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心儀的女孩 喜歡(2/2)
不想念書就不念了,至於打一頓?安以欣拍了兩下門,門沒開,不耐煩的出聲:「張啟華,趕緊的開門!」
裡面安靜了會兒,沒多久書房門開了,七姐和張可桐從一邊鑽了進去。張秘書回頭狠狠看了眼裡面的人,安以欣冷著臉說:「下樓說吧。」
轉身走了,張家如今無疑是安以欣說了算,她的話,張秘書是半句不會反駁。
「我打他是因為不爭氣,好好一個大學說不上就不上了,這個社會,沒文憑能幹什麼?說出去我張啟華的兒子連大學都沒讀完,我臉往哪裡放?」張秘書一坐下就說話了,確實氣人,希望全放在了這個兒子身上,說不上就不上,現在沒有文憑能找到什麼樣的好工作?是去工地撿磚頭還是去餐廳端盤子?
「一張文憑能說明得了什麼?他不願意上就不要逼著他去,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總按照父母的意願去生活。書桐年紀也不小了,自己想要什麼他自己清楚,你要在干涉他。」安以欣聲音有些冷,「我們家爸媽就從來沒管過我們,我們家兄妹三人如今不是照樣好好的?」
「欣欣……」張秘書在安以欣面前是有話都說不出,安以欣在張秘書出聲前繼續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讓書桐去我公司實習,我會找個專業強的設計師帶他,在公司里學到的,比學校里死記硬背強得多,早出來幾年也不是不好。比別人更早適應這個社會的競爭,對男人來說會比窩在學校里苦讀書強得多。」
張秘書徹底無話可接了,雖然還想說幾句,卻又不想看到她不高興,頓了下,只能暫時這樣:「那,好吧,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把他交給你,我放心。」
張秘書跟兒子談了大半晚上,他知道兒子心裡記恨他,雖然張書桐嘴上不說,可不代表心裡沒事。從回來到現在就一句不提母親的事,這就顯然是不願意面對。張書桐性子打小就這樣,有事全都放在心裡。張秘書知道自己理虧,可又放不下當父親的尊嚴,說了半晚上也沒能解開父子之間的隔閡。
張秘書回房,安以欣還沒睡,在檢查策劃方案,這案子是過她這最後一關,明天就要傳出去,所以這最後一道關得把嚴了。
張秘書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安以欣,湊過去就親她,手往安以欣衣服里摸:「睡了吧,已經很晚了,明天再看。」
「你先睡。」安以欣回了句,張秘書手握著她的豐滿滿足的揉著,邊扯她的衣服邊說:「欣欣,我們好幾天沒做了……」
「今晚不行,」安以欣點了下滑鼠,翻到下一頁,張秘書已經扯開了她的衣服,手往下面摸去,安以欣火了,冷聲道,「我說了今天不行,你先睡吧。」
張秘書不敢再亂來,只能岔岔的收回手,轉身上了床,說:「那好吧,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你忙完了早點休息。」
安以欣系上衣服,繼續看著屏幕,目光卻凝固了,眼前出現了張書桐的臉來。
……
張書桐還真去了安以欣的公司,張書桐學校課程才念到大二,根本就是什麼都還沒學到,基本的作圖軟體一個不會,更別說什麼設計手法,設計能力了,完完全全的新人一個,比起安以然當初更不如。安以然多少也是學過設計的,設計手法,元素運用方法基本上都知道。可張書桐就完全是白紙一張。
學建築的,大學都是五年制,大一能學到什麼?什麼都不會教,就是繪畫基本功的訓練,結構,素描,色彩運用,根本就不能跟設計掛鉤。做建築的基本功要求比別的設計行業更嚴苛,所以張書桐是什麼都還沒學到。
安以欣本來是準備讓設計總監帶他,可後來設計總監給回了,讓他帶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案子都忙不完還有這功夫教學生?因為總監的回拒,所以安以欣自己接了過來,當自己的助理,親自栽培。
