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強勢(2/2)
「胡說什麼呢,沒有的事。」小趙兒平時吊兒郎當的,其實那都是假象,這小子本質其實挺木訥的,因為在公司身邊都老老實實的,所以就把他給凸顯了出來。他那些不著調兒的作風在孫烙這個真正的大玩家面前,那可就什麼都不是了。
小趙兒看孫烙臉色確實不大好,把手裡的紅酒擱吧檯上,頓了下又把這酒往自己身後邊放,因為裡頭放了東西,當然不能拿這酒給孫烙喝:
「好吧,就陪你喝一杯,十五分鐘,怎麼樣?」
孫烙笑了下,看他已經買了酒,越過小趙兒伸手拿著他的酒就要開,小趙兒臉色一變,立馬過去搶:
「哥,別別,這個不成,這是我的,要喝再買。」轉頭指著酒架上排列整齊的各號兒酒說:「瞅瞅,這麼多呢,你隨便挑。」
一般人聽對方都這麼說了,當然是順著就要別的酒了。可孫烙這人向來就不是能給人面子那型,別人越阻止,他還就偏要喝了。拔了塞子,伸手去奪小趙兒手上的杯子,小趙兒保不住酒只能保住杯子,不給。孫烙「啐」了聲兒,道:
「瞧瞧你那小家子氣的樣兒,哪個女人會喜歡?」伸手擺了下,酒保立馬給擺上兩隻酒杯。孫烙挑著絲痞氣的笑,倒了兩半杯,一杯推給小趙兒說:「得,崩給哥哥臉色看了,大不了酒錢給你,三倍,怎麼樣?」
小趙兒臉色不大好,看著孫烙抿了口,泄氣,這酒里他可是放了三倍的量,後果會怎麼樣,他也不知道。只能慶幸孫烙是帶了女人過來的,就當給哥哥增加點情趣了,要不然,出了亂子他可擔當不起。
這倆在說著話,樓上踩響「噠噠噠」的拖鞋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女人說話和笑聲,孫烙勾起嘴角笑了下,才喝了幾口就出現幻覺了,他竟然聽到她的聲音了。
安以然跟小助理說著才買的那款面膜的效果,安以然覺得挺不錯的,其實她用什麼都覺得不錯,因為她感覺不出各個牌子的面膜有什麼不同,覺得都一樣啊。
小趙兒就說不一樣,差別可大了去,兩人掰扯了,下了樓小助理就沖小趙兒喊:「副總,你不是說請我喝酒嗎?竟然自己躲著先喝起來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怎麼總是這樣說話不算話?」
「礙喲,你別當著別人面這麼大聲拆人台好不好?多讓人難為情啊。」安以然扯了下小助理低聲說,難怪小趙兒經常跟她吵架了,這確實挺讓人不高興的。
「頭兒,你來了。」小趙兒回頭,瞪了眼小助理,被小助理那麼一喊,臉上有些掛不住,所以直接忽略她看向安以然,安以然笑笑。
孫烙眼前就跟放電影似地,全是安以然的臉,一幕接一幕,然後瞬間消散,接著就是已經走近身邊的真人。孫烙臉色露出絲喜色,真的是她?頓了下,才恍然大悟過來,趙曉玲他們說的老闆就是安以然,白天他們說這事的時候他還沒放在心上,誰能想到趙曉玲會是在以然公司上班?
「孫烙,你也在啊。」安以然沖孫烙笑道,畢竟,他們還是好朋友嘛。白天的狀態有些令人尷尬,只能匆匆離開,而且,那樣的場合也不適合說別的。所以,她寧願這是他們倆在這裡第一次見到。其實,她是真的很珍惜跟孫烙的友誼。
小助理趕緊衝上來盯著他們倆看,驚訝道:「頭兒,你們認識?天啦,難道那位宋小姐是你的姐姐還是妹妹嗎?頭兒,你知不知道,孫總的女伴,哦不對,孫總那位朋友,跟你長得像極了,你有沒有見過?」
安以然轉頭看著小助理,女伴?想起在餐廳衛生間的那位小姐,是說她吧?
