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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查出下落 冰釋前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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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一出口得到一片附和,底氣瞬間都足了。

安以然側身看向小趙兒,問:「他們的薪水是怎麼樣的模式?」

「底薪加提成,底薪是四千,加百分之十五的提成。」小趙兒極快的說出。

確實高,業內底薪向來只有八百到一千,優厚一點的能開到一千五,提成能拿到百分之五就已經算不錯了。安以然總算明白當初安以欣招人時候下了多大的血本,這麼高的薪水,何愁招不到人?也難怪上個月設計部進帳不夠發他們工資。

安以然點點頭,轉頭說:「你們要留下也沒關係,從這個月起,各位的底薪降到八百,提成按百分之五算。捧著高工資不做事,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安以然轉身要走,設計部的人已經沸騰了,「安組長,你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你想假公濟私,就因為我們說了你兩句,你記恨我們,你別忘了,我們是簽了合同的,你想單方面減工資還得問問法律!」

安以然回頭語氣淡淡的說道:「我記得我們雙方約定的勞動合同法裡面有一條是這樣的『合同有效期間,本公司將有權按職工表現決定職工薪水升降幅度』。」

看向說話的年輕男人,「還有問題嗎?」

不說那就是沒有咯,安以然當即轉身離開,半點不帶猶豫。不來記猛藥,這些人就得翻了天去。

安以然其實壓根兒就沒想過要開除設計部所有人,那些人都是安以欣當初一個個挑選進來的。他們在她面前是這樣的表現,可在安以欣面前是另一個樣子,就算她能跟安以欣解釋,安以欣也不會原諒她這麼做,安以欣眼裡,她比那些人差遠了,要錯都是她的錯,怕還會以為她就是惱羞成怒才把設計部的人全炒掉。

坐上車,發動車後又給小趙兒打電話,讓他開車送她回去,她大概是真的天生少了根筋,駕駛證兒考三次都沒過,自己都覺得丟臉。她急也沒辦法,就是不會開。

「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兒了?」小趙兒上車後就把車子飆了出去。

安以然搖頭,「我媽說有我姐的消息了。」

「哦,那是好事兒。」小趙兒聳了下肩,他吧,就是對安以欣那類整天冷著張臉的女金剛不感冒,有能力他是佩服,可待人也忒冷了點。

小趙兒把安以然送到樓下就走了,安以然上樓,進門後就看到屋裡情況了。

有些詫異,三個賊眉鼠眼頭頂各色兒頭髮的男人,暫且稱為男人吧,跪在客廳,安母已經哭歇了過去,安父怒紅著臉一句話也沒說,只有安以鎳稍微正常點。而給她開門的人竟然是孫烙。

孫烙的出現讓她吃驚,可抬眼看到屋裡的情況時更令她吃驚,鞋都沒來得及換直接進了屋,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緊皺著眉:

「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有姐的消息了嗎?」

安以然這一問,那本來已經消停了的安母立馬又發起瘋來,抓著靠枕衝過去一下一下往跪著的三個男人狠狠打去,邊打邊大聲罵著:「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你們這些畜生,你們死了就是下地獄也不夠贖罪,喪盡天良……」

安以然想上前拉,孫烙伸手擋了下,低聲說:「你別多管。」

安以然轉頭看向孫烙,面前的男人、是的,男人,形象從記憶中瀟灑的陽光大男孩模樣瞬間跳脫到此刻眼前的成熟男人,安以然有些沒把腦中出現的臉和眼前的臉銜接起來,變化很大,照片上還沒真人這麼大的衝擊。

頓了下,出聲問:「我姐她……活著嗎?」

安以然試探性的問,安母的發瘋,是不是安以欣已經…她忽然有些害怕起來,瞳孔中滿是恐懼,直直望著孫烙。

孫烙忍不住伸手輕輕摩挲她的臉,這張即使背叛他卻依舊令他魂牽夢縈的臉,一年多沒見了,還是這麼令他怦然心動。雙眼痴痴的看著她,很想將她擁入懷中,低啞的出聲:「小呆……」

聲音很低很沉,被安母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掩過,她沒聽到。直接伸手擋開他的手退後一步,他都已經是有夫之婦了,她怎麼可能還像以前那樣跟他這麼親近。

「我姐怎麼樣了,你是不是知道?」安以然又問了句,伸手指著跪著的三個男人,「他們,是你帶來的?那你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對嗎?」

孫烙眼底閃過失落,收起不該有的情緒,再微微點頭,「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這三個人是當晚帶走你姐的人。」

「你是怎麼知道的?」安以然反問。

「我有個朋友,那晚剛好在場……」他也是才得知那晚的事,孫烙曾經也在外混過挺長一段時間,三教九流的朋友結交的不少,那晚上剛好就有個在現場。也是最近才有機會碰頭,是提起安以然那人才說起安以欣的事。

安以然下意識的伸手捂住唇,眼淚奪眶而出,怎麼會這樣?安以欣、安以欣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人欺負?她欺負別人才對啊,怎麼會被別人欺負?

