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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結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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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話剛落,沈祭梵抬手就給她一下,打在嘴上,安以然吃痛,叫了一聲趕緊後退,伸手捂住嘴,撐大了眼睛望著他:

「我說對了你就打我!惱羞成怒嗎?」

沈祭梵抬手手臂撐在半透明的隔斷牆面,目光淡漠的看著她,出聲道:

「說錯一句,再打一次,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以前都告誡過你多遍,以後再胡說八道我照打不誤,你最好現在就記實了,免得往後挨打還不知道原因。」

「沈祭梵!」安以然眼眶瞬間起了霧,「我開玩笑而已,開玩笑都不行嗎?」

哪有這么小氣的男人?她又不是故意那麼說他,他自己整天繃著張臉不說話,還不讓她說,難道要讓她變成跟他一樣嗎?殭屍臉,難看死了。

「在我這裡,不行!」沈祭梵冷聲而出,他必須現在就給她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毛病糾正過來,免得將來教壞孩子:「要麼繼續玩,要麼收拾東西滾。」

這幾乎都成了這個男人這段時間的口頭語了,語氣陰沉陰沉的,只要他說這話,安以然就知道他現在沒耐心了。心裡有些委屈,她這是何必呢,他根本就喜歡她了,還要留在這裡丟人現眼。是這麼想著,可還是繼續射。

飛鏢是一天比一天飛得嫻熟,只要每天堅持做同一件事,不僅熟能生巧,還能養成習慣。經常說久了就習慣了,這是外力條件下壓迫而成的,竟然也實用。

一星期後安以然射飛鏢的本事越來越高,因為沈祭梵每天都在上面增加難度,標靶轉動,中間紅心已經貼住了,在外圍貼了橙色,讓她在標靶轉動的時候射中橙色貼紙。

安以然一開始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可後來找到規律了,就像芭蕾旋轉一樣,只需要找一個定點旋轉就不會暈。

聚精會神的看著橙色貼紙,只要眼睛的速度跟得上標靶轉動,就能一直追蹤橙色貼紙,這說起來不那麼容易,可只要練熟了,那就是挺簡單的事。轉動時能射了,沈祭梵還讓她走動著射,鍛鍊眼睛的抓力和手敏捷度。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出招,就能射下目標。

沈祭梵在演示這個的時候是在跟安以然辯解,安以然差點被氣哭了,這麼多天刻意的訓練,她還看不出是他故意的?

可就算是為她好,也不能用對他的要求來要求她啊,她哪裡能跟他比?他知道他每給出一項指令時她都要偷偷練多久嗎?他每天只會陪她練一小時,然後就上班,而她幾乎就是一整天都在健身房裡練著。她真的覺得好累,她又不去參加奧運會,她學這些技能幹什麼?

她在反抗,不想再練了,轉身走出去時沈祭梵從她手裡抄過飛鏢,都沒轉身,只憑感覺就射了出去。安以然下意識的回頭,飛鏢正中標識色。表情滿是錯愕,不鬧了,應該她沒立場。

跟一個神一樣存在的男人說什麼不可能呀?對他來說,他什麼不可能都能成為可能。一切不可能都只是藉口,他也不會體諒她的。

沈祭梵每天上班,作息稍微有些改動,就是早起會把小東西拽起來,鍛鍊一小時,上班,中午再沒時間都會回別墅,他得親眼看她把藥喝了才放心。

安以然每天運動很大,瘦了好大一圈,可體重竟然沒下去多少,細胳膊細腿兒的身體倒是長結實了不少。白天動得就沒停過,晚上還得被沈祭梵壓著運動,他才不管她哭還是求的,變著花樣兒弄,總要盡興了後才放過她。

安以然都快被沈祭梵弄成女金剛了,才幾天白天健身房練,晚上床上運動,第二天根本就下不了地。沈祭梵哪管她,愣是把人給拽起來,就是軟成一灘泥照樣給他跑步,鍛鍊,少一樣兒都不行。久而久之,小東西耐力還真被磨出來了。

