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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體貼,如此溫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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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愣了下,有幾分欣喜,瞧瞧,這就是被這小東西忽視久了偶爾來句甜的都能讓這鐵血男人心花怒放。頓了下,搖頭,因為胃不好,他的飲食向來溫和,

「是的,都多一點醋。」安以然大聲回應了句,又立馬扭頭笑眯眯的看著沈祭梵說:「今天我請你啊,礙喲,沈祭梵你高興點嘛,別那樣子好不好?放心啦,吃不死人的,我從小就是吃這個長大的,你看我不也是健健康康的嘛?」

自己一個人絮絮叨叨說著,立馬又站起來:「我忘了買椰奶了,這個好辣的,一定得喝冰冰涼涼的東西壓下去。沈祭梵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沈祭梵抬眼,話還沒出口她已經跑了出去,步子很歡快,是他從來不曾觸及的青春歡樂。沈祭梵看著安以然的背影,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生來就是這樣的一層不變的性子,十歲就一派少年老成,二十歲如此,三十歲將來四十歲依然如此。

倒是有些艷羨這小東西的情緒化了,沒什麼本事,可她真真實實活著,有自己的情緒,能哭能鬧能跳能笑,這些,在正常不過事對他沈祭梵來說就是不可能。不能想像,如果他沈祭梵有一天哭那該是件多驚世駭俗的事?

安以然很快回來了,酸辣粉也端了上來,安以然滿臉的笑意。沈祭梵倒是極認真仔細的看著她一張青春洋溢的臉龐,大抵,只能是她這樣沒心沒肺的性子才能做到她這樣才不久哭得撕心裂肺,這一刻又能展顏歡笑吧。

情緒來得快去得快,這樣的人,據說長壽。

沈祭梵想著想著,眼前就出現一頭白髮蒼蒼的小老太太依然歡脫的吃著酸辣粉的場景,沈祭梵愣了下,有點驚悚,再看看眼前的小東西。下意識伸手輕輕揉了下她頭頂,如果,能看著她這麼跳鬧著到白頭,他後半輩子一定不會那麼無趣。

安以然把料都拌好了,自己聞了下,表情非常享受,笑眯眯的望著他說:「超香的,沈祭梵吃吧,給我個面子好不好?我請客哦?」

安以然滿臉笑意望著他,閃亮的眼裡載著滿滿的期待,「吃啦吃啦,要覺得辣就喝一口椰奶,冰冰涼涼的哦,就會覺得,哇,人間美味。」

安以然說話時眼波流轉,顧盼神飛,笑容異常令人驚艷。沈祭梵笑笑,伸手接過她遞來的筷子,他覺得吧,遲早要被這小東西同化了。

「好。」沈祭梵聲音低沉醇厚,甘醇如夜光杯里的上好葡萄酒。在安以然此刻聽來,是好聽極了。當然了,因為他總算低頭接受啦。

沈祭梵勉強吞了兩口吃不了了,擱下筷子看她,安以然吃得鼻涕眼淚橫流,辣得呼啦呼啦吸氣,伸手不斷扇著臉龐的風,又抱著椰奶大口大口的吸。

「好辣好辣,忘了說少一點辣椒了……」安以然吐著舌頭,熱氣從粉嫩舌尖上冒出來,一張臉紅通通的,眼裡水潤潤一片。沈祭梵抽了濕巾出來,安以然湊過臉去,沈祭梵輕輕擦著臉上的薄汗和嘴角的油漬,低聲道:

「又冷又熱,太刺激胃,對胃不好,以後還是少吃點,嗯?」

「嗯嗯,我知道的,是好辣,才喝的,不然會辣死人啊。可是,不要辣椒就沒味道了,還是要辣才夠味道。」安以然順著他說,看他面前滿滿的一碗都沒碰:「沈祭梵,你怎麼不吃了?不好吃嗎?覺得辣的話,就喝椰奶嘛,像我這樣。」

沈祭梵順勢捏了下她的臉,收回濕巾摺疊著,淡淡出聲:「太辣,我胃不合。」

「喝椰奶呀。」安以然即刻出聲,安以然擰了下眉峰:「太甜。」

「礙喲,可真是難伺候的爺呀。」安以然哼了聲,不過她自己吃得高興,在沈祭梵面前她現在是完全放開了做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什麼都不用顧忌。

她就想著他要是受不了她了那就分手唄,反正說要一起過的人又不是她,分手了她才不會傷心呢。哼哼了聲,又立馬追回剛才的想法,還是別分手了,他其實挺好的,那麼高那麼遠的人都陪她來美食街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呀?

