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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人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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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貓龍貓,你看到你你爸爸多壞了吧,壞人壞死了,對吧對吧?」安以然懷裡抱一隻,另一隻壓身下,臉一個勁兒的在肚子上蹭來蹭去,不斷說著小話。

沈祭梵沖了個戰鬥澡,就是莫名其妙的怕她又溜了出去,她現在膽兒可比以前肥多了,他的話,她還能聽進去半句?沈祭梵圍著條浴巾就出來,哧裸著上身,這男人其實甚少這麼來,只是存在著某種想法,這不,想刺激人呢。

沈祭梵一出去就看到安以然抱著肥貓在翻滾,嘴裡還哼哼唧唧個斷,穩步走過去,立在床前,道:「乖寶?」

安以然一聲叫嚷,翻身看他,自己爬起來看他,小臉子拉下去,道:「沈祭梵,你暴露狂嘛?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你不怕感冒呀?」

說著又把龍貓抱起來,臉往貓肚子上貼,低聲嚷嚷出聲道:「你看,你爸爸不害臊,不穿衣服到處走,羞死了羞死了,對不對?」

沈祭梵臉色當場全黑,出聲道:「乖寶,誰是它爸爸?」

安以然拿下龍貓說:「你呀,不然是我嗎?」

沈祭梵坐上床,毛巾扔她頭上,靠近她擦著她頭髮上的水道:「想要孩子了?」

安以然愣了下,抬眼問他,「什麼?」沈祭梵看了她一眼沒出聲,直接擦著她頭髮上的水,安以然哼哼,抓著龍貓揉它的肚子,邊說:「不要,才不要呢。」

她還是孩子,能想像一個孩子有另一個孩子的狀況嘛?荒誕。

沈祭梵覺得他年紀確實不小了,養一個也成,要是男孩兒就直接扔暗衛營里去,女孩兒就放身邊養。他能想像每天回家兩顆圓乎乎的腦袋一大一小的湊一起看漫畫的場景,一前一後抓著他鬧鬧嚷嚷著說白天都做什麼了,這樣也挺不錯。

沈祭梵把頭髮擦得半干,讓她靠床沿邊,安以然坐著就不肯移動一下,推他道:「我腿還疼呢,你拿過來吹礙,你看我都不能動,你要理解我呀。」

沈祭梵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他剛不在時候她分明翻滾歡騰得不行,這一下又不能動了?安以然伸手捂住嘴巴,眼睛卻依然笑眯眯的看著他。也是自知說了謊被他看穿了,所以不再說話。沈祭梵捏著她的臉道:「小磨人精!」

沈祭梵下床把風筒接過來,安以然樂呵呵的笑著,伸手抓去他健壯胳膊道:「沈祭梵,你這樣才對嘛,人家談戀愛的人都是這樣的,你別覺得我煩。」

沈祭梵捏了一把她的臉,無奈的底笑,「小東西,現在有話說了?」

安以然撇撇嘴,本來就這樣,別人談戀愛,男朋友可寵女朋友了,他一點也不合格。沈祭梵開了風筒,輕輕撥弄著她的頭髮,理順,吹乾。

暖風順撫著臉頰,安以然被吹得混混欲睡。沈祭梵收了風筒放一邊去,回頭捧著她的臉,輕輕拍了拍道:「乖寶,先別睡,還有正事沒做呢。」

安以然疲倦倦的開合著眼神,看他,又閉上:「明天做不行嘛?好睏了。」

「不行,今天的任務今天完成。」沈祭梵抱著她輕輕壓下,安以然睜開眼看他,眼瞼帶著睫毛一下一下扣在下眼瞼上,皺著眉頭說:「你又想那個?」

沈祭梵捧著她的臉親了下:「你說呢?」手已經往她袍子裡鑽了,吻上她的唇,一下一下的親著,低聲道:「要嗎?嗯?」

沈祭梵乾爽的大掌在她前面捏揉著,一下一下推著擠著,撥弄粉嫩的一點兒,安以然抓著他的手說:「沈祭梵,我這裡肯定是被你揉大的,比以前大了不少。」

安以然哼聲瞪他,沈祭梵底笑出聲:「我喜歡,大點好,以後才餵得飽孩子。」

「什麼孩子呀?沈祭梵你胡說什麼呀?」安以然臉色騰地通紅,推著他羞惱道:「走開你走開,我今天不想要,沈祭梵拿開你的手,快點!」

沈祭梵微微撐起上身,手揉了下她怒哼哼的臉,問道:「然然,想吃香蕉嗎?」

「哈?」安以然下意識反問,忽然吃什麼香蕉啊?沈祭梵俯在她身上,輕輕在她身上蹭來蹭去,昂頭的地方頂著她,安以然還是不大明白。沈祭梵握著她的手往昂頭地方帶,安以然傻愣愣的抓著,手心兒被高溫灼燙了,冒著汗,有些微微顫抖。有些吃驚,張著小口望他,良久才問:「什麼意思礙?」