晚上,沈祭梵抱著安以然在床上翻滾,翻了身讓她坐了上去,安以然就受不了這樣,沒幾下就忍不住了,哼哼唧唧的叫喊出聲來,臉色通紅通紅的,咬著唇,細碎的申吟時大時小的傳出來。眼睛就跟狐狸精似地,散發著勾魂攝魄的光彩來,嬌媚媚,水漾漾的看著沈祭梵,目光勾人又有些可憐,奪人心魄的絢麗。

沈祭梵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這大概就是走過了磨合期,彼此身體越來越契合,這就是天造地設原本就該是一體的一樣,不可分割,靈魂相依。本段修。

沈祭梵臉上薄汗沁出,透出些許緋紅來,微微撐起了身,大掌後撐著,另一手照樣握在她腰峰處,本段修改,安以然,到了頂峰。她到了,可他這時候才開始。翻身連著壓了幾次才算完。

安以然趴在沈祭梵身上,低聲問:「沈祭梵,男人是不是可以把身體和愛情分開的?你晚上這麼熱情,白天卻又那麼冷,是不是,你對誰都可以這樣的?」

沈祭梵捏這她的臉,暗啞的聲音還帶著未退盡的情潮:「想說什麼?」

安以然撐起身來看他,小聲問:「沈祭梵,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了?」

沈祭梵抬手壓下她的頭,壓進胸膛,沉聲道:「睡吧。」

「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喊,沈祭梵沒再出聲,拍著她後背睡了。安以然低低的嘆氣,她想放棄了,真的好累。她不想每天都這樣緊張的生活,她想平平靜靜的度日,既然,既然他心裡已經沒有她了,那就算了。她從他那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因為他,她經歷了別人經歷不到的事。

安以然往沈祭梵懷裡拱了拱,抱著他身軀低低的說了句:「我其實很愛你。」

安以然睡了,沈祭梵卻醒了,因為她睡前那句話。心臟跳得有些快,剛才的話跟平時掛在嘴邊的話當然不一樣。

小東西知道什麼是愛了?沈祭梵笑笑,又一下沒一下的順撫著她後背,睡過去。

安以然走了,她是人,跟沈祭梵他們那種不知道哪個星球來的生物不同,她吃不消,體質比一般人還不如,所以她逃了。

並不是沈祭梵的強化訓練把她給嚇跑的,但不可否認這是直接因素。當然,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沈祭梵的態度,這麼久了,他就沒給她一點點甜頭。就算為她好的,他都是冷著再說。

大概就跟沈祭梵說的,她被寵壞了,一旦他態度轉變,她就受不了,心裡有落差。安以然覺得他是真不想再要她了,他要回心轉意,早就跟她和好了,不會到現在還對她那麼冷冰冰的。

走的時候挺傷心的,畢竟是放棄了一段真正的愛情。以前跟謝豪沒有感受過愛的味道,跟孫烙就更沒有。大概真正喜歡過的,就是沈祭梵一個,身和心都給他了,覺得嫁給他,跟他過一輩子是塵埃落定的事,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時候不要她。

越想越想傷心,邊走邊哭。出租一輛接著一輛從她身邊開過,她沒攔車,直接走出了淺水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實在挪不開腳的時候這才攔車。

坐上車眼淚就跟水龍頭開了閥似地,嘩啦嘩啦一直滾,不停的哭,到了地方,前面開車的師傅都不好意思收她的錢。

安以然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上山了。京城這邊挺出名的一座寺廟,守在寺里的是尼姑,不是和尚。

據說這間寺廟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最初就是一間小小的尼姑庵,改革後政府開始又重視佛教文化,所以就把原來的尼姑庵徹底翻新,再擴大修建到如今的規模。

安以然想出家,覺得沒有沈祭梵,世界都是灰色的。打包上了山,那麼高的山,幾百階台階,她竟然爬上去了,走走停停,晚上在廟裡住了下來。

也是到了廟裡住下來才知道,原來如今的姑子已經跟以前不同了,廟裡的姑子全都是結了婚的,都有家庭。當姑子就跟上班一樣,每個月領工資,有休假,有年終獎,工資是一般的工作的兩三倍,福利待遇比國企待遇還好。

安以然泡著腳,聽著尼姑們七嘴八舌的說話,這算是開了眼界了。她還真不知道如今已經變成這樣了。那她現在出家還有什麼意義?