好在張書桐基本功夠紮實,上手快,可基本功再好,也只能做一些簡單的節點詳圖,要做案子,還差得遠。安以欣在張書桐身上是下足了功夫,手把手的教。
張書桐話很少,最多時候只是靦腆一笑。但不可否認這孩子有做這一行的天賦,還是因為熱愛占了絕大部分的先機,總之進度很快。
張書桐下班後路過「半個甜品屋」時頓了下,目光看著這奇怪的名字,他不是喜歡甜品的人,但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想起了那天的酒宴後,安以然一直纏著她男朋友要吃香蕉船的情景。
那天他們是餐後就各自散了,他放棄學業回京城,只為了給母親報仇。但放棄學業,他對不起高中用心栽培他的老師們。心中有愧,所以直接打車去了京大附中。意外的,看到了宴廳上的女孩子。漂亮女孩子總是很容易讓人記住,連她的聲音他都記得那麼清楚。
他還記得當天她從一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沮喪樣子,看著真令人心疼,不知道她男朋友心是什麼做的,無論她說什麼好話,始終沒點頭,真是冷血的人。
如果是他,寧願自己不吃飯,也會買給他。
張書桐鬼使神差的,推門進了半個甜品屋,「有沒有香蕉船?」
「有,要一份嗎?」店員是個年輕姑娘,聽他問立馬笑著回應。
張書桐點頭,等了近十分鐘店員才把香蕉船交到他手裡,張書桐說了聲「謝謝」後提著就轉身走,店員好心提醒說:「誒,先生,下次請女朋友吃香蕉船,還是來我們店裡坐著吃吧,這樣的天氣,冰淇淋化得很快的,可就不漂亮了。」
張書桐想起那張俏生生的臉,臉上忽然一紅,趕緊點頭快步走出了店。
他很想給她送過去,請她吃這個應該算正常吧,可桐那麼喜歡她,就當,感謝她讓弟弟開心的小禮物好了。張書桐想了很多理由,終於鼓起勇氣準備去找她時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哪裡,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上班,再說,這要拿過去,該早化成一灘水了吧。
想想又覺得自己挺可笑,提著東西坐在廣場上吹涼風。他這是在幹什麼?她有男朋友的,都準備要結婚了,他這是一廂情願了嗎?
就算,就算她身邊沒人,他也不能期待跟她怎麼樣,因為,她是殺他母親的女人的親妹妹,他們怎麼可能有什麼好結果。
張書桐搖搖頭,苦笑了下,他的人生,在他母親出事後就已經全部被改寫了。
「書桐,」安以欣開著車過來,在外面路邊停著喊他,「你怎麼還沒回去?」
雖然在一家公司,可張書桐上下班從沒坐安以欣的車,都是自己的坐公車。
張書桐抬眼望去,安以欣已經下車朝他走來,張書桐頓了下,站起身,「我在等你,」手上僵了下,還是把盒子遞給安以欣:「給你的。」
安以欣很意外,張書桐從沒有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就算在公司,也都是她找他更多,讓他做什麼就做,練什麼就練,從來不多一句話,對她從來沒有任何討好性的語言,更別說幫她倒杯咖啡,整理辦公桌的事。
而現在,他竟然遞了份禮物給她,這不免令安以欣有些意外。
「是什麼?」還是開心的,安以欣接過,問了句。
接過手裡就知道了,因為溫度很涼:「冰淇淋?」
安以欣有些哭笑不得,她這個年紀的人了,還是饞嘴吃這些的嗎?這讓公司同事看見該怎麼說她?她這老闆的威嚴得落一地。
「不喜歡可以扔掉,沒有關係。」張書桐微微垂下眼睫說。
「不會,喜歡,謝謝。」安以欣揚了下手裡的盒子,笑道,「聞到冰淇淋的甜味了,很香,真的很久沒吃這些了。怎麼忽然想起買冰淇淋給我了?你在學校經常買給陪女朋友吧?」
張書桐目光直直望著對面的半個甜品屋,低聲道:「我沒有女朋友。」話落拔腿就往對面跑去。
「書桐,你去哪?上車一起回去吧。」安以欣見他忽然朝對面跑,愣了下大聲喊道。跟了幾步,又轉身上車,開車繞過路往對面開。
宋穎是忘了拿包了,所以回來取包的,接過包跟店員小妹打了聲招呼又走了。
張書桐過從車流當中穿過馬路走進半個甜品屋時已經沒了人影,他很確定剛才看到安以然了,明明看到她走了進來卻沒有人,難道這麼快就走了嗎?