沈祭梵真是敗給她了,扯了浴巾,跨上前,安以然給嚇得不輕,伸手蒙住雙眼大聲嚷嚷道:「沈祭梵,沈祭梵你太下流了,走開快走開,我不要這樣,走開……」

沈祭梵板著她的臉低聲道:「男女朋友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別人可比這更過分呢,乖寶,就一下,嗯?親親他,一下就好,你會喜歡的,聽話。」

安以然推推他,連連搖頭,就是不肯,他伸手抓她,她竟然直接從中間縮了出去,抓著龍貓反手朝沈祭梵砸過去,怒聲大吼:「沈祭梵,你下流,變態,流氓,我才不要那樣,誰喜歡你找誰去,我才不要,你滾蛋,不,我滾,我滾蛋!」

直接滾床下去了,「咚」地一聲砸地上,沈祭梵臉色有些怒紅,他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反感,側臉看她滾下去,良久沒爬起來,當即扯了浴巾粗粗裹了下,下床看她,安以然瞪大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好大會兒說:

「拉我起來,沈祭梵。」她怎麼就忘了她是傷員啊?一摔又痛了,不過,剛才是似乎都忘了這回事,是不是不痛了?正試著輕輕彎腿呢。

「你不是要滾?拉你起來還怎麼滾?」沈祭梵沉著臉涼颼颼的說著風涼話。

「沈祭梵!」安以然沖他大吼,怎麼會有他這么小氣的人?

沈祭梵把人提起來放床上,一站一坐,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看,問:「要不要?」

「不要!」態度很堅決,安以然怒哼,他臉色微沉,安以然哭:「人家腿都受傷了你還不放過我,你一天不做會死嘛?我又不是專供滾床單的,你就不能也尊重下我的意願嘛?我不想做,我腿疼,動一下都疼,你要對我好你要理解我。」

沈祭梵臉色暗沉,安以然吼完了氣勢就弱了下去,小心瞥著他的臉色,

她以為他要強來的,畢竟以前也沒少那樣對她,可他竟然抱著她滾床上就睡了,沒做別的。而他這樣安以然竟然有些失望,其實吧,他要強來她也不會拒絕。

安以然手在他胸膛戳啊戳的,低聲道:「沈祭梵,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作為戀愛對象,都會好奇吧,好奇對方什麼時候開始在意自己的。安以然自己也想過,覺得沈祭梵喜歡就是不可能的事,他那樣的人,明明就是什麼都放眼裡的,怎麼可能真的在乎她呢?雖然他對她的態度一直都讓她迷惑著,可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他那樣的人不會真的看上她,就跟他當初說的一樣,她的身份就是暖床的,所謂的小情人,她對他,只有一點特別,而已。

沈祭梵沒出聲,合計爺還因為她拒絕他的事兒耿耿於懷呢,男人禁慾久了容易憋出毛病,她鬧著出走這段時間他就過著清心寡欲的苦行僧日子,一個三十幾歲的成年男人,這基本的生理需要當然要比她才二十歲的小丫頭強烈得多。

可這些她不會理解,他總不能逮著她給她上一堂生理課吧,指不定好時候適得其反,會讓她認為他就是精蟲上腦,想著法兒讓她同意跟他做那事兒。

沈祭梵沒出聲,氣息暗沉著,身軀有幾分緊繃。

安以然哪知道男人心啊?沈祭梵本就不是個容易讓人懂的人,他在想什麼她猜得到那才奇怪了。

「礙,問你呢?沈祭梵,說說礙,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安以然又戳。

沈祭梵翻身壓上她,警告道:「然然,你再胡來,別怪我來強的。」

安以然愣了下,她怎麼胡來了?就問了句而已,這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呀?

看她安靜了沈祭梵這才睡下去,把人抓懷裡團著。好大會兒,安以然還不甘心呢,伸手又往他胸口戳:「沈祭梵,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呀?所以才不願意說?」

「然然!」沈祭梵把她他的臉壓進胸口,低怒道:「再不睡信不信我扔你出去。」

「哈?」安以然抬頭,瞬間又被他給按了下去,安以然咕噥了句:「真是的,沈祭梵,暴君!」

轉眼安以欣失蹤已經大半年了,安以鎳也出去了近一個月。金秋八月結束,安以欣送出京城,春雨綿綿的五月,總算回來了。

可回是回來了,狀況卻不太好,安以欣被安以鎳拉進屋時候很膽怯,渾身瑟瑟發抖著。眼裡一片驚恐,瞳孔深處,空白一片,沒有任何焦距。

人瘋了。

被賣去了西南的山區,那些地方基本上是窮得解不開鍋的深山坳子裡,山坳子裡多的是光棍一輩子的男人。一家就娶一個女人的也多,女人就跟工具一樣輪著用。因為窮啊,山坳子裡的女人長得好點的都想方設法嫁出去,裡面的女人嫁出去,又沒人願意嫁進來,只能買了,辛苦勞作一輩子就為了買一個媳婦。