「沈祭梵,你有沒有感覺到戀愛的味道?甜甜的。」安以然笑眯眯的望著他,一下一下吸著椰奶,辣味勉強壓下去後又吃粉兒,沒見他回應,抬眼,「問你呢。」

「有。」一直甜著呢嘛,要是多給他折騰幾次,他怕是死在她身上都願意。

安以然高興得不行,她這算是戀愛了吧,應該算了吧?

沈祭梵開著車回去時候,安以然鬧肚子了,抱著肚子難受得要命。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衝著沈祭梵一通嚷嚷:「以前也沒出問題啊,怎麼這次就不行了?沈祭梵我肚子好痛,你快點兒的呀,我要上廁所,你要憋死我嘛,快點啊……」

沈祭梵黑著臉,都說了那樣吃不成,她不聽吧,當他是在坑她,現在好,這才多久點兒就不行了?沈祭梵現在是沒法兒給她訓話,急著找廁所呢,這一段他極少過來,地段不熟,又是大晚上的,上哪找廁所去?

「沈祭梵沈祭梵,我肚子痛,好痛啊,你快點兒啊,我要痛死了,要痛死了……」安以然捂著肚子,是用足了全力在忍啊。肚子一陣兒一陣兒的絞痛,簡直就是要她的命,痛就算了,她急著要上廁所啊,就快忍不住了。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急得大哭,臉色慘白得跟鬼似地,手腳都涼了,「快點呀你快點呀沈祭梵,你要痛死我嘛?我忍不住了啊,你快點呀,好痛,肚子好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沈祭梵……」

沈祭梵一顆心急得火燒火燎的,握著方向盤的手竟然有些不穩,他沒料到曾經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沈祭梵竟然也有急得方寸大亂的時候。修長指節緊緊握著方向盤,剛硬俊臉繃得鐵緊,額間也沁出一層薄汗。

想安撫她,可實在沒話可說。生理問題,不是人體自己能決定得了的。她曾經一直吃都沒吃,那是因為經常吃,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如今這麼長一段時間都沒碰,這忽然吃上,鐵打的胃也受不了那麼樣的刺激啊,能不出問題?

也是急了,這邊是新興開發區,經過的大街上都是服飾較多,連家餐廳都沒有。其實不是沒有,是眼急看過頭了。安以然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捶打著沈祭梵吼:

「你到底在轉什麼呀?這條街都轉練兩遍了,你是不是想看我痛死啊?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沈祭梵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好痛你知不知道?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嘛?我要分手,連個廁所都找不到我要你幹什麼呀?我不要你了,我要分手,沈祭梵我要分手,不要你了……」安以然嗷嗷大哭,痛啊。

沈祭梵臉色發黑,因為找不到衛生間她要跟他分手?他是不是被PASS得太冤了?這邊他真不熟,她又一直哭得厲害,他心急如焚,哪還在意開在哪條街上?只知道拐進拐出,就想著這些地方大街上沒有公廁最起碼也能有個餐廳旅館吧,可他愣是沒看到一家。

是他沒看到還是被他給忽略了,沈祭梵那印象里的餐廳旅館起碼都是星級以上的規模了,所以他即便看到了也自動給忽略,看著不像啊,思維上自動PASS。

「停車停車……沈祭梵你混蛋我讓你停車,公廁公廁啊,混蛋你給我停車!」安以然就差抓他頭髮了,邊捶他又跺腳,人已經完全給肚子痛弄瘋了。

沈祭梵立馬打住車,回頭快速搜索著公廁在哪。安以然見停了車立馬扯開安全帶,可哪知道沈祭梵這時候卻又開車,安以然剛撐起身「嘭」地一聲兒給撞回去,「礙嗨--」安以然顧不得抱肚子,下意識去抱頭,轉頭眼睛都噴火了:「沈祭梵,疼死了!撞到我的頭了你知不知道?你幹嘛又開車,你想謀財害命嘛?」