抬高了下眉說:「沒有到像極了的程度吧?」她見過啊,也不是那麼像。
孫烙臉色有些僵,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倒了杯酒遞給安以然說:「很久沒見了,慶祝我們在這裡遇到,能喝一點點嗎?」
他知道她從不喝酒,這不過是為了把這茬兒掩過去才故意遞酒給她。
安以然很給面子的接過,她知道曾經太傷他了,所以他的要求她都不會拒絕。接過杯子剛張口酒杯立馬被小趙兒給奪了過去:「頭兒不喝酒,我代她喝了。」
說完酒杯就見底了,小趙兒咧著嘴笑:「頭兒,我幫你擋酒,能不能加薪?」
「礙,我能喝呀,誰要你喝了?加薪,祈禱不扣你獎金吧。」安以然呶嘴道。
小趙兒把酒杯擱吧檯上,對孫烙說:
「瞧瞧,這就是我們美麗可愛假公濟私溫柔善良以權謀利的老闆,哥,你說我得熬到何年何月才能達到你這程度免受上司欺凌?」
安以然樂得直笑,小助理飛了小趙兒一眼冷哼:「哎呦,副總怎麼能當著孫總的面這麼詆毀頭兒呢?到底誰才是自己人啊?頭兒,我申請扣副總的獎金。」
「好啊。」安以然笑著點頭,小助理那邊搶了小趙兒捏在手裡的酒杯,直接給倒了兩杯,一杯遞給安以然說:「頭兒,我們乾杯。」
安以然接過,小助理喝沒問題,本來這東西就是為她準備的,可頭兒,小趙兒滿臉黑線,趕緊又伸手去搶:「頭兒,你不能喝,我代勞吧。」
安以然伸手擋開他,自己喝了口,還行。托沈祭梵的福,她現在也能品一品紅酒的味兒了。這酒雖然沒有沈祭梵收藏那些味道甘醇,可她喝著剛好,挺香。
「能喝啊。」安以然嘗嘗,又喝了口,笑著說。轉身又跟小助理碰了下杯。沈祭梵家裡的酒她能喝小半杯,這個嘛,她估摸著能喝一杯。
孫烙看著安以然眼裡的點點笑意,目光有些痴,拿著酒杯說:
「小呆,不敬我一下嗎?我一直等著你呢。」
「敬你。」安以然端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臉上滿是笑意。
小助理給嗆了聲,小呆?這可不是普通朋友會喊的稱呼,孫總跟頭兒還不是一般的熟啊,「頭兒,你跟孫總認識多久了啊?好像很熟啊。」
要是能跟孫氏地產合作,三人行那是錢途無限啊。雖然已經有KING集團罩著了,可誰會嫌賺的錢多啊?三人行離上市還差得遠呢,得要各方資助。
安以然在很認真的算著,孫烙卻脫口而出:「八年了,我們認識了八年。」
「啊?這麼說我們頭兒還是小姑娘時孫總就認識她了?」小助理很是吃驚,這也從孫烙那語氣里聽出了些別的信息來,明明跟頭兒就熟到這個程度,難道他身邊那個宋小姐長得像頭兒他會不知道嗎?還是,就因為長得像……
小助理趕緊打住自己YY不斷的想法,往小趙兒身邊靠去,腳下踩了下小趙兒。小趙兒倒是明白了,一聽他們認識了八年就什麼都明白了。孫烙當初為一個女人跟孫家鬧得不可開交,後來這件事又不了了之。媒體當初有不少報導,卻都在一夜之間被壓了下去。所以大眾大概知道孫家有那麼件事,卻很少人說得清楚。
孫烙點頭,目光卻沒看小助理,而是轉向安以然,幾近痴迷的看著。安以然笑道:「礙,我還在算呢,對哦,都八年了呢,我念高中時候就認識的。」
安以然抬眼望著孫烙笑,一時間有些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不過,對上孫烙炙熱的眼神安以然有些心驚,被盯得不大自然,埋頭喝了口酒掩飾著臉上的尷尬。
氣氛忽然有些奇怪,小趙兒推了下小助理,示意她趕緊離開。小助理是猜到了什麼,畢竟這種事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不過還是用眼神詢問小趙兒:
他們倆以前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少管閒事,趕緊走!小趙兒給瞪回去,推著小助理離開,回頭不忘把酒帶走。
「你,來這裡度假嗎?」安以然也想走,可直覺告訴她這樣做不對,儘管氣氛有些壓抑,還是站在原地沒動。想了下,硬扯著話題聊著。
「嗯。」孫烙低低應道,伸手把她拉向在離他最近的座兒,示意她坐下。
安以然咬了下唇,心裡惱怒著小趙兒他們幹嘛要偷偷開溜啊,讓她一個人在這多尷尬?心裡又擔心沈祭梵會找她,他在辦公,她這是偷偷溜出來的。
安以然東拉西扯說了不著邊際的話,可孫烙翻來覆去就一個字「嗯」,弄得安以然越來越尷尬,坐立不安,心裡想著,他時不時還在氣她啊?是不是不想見她,覺得她來是多事了,本來他跟小趙兒聊得好好的,她是不是打擾他了呀?