不能出家,那就當上山來放鬆放鬆,調整好心情,回去上班。她還有朋友嘛,還有工作啊,還有家人,雖然家人……礙,反正她還有很多很多,她還這麼年輕,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心動的人。分手的當下是很痛苦,但總有一個過程,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她會好起來的。想想,她也不是那麼差的。

沈祭梵乍聽魏崢說安以然上山剃光頭的事兒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光頭?

魏崢換了個說法:「修女。」

跟修女一樣,雖然宗教不同,但據說都是不能結婚的,基督教的修女一輩子服務於天主,不能結婚,據說東方的尼姑也是不能結婚的,跟修女不同的是,似乎要剃光頭,跟和尚一樣。

沈祭梵拳頭當下就攥緊了,這些天一直乖巧聽話,而今天卻忽然就跑去當什麼尼姑,這該死的小東西,安靜一段時間都不行?

「爺……」魏崢有些急,這事兒要不阻止,安姑娘那頭髮可就沒了,請示著。

「讓人守著。」沈祭梵冷聲而出,這小東西,才消停多久?

「是!」魏崢出了辦公室直接讓人去了,那邊聯繫上廟裡主事的師太。

沈祭梵沒有即刻趕過去,氣定神閒的把事情處理了這才開車過去。上山有修公路,但只能到半山。要上去,還得走台階,當然,也有纜車可以坐。

沈祭梵走得晚,開車走的是已經下午六點多了。到了山下都已經八點了。天都擦黑了,合計這次是爺唯一一次失算的,誰知道這公路竟然只到半山,爺那個鬱悶。愣是紆尊降貴從車裡出來,踩上台階走上去。

廟裡的尼姑們坐著說了會話,就走了,太陽早就下了山,天色已經挺晚了。安以然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這家寺廟香火挺旺的,白天還有不少人來拜拜,可晚上人都下山了,借宿的就她一個。諾大的房間就她一個人,安以然有些怕。雖說佛門重地,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會來這種地方,可安以然就是怕啊。

她這是一間能容納十個人睡的房間,就是為香客準備的。都是打地鋪睡,安以然原本在屋子中間躺著,迷迷糊糊睡著。也沒睡踏實,以為睡了挺久,其實也就幾分鐘而已。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瞬間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爬起來才知道,原本睡在屋子中間的,現在卻到了屋子角落了,身上蓋的薄被子卻還留在中間。安以然眼睛直直盯著中間的被子,瞳孔漸漸擴大,她是不是看到被子下面在動?安以然嚇得渾身發抖,不會有蛇吧?

沿著屋子邊角往門邊爬,想跑出去,可這夜深人靜,四處都是黑洞洞的。下午姑子們領她過來的時候她特意看了看,這是個獨立的院落,像四合院式的,左右都有一排房間,據說所有來借宿的人住的都是這裡,她住的是右邊一排的中間那間。院裡的樹都已經很大了,枝幹早已超過了房頂,枝繁葉茂的白天看來很是不錯,擋去了不少毒辣的陽光。可一到晚上就不行了,風一過,帶動紙條樹葉,根本就像張牙舞爪的惡鬼。

安以然很想開門跑出去,可怕鬼,尼姑們住的地方在另一邊,得跑出這個小院落,還得過佛堂。一想到那佛堂,她忍不住一個瑟縮,白天看那些目光炯炯的菩薩都有些心慌慌,更別說她一個人深更半夜跑過去了。

安以然進退兩難,嚇得沒辦法,抱著貼著門,瑟瑟發抖著。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怕鬼,明明知道那些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東西,可一到晚上,她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怕得要死。就跟被人揪住了恐懼點,然後用放大鏡無限量的放大再放大。

外面在敲門,安以然乍聽之下,臉色都白了,身體猛地一僵。敲門聲再想起時安以然嚇得嗷嗷叫了兩聲,趕緊又捂住嘴,連滾帶爬的滾到了中間,也往了被子下面被她懷疑的藏了什麼東西,直接扯著被子披頭整個懵了起來,身子全鑽了進去,抖得都跟彈了起來一般。