一吼,肚子有一陣翻攪,疼得她身子直抽,真是太刺激了,神經完全是只有一根頭髮絲兒在繃著,一直處著欲斷未斷的邊緣,拉扯得她要死不活的。

「到了!」沈祭梵繃緊了一張臉,車很快「哧」地一聲急剎車,沈祭梵在剎車同時竟然還能騰出手來將她按在靠背上不讓她被車子前沖的慣性帶著衝出去。

安以然幸好被沈祭梵提前按住了,不然她解了安全帶又沒有心理準備,這一個急剎車鐵定頭撞前面去的。身子只微微前傾了下又給彈了回去,車子一停穩,立馬推開沈祭梵自己下車,沈祭梵在後面喊:「紙巾帶沒有?」

「有有……」安以然抓著自己的包包直接沖了進去。

可不到三秒鐘,安以然又沖了出來,一張臉憋成了絳紫色,大聲哭嚎道:「沈祭梵,沈祭梵我怕,好黑裡面好黑啊,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下車,快步走上去,溫熱大掌握著她冰涼得過分手,帶著她進去,這公廁在他眼裡完完全全就是違規建築,裡面黑洞洞一片,連個最基本的安全照明都沒有。裡面臭氣,隔側很多門都掉了,沈祭梵摁開手機手電筒大概照著。

「去吧,我在這裡,不走。」沈祭梵聲音異常堅定沉穩,這簡直比在槍林彈雨中逃命還緊張刺激。

安以然哭,可哭聲在這裡面顯得異常恐怖,想想烏漆麻黑年久失修的公廁里,一個女人的悽慘哭聲那該是怎樣的驚悚?她一出聲,自己把自己給嚇了一跳,立馬捂著嘴,又鬆開,原地打轉兒,不停抽噎道:

「不要不要,你在這裡站著,我怎麼上廁所呀?」

「那我站出去一點好不好?」沈祭梵都急了,她還能忍嗎?臉色已經很不對勁了,可別憋壞了,身體弄出什麼毛病來。

「不一般不要,那也不行,你還是能聽到,你出去出去……」安以然原地亂轉,已經到了極限,又胡亂的推著他,沈祭梵往外走一步,安以然一聲尖叫立馬朝他撲過去:「不要走不要走,我害怕,我害怕,沈祭梵,我害怕。」

她總覺得不是頭上飄著什麼,就是背後有什麼,陰風陣陣的。要是他出去了,她一個眼花眼前忽然出現個長頭髮白裙子吐著長舌頭的女人那她不得嚇瘋了?

「乖寶,寶貝,那你要我怎麼樣?你說,嗯?我不走,不走好不好?」沈祭梵抱著她都開始顫慄的身子,眼底一片急色,輕輕撫著她已經變了正常顏色的臉,再忍下不出問題才怪。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大哭,聲音卡在喉嚨悶悶的發出來,沈祭梵嚇得,心都差點給抖了,微微俯身捧著她的臉輕輕吻著,「我在,乖寶,別怕,快點去上,再忍會出毛病的,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嗯?」

「不要不要……」安以然搖頭,聲音得壓著出不來了,要他看著她上廁所,她以後還要不要活啊?可是他走了,她得嚇死在這裡。

「沒關係的,大不了,我也在這上廁所,我陪你,嗯?不用覺得難為情,你是我的小女友啊,將來還要結婚的,你的什麼我還沒看過?沒關係的乖寶,嗯?」沈祭梵是好話都說盡了,又拉著她進隔側,「這間沒有門,不用怕,我就站在旁邊,拉著你的手,背對你,你看我,我不看你,好不好?」

沈祭梵硬帶著她進了隔側,安以然緊緊抓著他衣服不鬆手,擠壓著聲音哭道:

「可是,你能聽到,你聽得到……」

「我不聽好不好,乖寶,你把我當成耳鳴的人我就什麼也聽不到了。」沈祭梵耐著心好好的勸,沈祭梵低低的,沉穩異常,聽來令人別樣安心。

「可是,我要喊你呢?」安以然還不放心,他要什麼都聽不到那她喊他怎麼辦?沈祭梵在她嘴上啃了下說:「喊我我就能聽到。」

沈祭梵緊緊握著她手,自己站在門框中間給她當著門。安以然已經蹲下去了,還不放心低低的嗚咽道:「沈祭梵,你往後不准拿這事笑我,不准提今天的事。」

「好,我不提,也絕不笑你,嗯?」沈祭梵低沉著聲應著,安以然拉他的手,輕輕扯動:「你蹲下來蹲下來,不,你坐下來,沈祭梵,你坐我前面。」

沈祭梵依言坐下,安以然把另一手遞前面去:「沈祭梵,兩個手都拉著。」

沈祭梵緊緊握著她兩隻手,安以然憋了口氣,可過不了心裡那關,忍著不動,臉都憋成豬肝色,又低低的哭出來,「沈祭梵……」

手心冷汗直冒,臉色死灰一片,沈祭梵抓著她的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說:「乖寶,現在聽不到了,你只當我透明的,不存在,嗯?」

安以然哭,他那麼大團黑影在眼前坐著,怎麼可能是透明的啊?實在是不行了,腸胃再次一陣絞痛,安以然臉色痛苦的扭曲著,憋著聲兒說:

「沈沈祭梵,你別呼吸,很臭的,你忍一忍就好,忍一忍,我要…」開始了。

話還沒完,就稀里嘩啦泄了一通,安以然重重吐了口氣。可是、想吧,那味兒,頂死她了,更別說別人聞著會怎麼樣。快速的解決了,從沈祭梵手裡抽手出來,沈祭梵微微愣了,喊了聲:「乖寶?」

「我好了,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說,滿臉羞得紅通。

沈祭梵鬆手,從她包包里拿出紙巾遞給她,安以然整理乾淨後趕緊跳出去,拖著沈祭梵頭也不回的衝出公廁,就跟後面有人在追一樣。

沈祭梵從車裡拿了瓶礦泉水出來,擰開瓶子拉著她的手洗。完了後再從車裡抽了張濕巾把她手一根一根擦洗乾淨,然後把人拉進懷裡緊緊抱著:

「乖寶,沒關係的。」

安以然捂著臉,推開他,他不放。安以然硬把他推開,自己走得遠遠的,坐在清冷的街角台階上,手捂著臉低低的哭著。

不要臉算了,心裡狠狠想著乾脆死了算了,就沒有這麼丟人過。哪個女孩子不要臉啊?還在自己有點喜歡的人面前那樣,她在沈祭梵面前是也沒什麼臉可言了,可那至少都沒有涉及那麼隱私的事。

安以然狠狠抓頭髮,淚流滿面,她是恨不得撕了這張臉扔掉。她幹嘛要吃酸辣粉啊?她為什麼要吃啊?又打自己的臉。,眼淚一個勁兒的狂飆。

手被溫熱大掌握住,安以然滿臉清淚望著他,泣不成聲的抽噎著:「你別管我了,丟臉死了,我不要活了……」她還穿得跟個公主似的,卻做了那麼丟臉的事,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要她怎麼辦啊?

沈祭梵拉著她的手坐在她身邊,將她勾進懷裡輕輕扣著,聲音低低緩緩的,很能鎮定人心,他說:

「然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忘了我們以後還要結婚的嗎?相濡以沫,白頭偕老啊。想想,我這人曾經做了那麼不好的事,說不準將來就報應到我頭上了,年紀大了的時候中風啊偏癱啊,都說不一定的。到那時候,能把屎把尿伺候的我只有你,你想想,到時候,我真的一點都動不了,你會介意為我做那些嗎?」

讓一個皇室貴族說出那麼直白的字詞來實在太不容易了,安以然低低的抽泣著,良久才說:「可萬一,還是我中風不能動呢?」

沈祭梵臉色有些黑,按了下眉心,抬起她下顎直視她眼睛說:「乖寶,我的重點不是誰不動,而是,如果我出了什麼事,連基本的生理自理能力都沒有了,你會介意照顧我,幫我嗎?」

「應該,會吧,我是說,我應該會幫你的吧。」她小聲說,試著認真想著他說的那種情況。

「所以,連這樣都能為對方做,所以,剛才那又算什麼呢?乖寶,你要記住,我們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人。」沈祭梵低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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