安以欣先後被賣了兩次,頭一次在她迷藥還沒清醒下,醒來發現不對,跑了。然而沒跑多遠又被抓了,賣去了另一家。

那村子叫無花村,有樹無花,大概也是比喻女人少的意思。這村子是一個落後的少數民族,基本上還保持著部落的風俗,安以欣進的那家姓卓康,一家六口人,老人夫婦,三個兒子,一個兄弟,叔侄四人攢了一輩子的錢就買了安以欣。

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工具,洩慾的工具。前一個男人剛出去後一個就進來,不聽話就挨打,鐵鏈鎖在屋裡,吃喝拉撒睡都在裡面。

安以欣中間又跑了一次,然而沒出村子就被人逮了回來,被埋進這裡的女人那就是一輩子只能在這等死,誰家要是跑了女人,整個部落都有責任。安以欣是註定逃不出去。逮回來後被打得遍體鱗傷,綁人的繩子直接換成了鐵鏈。

幾乎每天都挨打,幾個男人輪著來,不被弄瘋才怪。那裡的男人就認定了這是花錢買來的,想怎麼都可以,法律不法律的壓根兒就在乎,興許就不知道有這個約束人行為的東西。

安以鎳找過去時候,費了很大力氣才見到安以欣。初見之時根本就沒辦法相信那是他安以鎳當初年輕傲慢的妹妹,就是一個只知道開口要吃要喝的傻子,完全認不出本來面目,見誰都躲,給她吃的就咧著嘴傻笑,哈喇子流了滿臉。

好在跟安以鎳去的還有兩個警員,警方對無花村的買賣人口的行為感到束手無策,國家是有明文命令約束人口買賣行為,這無疑是違法交易。然而,法律對深山閉塞的山區來說,卻有些不公平,這裡地方根本無從得知這些。再有這裡的條件,幾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不買媳婦,進來,這山坳子怕是早就沒人了。

安以鎳一直堅持將卓康家繩之於法,然而京城的兩名警官和當地政府溝通不合,事情被一拖再拖。

兩名警官將無花村的事往京城上報,很快這邊的事就被報導出來。

安以鎳在那邊呆了將近一個月,原因是安以欣大著肚子。在記者聞訊趕來時,安以鎳顧不得安以欣八個月大的身孕直接帶著人先走了。

安家如今雖然不比當年,可臉還是要的。再者安以欣這事要被記者報出去,她還要不要活?安以欣是在回京途中生產的,是個男嬰,途中好幾次安以鎳想把孩子扔了,安家無疑是容不下這個孽種的。可一次次心軟,到底是連人和男嬰帶了回來。

安父安母見到安以欣時候人都傻了,安以然站在安父身後手捂著嘴,眼淚無聲無息的翻滾。

「以欣啊我苦命的女兒啊……」安母終究沒忍住痛哭出來,衝上去抱住安以欣失聲痛哭。

然而安以欣的反應頗大,對著安母拳打腳踢,嘴裡不停的吼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跑了不要打我……」

安母被安以欣發了瘋似地一通亂打亂踢,還是抓著她不放心。安父和安以然趕緊衝上去一左一右拉著安以欣,一家人哭成一堆。

「姐,姐…你不認識我們了嗎?你不認識爸媽了嗎?姐,你好好看看我們…」

安以欣整個人完全失控,上下跳著左右踢著抓她的人,臉上神色驚駭恐怖,目光直直盯著安以鎳,「救命,救命……」聲音嘶啞,銳利的尖叫聲幾乎刺破人的耳膜。

家裡哭鬧成一團,安以然背著的男嬰也哇哇大聲哭了出來。男嬰一哭,所有人都傻了:哪來的孩子?

安母渾身都在發抖,指著安以鎳,面色青紫嘶聲質問:「那是誰的野種?那是什麼東西?以鎳你帶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安以鎳張口結舌,欲言又止,他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可他該怎麼說出這樣的事實?這個男嬰該怎麼辦,要送去哪裡?

安父也傻了,看著依然瘋狂的女兒,老淚縱橫,這個從小令他引以為傲的女兒,安家三個孩子就這個女兒最得他心,聰明能幹,不是男兒勝似男兒。

可如今,都成了什麼樣?

安以然整個人都懵了,跟安父一左一右都無意識鬆開了些手,安以欣正好在這時候身體一扭轉掙脫開兩人,直接沖了出去。

安母驚得連聲大叫:「以欣以欣,快追啊,別讓她跑出去,以欣……」

安以然下意識拔腿追出去,安以欣跑進了黑暗的樓梯間,一陣瘋跑往樓下沖。安以然什麼也不顧直接追了下去,安以欣是潛意識要逃,只知道要快跑,往哪裡跑也沒有方向。

「姐,你別跑,別怕,是我啊,姐,姐姐……」安以然眼淚飛濺,衝出小區時,來不及避開,直接撞上了開進來的車。

「哧--」

「啊--」

尖叫聲和車子摩擦地面發出的刺耳聲劃破天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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