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你不要我,我跟誰結婚去(1/2)
安以然推著沈祭梵,伸手拍他的肩膀又拉他的手,沈祭梵如數灌進她嘴裡後,大掌捏著她下巴警告加威脅,冷冷出聲:「你敢吐出來就試試看看。」
沈祭梵目光冰冷的將她直視,語氣封不上,一張臉繃得死緊。
安以然眼淚淚花閃閃,不請她吃飯就算了,用得著這樣嗎?嘴裡含著他嚼碎的肉末,不論怎麼說總是別人嘴裡吐出來的東西,有些反胃。沈祭梵目光漸漸冷下去,撤了手,順手超過紅酒杯喝了口,含著猩紅的液體在口裡咕嚕了兩下,涮著口。在安以然漸漸撐大眼眸子的時候再度掌住她後腦,唇欺壓了上去,直接將液體強行灌進了她口裡。
安以然咬緊了牙關不讓他得逞,沈祭梵手由後腦往前走,大掌直接卡上了她脖子,繼而晚上,緊緊捏住了她下巴,一用力,嘴巴張開了,酒就那麼順著給灌了進去。安以然被酒氣嗆了一下,不得連酒和肉全咽下去。
「這才乖。」沈祭梵看她淚眼汪汪的咽下去,了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臉出聲。
沈祭梵拿著刀叉再切著依然透著香氣的牛肉,安以然咬了咬牙,趕緊去搶,說:「我自己來,我自己可以……」
「最後一餐了,怎麼能讓你自己來?乖,享受這個男人最後的服務。因為過了此刻,你身邊這個男人,將不再是你的。」
沈祭梵挑著絲笑意聲音緩緩的,如涓涓溪流入耳,那麼好聽的聲音,卻是那麼傷心的話。
安以然眼淚瞬間就滾下來了,他不說那些會死嗎?為什麼總要說這麼傷人的話?難道他那樣說,他心裡就好過嗎?沈祭梵目光一直淡淡的,切了肉就往她嘴裡塞,表情雖淡漠,可她的反應他全部看進了眼裡。
安以然咬著發苦的肉,沒吃出任何味道,倒是吃出了淚水的鹹味。沈祭梵抬手面無表情的擦去了她臉上淚,有些輕佻的再度拍拍她的臉,出聲道:
「哭什麼,一點也不乖,要開心的吃,這麼難吃,那就走吧。」
「我沒有,」安以然吸了下鼻子,難道還不許她哭了嗎?口裡的肉哽了下去,抬眼望著他,依然是滿眼的淚,小聲啜泣道:
「沒有,沒覺得難吃,我是傷心。」
話落淚水落得更猛了,忽然朝他撲過去,趴在他懷裡特傷心的哭訴:「沈祭梵,你以前不是說心疼我嗎,你怎麼不心疼我了?沈祭梵,你以前心疼我,你現在還得心疼呀,不然你這樣,多傷人心啊沈祭梵,沈祭梵我錯了,我認錯好不好?」
沈祭梵慢搭斯里的放下刀叉,把人從懷裡提起來,擦了她臉上的淚。安以然吸了下鼻子忽然抱住沈祭梵脖子,小嘴往他面上貼,又忍不住哽咽出聲:
「沈祭梵,你也整回我了,氣也生夠了,就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我也會很傷心的,你不怕我真的走了不回來嗎?沈祭梵,你說過,你只會娶我,你要是不跟我結婚了,那你一輩子都不結婚嗎?別這樣好不好?沈祭梵,你別不結婚,我會心疼的,你跟我結婚吧。」
沈祭梵承認,心被小東西撩拔得痒痒的,可面上依舊面色不動,扯開貼上來的人,出聲道:「別,結不結婚的事情往後就不勞你大小姐掛心了,來趕緊的吃,吃完我們就一拍兩散,誰也不認識誰,以後要是大街上遇上,也是陌路人。」
說著直接用手從盤子裡拿了塊切好的肉往她嘴裡塞去,安以然咬著牙,皺著眉看他,要不要這樣啊?都改用手抓了,總說她不注意衛生,他自己還不是亂來。
沈祭梵目光微挑,安以然張口接下。沈祭梵就用那手去捏她臉,就是故意埋汰她來著。安以然眼睛驟然瞪得老大,忍不住出聲喊:
「沈祭梵……」
沈祭梵挑著絲冰冷的目光,直直看著她,等著她後面的話。安以然咬了下唇,抬手故意擦了下臉,擦了下又擦了下,就是做給他看來著,提醒他注意衛生,怎麼能用拿了肉的手來捏她的臉呢?他是不是故意想噁心她啊?
