奈,這小磨人精,微微俯身把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抱著人走出去,丟了句話出來:「你們走吧。」

書房裡即刻鬆了口氣,沈祭梵和安以然剛出去,舒默就癱倒在了地上,跟死魚一樣一動不動。約克回頭看了眼,知道舒默那是已經到了極限了。

顧問從地上站起來,臉色不是很好,他以為他做得神不知道鬼不覺,卻沒想到一切都在爺的掌握中。顧問站起身,魏崢立在他身前,出聲道:「沒有要解釋的?」

「魏老大指的是什麼?」顧問不驕不躁的反問了句。

魏崢笑了下,倒是嘴硬,事情他總會查清楚的,側目掃了眼約克和舒默,轉身先走了。魏崢一走,顧問就走近舒默。約克抬眼看著顧問,實在忍不住,問了句:

「我說,顧二哥,爺說你那話,到底是怎麼個意思?我怎麼就沒聽明白呢?」

「能有什麼意思?」顧問不答反問了句。

約克擺了下手,「得,我也不跟你打哈哈,我不急著知道,總有人是比我急。」俯身去抗舒默,不得勁兒,抬眼吐了句:「搭把手啊兄弟。」

那邊沈祭梵抱著安以然進了房間,進了房間安以然就安靜了。沈祭梵把人放在床上,捧著她的臉左右看了看,又請了下,道:「乖寶,別總是胡鬧,嗯?」

「沒有胡鬧。」安以然抿了下嘴,低低的說。

沈祭梵埋頭當即在她唇上吸了又吸,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婆娑著,「好,沒胡鬧。」

沈祭梵拍拍她的臉,再道:「睡吧。」

安以然趕緊抓住他的衣服,低聲問:「沈祭梵,你不要走,你就在這裡好不好?」

「好,我不走,就在這裡。」沈祭梵順著她點頭,安以然再道:「你躺下來吧。」

沈祭梵順著躺在她身邊,安以然翻身往他懷裡拱,良久低低的說:「沈祭梵,我忽然覺得,好累了。」

「累就休息會兒,我在這呢,不怕,嗯?」沈祭梵輕輕拍著她的背,他怎麼能不知道她說的累是指什麼?

安以然動了動嘴皮子,想解釋,可到底沒再出聲。

沈祭梵照常白天工作,只是行程沒有前段時間那麼忙,偶爾會在家裡呆得久一點,或者出去半天。能抽出時間在家,是儘量在家裡。

安以然下樓,伯爵夫人已經在餐廳坐著了。安以然拘了禮後坐在對面,僕人把午餐端上來。伯爵夫人當著一廳子的人就問出聲:

「聽說,安安在跟我們艾瑞斯之前,跟別的男人同居過,是吧?」

安以然手裡的匙子「砰」地掉進湯碗,深吸了口氣,好大會兒才勉強找回微笑的勇氣,「夫人,道聽途說的話,怎麼能信呢?」

「那就是不承認了?可我這是證據確鑿啊,那個男人論關係來說,還是我們艾瑞斯的遠方表弟,喬梅夫人的親侄孫子,可有錯?」伯爵夫人嘗了口濃湯,笑著出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令餐廳所有人聽見。

安以然臉色瞬間煞白,抿著唇,放下匙子。安靜的看著伯爵夫人,很認真的開口:

「夫人,我和孫烙,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是住在一起過,當我們只是朋友,沒有任何別的關係。所以,如果夫人是想要用這件事來說道我,我拒絕接受。」

「年輕男女同居,會沒有任何別的關係?你們是確認過男女關係,我沒說錯吧?確認了關係,又同居在一起,有沒有進一步接觸這一點,也只有你們當事人才知道了。當然了,畢竟你現在跟了我們艾瑞斯,再愚蠢的女人也知道把自己摘折乾淨,就算有,你會承認嗎?」

伯爵夫人進一步逼問,似乎已經不再打算安安靜靜與這個女人和平共處,這就是個禍害。艾瑞斯是答應考慮她的身份,可現在,伯爵夫人不僅要讓她讓出公爵夫人的位置,還要讓她滾出公爵府。以前是覺得兒子喜歡,養在身邊也可以,可現在,有這樣的女人存在,那就是兒子的弱點。

全國公民甚至全世界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艾瑞斯對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在乎,這不是給所有人一個有機可乘的弱點?現在是相安無事,可一旦這女人被人控制,艾瑞斯豈不是四面楚歌,處處受人控制?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兒子栽在這樣的女人手裡?

所以,她要的是,這個女人,即刻消失,越快越好!

安以然安靜的與公爵夫人對視,冷靜的反問:「信不信隨你,我丈夫一個人信我就夠了。」

「天真,婭赫家族是一般的人家?」伯爵夫人冷聲道。

「那麼,夫人您到底想說什麼?」安以然直接問出聲,想說什麼,直接說吧,兜來兜去也挺沒勁的。反正沈祭梵也不再,下人沒一個敢說一句是非,所以她們根本就不需要做戲給誰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你配當公爵夫人嗎?配做艾瑞斯的妻子嗎?配與堂堂婭赫伯爵夫人同坐一張桌子嗎?」伯爵夫人聲聲反問,目光直逼安以然眼底深處。

安以然狠狠咬緊著牙,面色肅然:

「公爵夫人我從來都沒承認過,不是我不配,是我不屑。你會嗤笑我的狂妄,質問我誰給我的權利藐視這個人人艷羨的稱呼是嗎?是我的丈夫,至於配不配當沈祭梵的妻子,這可不是夫人您說了算,我丈夫不是三歲五歲的孩童,他的事,無須『外人』插手。至於您說的最後一條,我可以說真話嗎?因為您是我丈夫的母親,您在我眼裡就只是他的母親,並不是伯爵夫人,這個答案滿意嗎?」

「真沒想到你還真是伶牙俐齒,巧舌如簧,倒是小瞧你了。」伯爵夫人冷哼了聲。

安以然淡淡的笑了下:「那您還滿意嗎?」

伯爵夫人目光極其犀利,似乎要將安以然眼睛看穿,停頓過後再出聲:

「收拾東西滾出公爵府,我對你的耐心已經用完了,別逼著我動手。」

「我會離開的,但我似乎不需要收拾任何東西,因為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我,我只會把我的丈夫一起帶走。為了您的身心健康,以後,不對,是今後一輩子,我們都不會出現在夫人您的面前。呵呵,夫人您是不是很感謝我這麼配合您的驅趕?」安以然臉上笑意深了一些,說得很堅決。說得是痛快,不否認有故意氣伯爵夫人的成分,但她確實這麼想的,這就是她的打算。

「你敢!」

伯爵夫人大怒,當即用力拍在桌面,桌面上的杯碟碗筷跟著桌面輕輕跳動,很快又落回原地。

安以然拿起匙子,姿勢優雅的喝湯,低聲道:

「夫人,先用飯吧,快涼了。」

安以然終於漂亮的贏了一場,可心裡卻沒有半點喜悅。她真的已經很努力在做了,可努力的結果是越來越糟糕。為什麼她天生就是被人討厭的?到底哪裡做錯了?

安以然上樓就開始清點自己要帶走的動,畫紙花板這些東西都可以託運,這是必須要帶走的。除此之外,看了一遍華麗的房間,她還真沒有要帶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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