孫烙抬手接住她掉落的眼淚,指腹輕輕話去她滴落在臉上的淚,順手就把人帶進了懷裡,輕輕抱著,手拍著她肩膀低低的說:

「別太擔心,至少知道人還活著,活著比什麼都好。」

安以鎳很心痛,安以欣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親妹妹,這種事發生在別人身上他沒什麼感覺,可發生在自己妹妹身上那就不一樣了,恨不得親手宰了那幾個畜生。重重吐了口氣,一抬眼竟然看到孫烙和安以然抱在一起,那瞬間腦子就炸了。

立馬起身,大步走過去,伸手把安以然硬從孫烙懷裡拖出來,護在身後,聲音極冷道:「孫少爺,我們很感激你告訴我們有關以欣的消息,後面的事我們會自己處理的,孫少爺是大忙人,就不送了。」

這是在逐客了,孫烙如果沒結婚,他們當然是巴不得孫烙粘著安以然,可人都已經結婚了,他那位夫人可不是善茬兒,他們平常人家再也招惹不起這些權貴,還是遠離些好。

孫烙面色有些冷,半晌才道:「這三人是我帶來的,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這事情我既然管了,怎麼能到一半就撒手了,還是管到底好。」

「這三個畜生我們會直接交給警察,孫少爺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安以鎳扭頭看了眼安以然,再轉向孫烙說:「我們承受不起孫老爺的厚愛。」

別有所指,兩人都明白指的什麼,安以鎳態度很明確。一個妹妹被毀了,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走上不歸路。孫烙喜歡她可以,先離婚再說。

孫烙笑了下,「我不會讓她再受傷害。」

「那等孫少爺有資格的時候再說吧,我們家門不幸,實在不方便多留孫少爺,請見諒。找到以欣之後,改天安某一定親自登門答謝。」安以鎳話說得不卑不亢,半點沒有轉圜的餘地。

孫烙這時候才正眼看了兩眼安以鎳,果然逆境鍛鍊人,當初的安以鎳有如今的一半,安氏也不至於一敗塗地。

「我跟以然說幾句話就走。」孫烙忽然繞過安以鎳拉著安以然往外面走。

安以然還沉浸在事情的真相里,被孫烙一拽差點撲倒在地,好在孫烙眼疾手快將她抱了個滿懷,又在安以鎳上前來拉的時候拖著安以然快步走了出去。

「孫烙……」安以然踉踉蹌蹌的跟在他後面,他步子太大,她只能小跑才能跟上,「我不想讓人誤會,有什麼話不能在屋裡說嗎?」

孫烙拉著她出了門停了下來,手握著她的手說:「不能讓別人聽到。」

安以然臉色白了白,咬了下唇,他都已經結婚了,再這樣不會太過分嗎?

安以鎳跟了出來,又想橫攔在他們中間,孫烙厭煩的掃了眼安以鎳,拉著安以然往走廊那頭走,回頭說:「我以人格保證,就說幾句話,安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話就站門口看著,但不要試圖打探我們要說的什麼。」

安以鎳頓了下,他是有點以己度人了,可就是不放心,但又不得不顧忌著屋裡失控的安母,所以只能在門口站著,哪邊不對就沖哪邊。

「大哥,我沒事,你去看看媽吧。」安以然回頭看著安以鎳說,安以鎳點頭,卻沒動。

孫烙拉著安以然竟然拐角了,安以鎳一急跟男人幾步出去又返回去,畢竟家裡的人情況更糟糕,他必須先打電話叫警察來,再讓警方幫忙找到帶走安以欣的人販,不然他一己之力怎麼在茫茫人海中去找?

總算到了走廊盡頭,安以然甩開孫烙的手,有些惱怒道:「你幫了我們,我很感激你,但你別想利用我的感激要求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以為我會跟你交換什麼?安以然,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不堪?」孫烙低聲反問,忽而自嘲的笑了笑,抬眼看她道:「安以然,你才是最無情的人,你從來沒把任何人真正放進心裡過吧?我早該明白,我對你,哪有你對我那麼重要?」

謝豪,他,甚至那位爺,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存在吧?沒有誰是特別的,在她身邊時她全心依賴,一旦離開,她就會很快忘記。她沒了誰都能過得很好,當初被所有人拋棄她照樣頑強的活著,可她不知道,沒了她,他活得有多辛苦。

安以然不出聲,但是已經被他莫名其妙的話弄糊塗了,關她什麼事?她怎麼無情了?就因為她說不肯接受交換條件,這樣就無情了?