安以然不幹了,仰頭把酒杯里的酒一口給幹了,還真給她猜對了,這酒她真能喝一杯。酒杯擱吧檯上,轉頭不看孫烙,手撐著頭不高興的低聲嚷道:
「礙喲,孫烙,我們也不是很久沒見嘛,你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渾身不自在?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孫烙忽然大笑出聲,酒杯也放在吧檯上,伸手輕輕順著她的頭髮,她果然還是那樣,一點沒變啊。不高興了就會說出來,孫烙輕輕摸著她的頭,低聲道:「小呆,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的頭髮,還很短,現在又長了,還是長頭髮好看。」
因為那時候的她是那樣的髮型,所以宋穎現在是頭髮不長。現在在看她,果然還是她最好,什麼樣髮型都好看。
安以然扭頭看他,大顆的眼眸子閃了兩下,坐起身道:
「孫總,不跟我裝了?」
孫烙笑出聲,伸手捏了下她鼻子溺聲道:「小丫頭!」
「孫烙,」安以然想了想,暗暗合計了下,覺得這話是可以說的。孫烙抬眼看她,等著她後面的話,安以然翻了下眼瞼繼續道:「你別在外面那樣了,你明明就不是那樣的人,為什麼一定要讓別人認為你很不好呢?這樣讓關心你的人多傷心啊。孫烙,你已經結婚了,你結婚了就要負責,別讓愛你的人那麼傷心。」
孫烙臉上一直帶著笑容,果然還是她理解他的。大概這世上,從始至終相信他孫烙還是個人的只有她了吧。孫烙等著她說完,伸手握上她的手說:
「然然,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安以然不高興的翻了下眼瞼,他怎麼跟沈祭梵一樣,總喜歡岔開話題。好吧,她妥協。點頭:「我們當然是啊,你別想現在當總裁了就想忘記我當初餓著肚子也請你吃酸辣粉的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孫烙,你欠我的可比泉深多了。」
「是,我欠你的,都記著呢。」可你不給我機會還,我多想把這一輩子給你。可我給你,你要嗎?
「他對你好嗎?」孫烙目光微微暗了些,忽然出聲問。
「嗯?」安以然愣了下,不過很快跟上了他的跳躍性思維,明白他問的是誰。笑笑,想到沈祭梵的臉,眼神都亮了,點頭說:「很好啊。」
她說的是實話呀,可孫烙卻固執的認為她是在強顏歡笑。沈祭梵跟他怎麼說來也是表親兄弟了,他跟沈祭梵比別人自然要親近一層。正因為這層關係,所以他才更明白沈祭梵是什麼樣的人。那是個,根本就不好相處的男人,這個小笨蛋在他面前,只有受委屈的份。
孫烙的目光下移,看向她已經包紮好的小腿。目光已經袒露出他不信她的話,安以然見他盯著她小腿看,下意識的縮了縮,道:
「哦,這個,沒什麼的,是我意外磕碎的。傷口還是他包紮的呢……」
「中午又為什麼哭?」孫烙並不想讓她陷入窘迫的境況,卻又忍不住問出聲。如果是他,他怎麼可能捨得讓她哭?