沈祭梵把剩下的牛肉全切了還蘸了醬,還是用手拿,給往她嘴裡塞。安以然一張小臉皺得跟條苦瓜似地,難看得要死。偷偷撇了下嘴,忍不住咕噥了句:
「沈祭梵,你是野人嗎?明明有叉子你用手拿,你拿了肉的手還來掐我的臉,掐了後你又用手拿,你惡不噁心啊?你是不是又故意這樣噁心我的?」
沈祭梵挑著笑意看她,再度去捏她的臉。安以然不幹了,他手上都蘸著醬,歪了一下躲開了。沈祭梵目光漸漸冷下去,這麼敷衍的對待她,甚至是帶著侮辱的。這樣對待跟以前的呵護,就沒有不同?他是想告訴她,男人愛你時拿你當寶,不愛你時你就是根草。不要在愛你時任意揮霍男人的縱容,任誰都有脾氣和底線。
可顯然安以然領悟能力不夠,他不點明說出來她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一個腦子轉得太快,心思太深的男人,對著一個神經大條想法單一的女人,有時候這男人在想什麼,還真的只能問上帝,難道還能奢望這個女人聽得懂?
「怎麼,不願意?那就走吧,散夥飯吃得不情不願的,甩臉子給誰看?」沈祭梵語氣森冷森冷的,目光也冷了下去,臉上表情更是難看。
「不要!」
安以然有些氣惱,咬著了下牙,竟然伸手抓著他的手,張口含著他手指往嘴裡吸,把他手指上的醬全吸了個乾淨。沈祭梵目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個色兒,赤紅赤紅的,這小妖精。
安以然抓著他的掌往臉上拉,「你現在掐吧,沒關係了。」反正都是她的口水。
沈祭梵目光瞬間沉下,有幾分撒氣似的在她臉上狠狠捏了下。
「就不能輕一點嘛。」她覺得他報復得也夠了,一直是她在吃虧,還把他的手都舔了,她都做到這份上了,他怎麼還那樣?又伸手去拽他袖口,小聲說:
「沈祭梵,我們和好吧,其實,你也捨不得我不是嗎?沈祭梵,你不能因為我遲到一次你就不要我了呀,你這樣,我多委屈啊,我也等了你不是嗎?和好吧,好不好?」
沈祭梵就想沒出聲,就想看看小東西能妥協到什麼程度。他為她,可是面子裡子都不剩了,這點兒就想挽回他?還缺了點。抬手又往她嘴裡塞牛肉,安以然後面不反抗了,他塞什麼就咽什麼,因為她也確實餓了啊。吃到後面了倒是吃出味兒來了,沈祭梵能入口的東西,即便是用手再給塞她嘴裡的,味道能差到哪去?