「你有什麼話就快說,我不想跟陌生人單獨呆太久。」安以然冷哼道。

孫烙濃眉一擰:「陌生人?你還真是翻臉無情啊,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今天竟然說陌生人?安以然,你怎麼能這麼狠?」

安以然忽然咬牙,怒了,轉身狠狠推了他一把,怒氣洶洶的大吼出聲:「是你自己說不認識我,是你自己說讓我以後別再去找你,是你自己怕我再麻煩你,你竟然還咄咄逼人的質問我,孫烙你怎麼也這麼不要臉?陌生人是我說的嗎?明明、明明你就知道我除了麗麗外就只有你可以依靠,可你還那樣對我……」

孫烙任由她在他身上推打,半點不還手,卻忽然間緊緊將她抱住,將她揮動的手一同箍在懷裡,用了力氣,似要將她揉進骨血一般:

「好了,好了小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道歉,我認錯,好不好?我混帳,我該死,我不是人,你原諒我,我收回那些話,原諒我好嗎?」

「你說怎樣就怎樣嗎?我不要原諒你,我現在有很多朋友,我不要你了……不會原諒你的,不會……」安以然說著說著沒忍住眼淚就滾了出來,那時候她是真的沒有辦法才去找他的,他那麼了解她,不是走投無路了一定不會主動求人,可他還是拒而不見,還說不認識她,他不知道她有多傷心。

現在忽然冒出來說要她原來,這可能嗎?

孫烙緊緊抱著她,渾身控制不住的悸動顫抖,深深吸著氣,附頭吻著她頭頂,待她安靜後,才低聲發問:

「當初為什麼不等我?」

說好等他的,那樣的情況下,他知道再要求她等他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不是沈爺出手,他有可能到現在還在裡面蹲著。可他已經為她想好了後路,就算在他進去後她才跟沈爺走在一起都好過在她還在等他的時候就已經跟那人有聯繫了。

他介意,非常介意她曾經有沒有真正對過他。

「我一直在等!」安以然這是第一次跟他說當初的事,她不是想挽回什麼,而是她沒有做過的事,不能冤枉她。

「可我明明看到你……」

「你都沒有聽我解釋,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你的房子被收了,我沒地方可去,我只想要一個可以住的地方而已,那時候出現的是沈祭梵,可對我來說那就是個陌生人,不是他就算任何一個路過看我可憐的陌生人,如果對我說跟他走的話我都不會猶豫。你明白我的處境嗎?我沒有地方去的……」

那段不堪日子,是她最最不願意想起的,因為她現在過得很好,不想去撿起那些傷心的記憶。

「房子……還在。」孫烙皺緊了眉,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京城,如果一直在她身邊守著,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怨的該是他自己才對。

「可是你母親說房子被收了,我必須離開!」安以然急眼了,嚴肅的聲明她沒有說謊,當時是她母親帶著人來的,房子被收了,她和她的畫稿像垃圾一樣被丟了出去。

「就連,在沈祭梵那我還在等你,可我一直打不通你的手機,你一直關機,一直關機,我每天好害怕,我怕沈祭梵會像別人一樣不高興了就把我攆出去,我每天都戰戰兢兢的過著,每天都給你打好多電話,你不接!」

推開他,擦了一把滿臉的淚水,淚水躺進嘴裡,澀得發咸:「你根本就是不要我了,那麼久聯繫不到你,我都不知道你還要不要我等…你也沒有想過我……」

孫烙眼眶通紅,雙手捧著她的臉一下一下擦著滾出來的淚: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滾蛋,我該打,對不起,原諒我……」

他擦一下,她下一刻眼淚跟著又滾出一串,他不停的擦,一張臉被他擦得通紅通紅,安以然扯開他的手哭道:「痛--你就不能輕點嘛?」

「我輕點我輕點,對不起,別哭了,別哭,乖,我錯了,我認錯,別哭了……」孫烙不斷的認錯,愧疚和自責壓得心臟幾乎變形。

「你和他,不是那樣的關係,對嗎?」孫烙抱她入懷,輕輕拍著她肩膀問。

「你誤會的那時候,不是,後來……」她明顯感覺到他手臂下的力氣漸大,安以然閉嘴,頓了下:「現在不是了,以後也不會是。我現在獨立了,我有工作,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再也不用依靠你們任何一個,所以……」

推開他,後退兩步,他上前,她又後退幾步,伸手橫在身前:「別過來!」繼續剛才的話:「所以,我不喜歡你們每一個,我討厭你們!」

「小呆……」孫烙神色沉痛,這麼就的心結忽然間解開,她卻不願意再給他機會。

平復著心情道,「傷害你的人,我也討厭,我們一起討厭。但是我們討厭的是以前沒責任心的孫烙,現在的孫烙,站在你面前的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安以然倒是冷靜了,再度後退一步:「孫烙,別開玩笑了,你都結婚了,我不會破會別人家庭的,你別為難我。」

孫烙眼底鋪滿了厚厚一層痛,卻笑著開口打趣,「小呆,你胡思亂想什麼呢?怎麼會到破壞家庭那麼嚴重?我是說,再給我一次,做你朋友的機會,我們以前,無話不談啊,那麼好的朋友,認識那麼多年了,你捨得我這個朋友嗎?」

「呃……」安以然大窘,她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以為孫烙是那個意思,好吧,她錯了,「那,那就是朋友吧。」

孫烙攤開手,等著她過來。

安以然想了想,給朋友一個擁抱應該是可以的。走上去,抱住他。孫烙輕輕順著她的頭髮,總算冰釋前嫌了。

警察帶走了那三人,並且在不夜城附近潛伏了幾天,終於將人販抓獲,並得出安以欣如今的下落。

安以鎳和兩名警察即日就往西南山區趕,而三人行全部交由安以然一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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