師太開了門,沈祭梵道了聲謝,然後走了進去,再帶上門。目光落在趴在地上抖得不成樣子的小東西,很是無奈,就她這小樣兒,當姑子?那還真是高看她了。膽子太小了,看來這也該給她練練。

沈祭梵走過去,半蹲在她身邊,伸手拉了下安以然的被子。

安以然能聽不到開門的聲音嗎?她真是悔得肚子腸子都青了,她幹嘛好端端的腦子進水了跑山上來?別人都說山上晚上不乾淨不乾淨,可她偏不聽,本來就怕,還要跑上來,現在被鬼吃了都沒人發現。

嘴裡亂七八糟念著從電視上看來的咒語,嘴唇嚇得都變色了,渾身跟篩糠似地在抖。推門聲聽到了,腳步聲也聽到了。安以然那顆心被掉得老高,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啊……」

被子一被拖動時候,安以然猛地厲聲尖叫,掀開被子蒙著頭就往外沖:「有鬼,有鬼啊,救命啊……」

沈祭梵那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把他成惡鬼了?

反手就把人給拽了回來:「我是誰?嗯?」

安以然衣服被聽著,腳下還跟烽火輪兒似地不停的在跑,一聽這聲音,愣了下,猛地回頭,沈祭梵的暗沉的臉出現在面前。

「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一句一個調兒,欣喜若狂的,劫後餘生的,不可置信的,感情倒是很豐富。

安以然轉身就撲進了沈祭梵懷裡,臉用力的往他胸懷裡撞,緊緊的貼著:「沈祭梵,我好害怕,沈祭梵……」

沈祭梵拍拍她後背,怕就對了,「活該你受罪!」

安以然哭得泣不成聲,可這靜悄悄的山上,大晚上這麼個哭法兒,還真令人挺驚悚的。安以然哭了會兒把聲兒壓了下去。一個勁兒的抽泣,不停的抽。

「還亂跑嗎?」沈祭梵把人抱著,坐地上,再打橫抱在懷裡,抬手擦著她滿臉的淚,低聲問。

安以然搖頭,「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如果再給你次機會,還會任性胡來嗎?」沈祭梵輕輕擦著她的臉,低聲問。

安以然搖頭,心裡委屈得不行,「我不會在任性胡來,我一直很聽話,你說的我都聽。沈祭梵,你還要我嗎?」

手緊緊抓著他衣襟,咬著唇看他,不停的吸著鼻子,眼瞼一眨,又滾出一串眼淚珠子來。吸了下鼻子又說:

「我知道我以前太任性,太過分了,我也知道我的保證已經不值得相信了,所以,所以……如果,你不來找我,我是真的不會再去纏著你,我不是那麼死皮賴臉的人。沈祭梵,我覺得很丟臉,我欠你那麼多,可能一輩子都還不完……」

「欠我那麼多,是不是應該努力再還一點?」沈祭梵低聲回應。

安以然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咬了下唇,眼淚滾出來,又吸了下鼻子,小聲道:

「可是,你已經不稀罕我給你暖床了……」

「稀罕。」沈祭梵低聲應道。

安以然有幾分愕然,望著他,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你,還要我給你暖床?」

沈祭梵笑了笑,「我要你戴上這個。」

把她中指上的戒指取了下來,從懷裡掏出戒指盒,打開。安以然歪頭看了眼,她記得,這是他當初求婚那枚。安以然忽然就哭了,「你還要我嗎?」

沈祭梵抬眼看了她一眼,安以然立馬閉嘴,小小聲哭著。

沈祭梵把戒指戴上她左手無名指上,然後緊扣。其實早該戴上了的,只是一直沒這個機會。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安以然看著沈祭梵另一手從衣兜里拿出來的紅本本,一時間有懵,錯愕的望著他,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

沈祭梵笑笑,沒說話。

安以然看了下時間,兩個月前,也就是在她從裡面出來後就登記了。

「結婚了?沈祭梵,你跟我結婚了你都瞞著我?」安以然又有些委屈了,這種事情,怎麼可以瞞著她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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