「先生,你在找人嗎?」還是剛才的店員,看他在店裡轉來轉去笑著問道。
張書桐有些泄氣,轉身問店員,「剛才有個穿短裙的女孩,白色衣服,頭髮綁這麼高的,很漂亮的女孩,她往哪邊走了?」
「你是問我們老闆嗎?」店員笑著反問。
「你們、老闆?」張書桐忽然眼底起了一絲亮光,店員點頭:「你說的綁頭髮,白衣服短裙子的漂亮女孩就是我們老闆,剛才就只有她來過,回來取包的。」
「謝謝。」張書桐送了口氣,竟然,誤打誤撞到了她的店。
「你是小穎的朋友?男朋友?」店員八卦的湊上前問道,張書桐面上紅了紅,搖頭,轉身又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安以欣的車停在外面,打下車窗抬眼看了眼眼前的甜品屋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正好張書桐從裡面走了出來,安以欣朝他招手。張書桐微微遲疑了下,還是順從的上車了。
安以欣打開輕緩的音樂,倒車,往外面開,無奈的笑道:「你跑那麼急是又想買甜品給我?這都還沒吃呢,你那點工資存起來吧,給自己買點喜歡的東西。」
張書桐沒出聲,目光清清冷冷的看著外面。沒聽到他的回應,這倒是在安以欣預料當中。車子轉彎時,安以欣往張書桐那邊看,卻下意識看了下他的側臉。他的側臉一般掩藏在陰影里,看不到他臉上的情緒,她只看到他小四分之一的臉。
憂鬱的大男孩,總是容易激起大女人的保護欲望。安以欣在車子擦地的時候瞬間回過神來,車子穩穩轉了彎,有些懊惱,她是不是魔怔了?他是她的繼子。
*
安以然在日曆上畫著紅叉叉,小小聲嘟嚷著,在接下來的三天都畫了紅叉。然後抱著日曆往沈祭梵跟前湊,日曆直接擋在了沈祭梵眼前。
沈祭梵頓了下,頭後撤了些許,抬手擋開日曆,不動聲色道:「乖寶,一邊玩去,我在開會,有事等會兒說。」
安以然不高興的低聲嚷嚷道,「開會開會,整天都在開會,哪有那麼多的會要開啊?我也是老闆,我怎麼沒有這麼忙?你一回來就開會,這都開多長時間了呀?誰願意嫁給一個天天開會飯都不吃的人礙?沈祭梵,你多少也為我想想嘛。」
是的,快十一點了,他們還沒吃飯,她說了要自己出去吃酸辣粉,他又不讓她出門,餓死她了,冰箱就剩兩條火腿腸,她自己儲存的東西全被他以食物不合格的理由給扔了。就這一晚上,她都喝下三大杯白開水了,真心餓啊。
沈祭梵看她嘟嘟嚷嚷的小樣兒忍不住又揉了下她的頭,低聲道:「聽話,再等一會兒,嗯?」
安以然不高興的咕噥了句,起身往房間跑,他的一會兒至少半小時以上。關上門,偷偷把自己藏好的薯片拿出來,日曆扔床上,把草帽小子珍藏版拿出來趴床上邊翻邊塞著薯片。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吃完的袋子還得隱秘的藏著,不然被發現了有她好受的。
「乖寶,出來,我們去吃飯。」沈祭梵在外面喊她,安以然渾身一震,立馬從床上翻起來,趕緊把薯片往被子下長,然後抱著漫畫心不在焉的翻了兩頁才出聲:
「好!」
沈祭梵推門進來,安以然抬眼笑眯眯的看著他,「沈祭梵,我不想吃粉了,我想吃大餅。」
「不出去了?」沈祭梵坐床邊坐下,抬手擦掉她嘴邊的碎渣,安以然猛地拍掉他的手,往後退,自己三兩下擦著嘴,完了後又他跟前湊,放下書,伸手抱住他胳膊,頭往他懷裡拱,低聲埋怨道:
「沈祭梵,你看看現在都多少點兒了?都快十二點了,我差點就要被你餓死了。」
「讓魏崢馬上送過來,嗯?還有椰奶。」沈祭梵出聲道,他也沒料到會議會延長到現在,輕輕揉著她的頭,溫和的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