「我能申請喝一個椰奶嗎?」安以然小小聲說,味道其實還是挺重的,好吃,可是得要喝的。她聲音剛落,沈祭梵再度挑了下眉,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
起手端了酒杯自己喝了口,安以然趕緊伸手捂嘴,邊悶悶的出口:
「沈祭梵,我不喝酒,我想喝椰奶,我帶了錢,我可以自己買。」
沈祭梵含著酒挑眉看她,安以然撇了下嘴,又鬆開手,臉色岔岔的,小聲咕噥道:
「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喝,還這樣,太小氣了,比女人還小氣,老-混-蛋……」
邊念著還往他身邊挨,伸手抱住他脖子,自己把嘴往他唇上貼,如數接下他灌進嘴裡的酒,然後鬆開,吞下肚,還不忘呷呷唇,抿了下唇。沈祭梵後面一直沒出聲,挺專注的往她嘴裡塞東西,知道她的酒量在哪,把握得很好。
安以然吃到後面也沒哽咽了,還挺享受,覺得他親力親為的為她服務,多榮幸的事兒啊。心情也開始好了,被眼淚浸泡過的眼珠子一直撐得大大的,黑漆漆,圓溜溜的,像正閃著光的瑪瑙寶石一般。眼裡感情很純粹,就是他一個。
這令沈祭梵此刻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也只有在這時候小東西才會聽一點話。
桌上東西吃得乾乾淨淨,就跟被舔過一樣,乾淨得很。沈祭梵扯了濕巾淨手,順手抓了她的手一起給擦了,每一根手指都不放過,擦得乾乾淨淨的。
「飽了?」沈祭梵語氣有些漂,像飄在雲朵上一樣,沒落在實處那種。
安以然有些恍然,搖頭,她中飯都沒吃,頓了下,又點頭,確認道:
「飽了。」
「那就走吧,我們也該散了。」沈祭梵根本不管她的瞬間要哭不哭的難過表情,直接把人給提了起來,推開一邊,邁著沉穩大步直接下樓了。沒回頭看她一眼,走得果斷乾脆,挺拔偉岸的身軀漸漸隱沒在樓梯口。
安以然有一瞬間心痛,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她明明都看到他笑了,明明看到他眼底的寵溺,那就是愛她的呀。可怎麼忽然又……
安以然心都被這個男人傷完了,她到底還要怎麼樣啊?吸了下鼻子,眼淚又滾出來了,擦著淚,快步跟著追上去。她得把人追回來呀,不然她今天廢那麼勁兒幹嘛?都已經妥協到這種地步,也不差那一點兒了。
快步跑了出去,腳下又疼了,磨得她難受,可又不能脫了鞋子走。好在沈祭梵沒有上車,而是走在前面。安以然從來不知道,原來沈祭梵也會做出壓馬路這種事。她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他就從來沒有拉著她出來壓過馬路。他的時間一向寶貴得很,哪有那個閒心?去哪都是車接車送,哪有走過幾步路?
安以然快跑了兩步,跟上沈祭梵,一直在他身後兩三步的距離跟著。很想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因為她腳疼,手伸了幾次,都沒有去拉。
沈祭梵大概是吃撐了沒事兒干,所以才這麼無聊的壓馬路吧,迎著還帶著餘熱的晚風往前走,提拔剛健的身軀像座山似地屹立在安以然前面,步子邁得很是沉穩,並不如平時那般行色匆匆,極慢極緩的,還挺像散步那麼回事兒的。
其實吧,這男人平時是冷了點,脾氣壞了點,偶爾也挺浪漫的。
安以然一直跟在沈祭梵後面走,可鞋子越來越不合作。所以即便沈祭梵走得再慢,她還是落下了好長一段距離。安以然一鼓作氣,又小跑跟上去,累得氣喘呼呼的。沈祭梵聽到身後的呼吸聲嘴角輕輕勾起笑容,還以為小東西就這麼放棄了。沒多久,人又落下好長一段距離。沈祭梵無奈何望天,小妖精那體力啊……
魏崢跟舒默車一直跟著,「魏崢,你說爺要走多久?」
這已經走挺遠了,安姑娘竟然還能堅持,真是服了他們了。原來爺腹黑起來也能這樣,這不就是故意拿安姑娘開涮嘛,也能狠得下心去。
魏崢沒出聲,倒是看到安姑娘涼鞋裡流出來的血了。其實他們距離挺遠的,但有些事即便再細微的細節,只要有心,都能發現。那姑娘穿的鞋雖然鞋跟不是特別細那種,但走遠了還是磨腳,她腳皮膚嫩,就是一般的布鞋都能把一雙腳磨得傷痕累累,更別說本就不習慣的高跟鞋,後腳跟處破了皮不算,現在是出血了。
魏崢頓了下,在安姑娘再度落下爺好長一段時間時給爺去了個電話,說安姑娘今天的鞋不方便,可能不能再走了。魏崢這麼做,也是為爺著想,現在是在氣頭上,故意磨安姑娘的,可要在氣兒消了後,那可就心疼的,到時候安姑娘還能不拿這事兒來說?其實就魏崢看來,爺今天做的已經夠夠的了。
爺自己當局者在氣頭下是沒那個心去想,可他們旁邊人是看得明明白白的。這事情還沒弄清楚了,睡過頭了是不能拿來當藉口,就是他最初聽到時候也為爺叫屈,也替爺抱不平,想著這麼個小磨人精養著幹什麼?要是再養下去,這次非得好好治治不可。可一天時間下來,冷靜了,安姑娘沒有潛逃啊,上午就出現了,那就不是任性在耍著人玩。那就得重新問問,為什麼睡過頭了,在哪裡睡過頭的?
「你去了新華都,確定安姑娘早上不在那邊?」魏崢忽然出聲,話是在問舒默,可目光是看向外面安以然朝沈爺飛奔去的身影,其實安姑娘也離不開爺了吧。
「是,確定她人不在。」舒默愣了下,他目光也看向外面,被魏崢這麼一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一出聲,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你門下的人……」魏崢沒點明,雖然他們都是從暗衛營出來的,可自從出來後就各司其職,互不干涉。舒默對門下人的管教是放得最松的,他門下的人雖然個個都是死士,可紀律就不如其他門下的暗衛那麼嚴。
都說跟什麼樣的老師學什麼樣的本事,舒默本人就不如魏崢,顧問那麼嚴謹,跟著他的人自然不會嚴謹到哪去。舒默門下的人出事,是有前科的,魏崢欲言又止那話並不是要針對舒默管理的事,而是單單就安姑娘這件事,明顯就不是表明那麼簡單,可他的人卻一點沒發現。魏崢也不好說,頓了下,改口道:「查查安姑娘跟伯爵夫人分開後都見過些什麼人,昨晚人在哪裡,手機是怎麼弄丟的。」
「是!」魏崢一說,舒默也覺得事情不對了,當即點頭,讓人去辦。
其實也怪不得他的人無能,他門下的人就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有關安姑娘的事都是魏崢在處理,忽然間交給他們,他們也覺得有些措手不及,只保證人是安全出去安全回來就行了,中間沒出什麼岔子,這就夠了,誰能料想到中間會出事?
舒默一想到伯爵夫人那種氣定神閒的樣子就來氣,少了個人她還能走得跟沒事兒似地?就算中間有事兒百分之八十也是那老妖婦搞的鬼。
沈祭梵斷了魏崢的通話就停在前面,微微側了身,在原地等著安以然。昏黃的挑高的路燈就跟是特意為他設立似地,直接上面打下來,就像舞台上一直跟隨主角走動的光束一般,薄薄的光輕輕柔柔的灑落他滿身。沈祭梵人本來就高,往那一站,下顎微微上抬,傲慢而強勢。唯我獨尊的氣勢瞬間再提上了一層,強大的氣場就跟散落在身軀四周的散光一般,將他整個罩住,有那麼些令人望而生畏。
安以然彎腰揉揉腿,再直起身時竟然看到他在等她,安以然瞬間滿心歡喜,快步往前跑去,小臉剛還滿面的委屈,這一刻什麼都不剩了。就像守得雲開見月明一般,滿臉的笑,遠遠就朝他撲過去:「沈祭梵,沈祭梵……」
安以然用了全身力氣往沈祭梵身上跳,緊緊抱著他身軀不肯下來,八爪魚似地吸附在他身上。安以然俏臉冰涼,抱住他,就用白生生涼冰冰的臉往沈祭梵臉上貼去:「沈祭梵,你原諒我了嗎?原諒我吧,沈祭梵,我真的好愛你的,你要不跟我結婚,我跟誰結婚啊?沈祭梵,你就可憐可憐我,娶我吧,好不好?」
都低聲下氣到這個份上了,他應該消氣了吧,就看在她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也不能再氣她呀,「沈祭梵,你看我還是很乖的,對不對?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都吃你的口水了,沈祭梵,我腳都磨碎了,走不動了,我們休息下好不好?」
沈祭梵雙手在空中停頓了會兒,終究還是抱住了她,不讓她滑下地,兜著她,直接靠在了後面的路燈上。目光淡淡的看著她,小東西的眼睛亮得扎眼,就跟被妖精附了法術一般,美得過分,沈祭梵壓下啃她嘴唇的衝動,只冷冷的打量。
安以然唉聲嘆氣著,低低說著話,聲音軟軟的,臉往他肩頸窩裡拱,溫軟的唇輕輕貼著他的脖子,「沈祭梵,我看書上說,情侶在吵架的時候要多想想對方的好,怒氣很快就沒了。沈祭梵,你要是還不想原諒我,就想想我好的時候,好嗎?你看,我也有很聽話的時候,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說結婚我也答應了,你說要小孩我也答應了,不工作在畫畫我還答應了,沈祭梵,難道我一點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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