「沒有啦,我只是用水洗了臉而已……」安以然很不高興他這樣咄咄逼人的態度,她好不好她自己知道,不牢他這樣義憤填膺的質問,「孫烙,你別問這些好不好?」
「小呆,如果過得不好,就跟我……」
「然然!」沈祭梵冷戾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無情果斷的打斷孫烙後面的話。
安以然一聽沈祭梵的聲音立馬從吧檯椅上滑下地,避開了孫烙幾步,下意識的摸了下嘴吧,怎麼辦?她又背著他喝酒了,這次就一杯,應該,應該沒事吧?
她的害怕怎麼躲得了孫烙的目光?這麼害怕一個男人,她還能說過得好?
安以然舔了下唇,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當著孫烙的面,她真的覺得太丟人了,咬著唇,抬眼看著沉穩向她走來的沈祭梵。他每一步走近,她的心就跟著劇烈跳動一下,而她竟然在這驚慌之下緊張得口乾舌燥起來了,臉色也有些泛紅。
「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喊了句,抬眼水蒙蒙的眸子望著如山一般立在她身邊的男人,下意識伸手去抓他衣擺,下意識的討好。
「喝酒了?」沈祭梵伸手輕輕揉了下透頂,聲音是被刻意的壓低,聽不出任何喜怒。
「一小杯,只喝了一小小杯。」安以然說話時有些大舌頭似地咬了下舌頭,抓著他衣服低聲說:「沈祭梵,我們回去吧,我本來就想回房間了的。」
他要生氣回房間再生氣吧,在這裡,孫烙還在旁邊,她實在覺得很丟臉礙。
沈祭梵臉上拉出幾許若有似無的笑意,側目看向孫烙,醇厚略帶冷意的出聲道:「天晚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不送。」
孫烙含笑點頭,「好,那,明天見。」
孫烙話落轉身就走了,腳步半點遲疑不帶。眼裡又妒火,拳頭捏得鐵緊,為什麼這樣了她還不離開他?難道是因為他權勢滔天?
孫烙一走,安以然立馬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在老朋友面前丟臉。當下伸手抱住沈祭梵胳膊,泛著誘紅的臉貼上去,噴著酒氣,軟乎乎道:
「沈祭梵,我想你了,我剛想你了你就來了,我們是有心電感應的對不對?」
沈祭梵起手不客氣的在她臉上狠狠捏了下,小東西,竟然敢背著他跟別的男人幽會?還偷喝酒,才跟他保證過不在他不在場的時候碰酒,這又犯了。
陰沉著臉,提著小東西大步上樓,回房間才好好收拾你。
安以然大概是意識到他生氣了,暗暗吐吐舌頭,好吧,這次她承認,是她錯了,她無話可說,要打要罵隨他吧,總算給她留了點面子。
「沈祭梵,沈祭梵你慢點礙……磕著腳了,你慢點……」安以然跟不上他的步子,連連磕了好幾下,沈祭梵微微停了下,大掌環過她腰身,直接扣著上樓,推開房門,側身就反鎖了。
安以然往裡面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他,識趣的站住不動。不想挨打就怪怪聽話,他喜歡聽話的,沒準兒她說兩句好話他就不生氣了。
「沈祭梵,那酒,酒是他們塞給我的,我記著你的話,沒想喝,可他們硬塞給我的……」好吧,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只能出賣朋友了,三毛說,鐵哥們兒就是用來出賣的。
「嗯哼?」沈祭梵沉著氣在她跟前站著,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看:
「不過幾分鐘就跑了,不是說想看電視嗎?看到樓下跟老情人幽會去了?」
「礙!」安以然不高興聽他這話,有時候沈祭梵說的話能把人氣死,忍不住沖他嚷嚷道:「什麼老情人啊,是老朋友,我跟孫烙都不是那樣的關係!」
「喝酒是事實!」沈祭梵直接岔開這一茬兒怒聲而出。
「我……」安以然氣勢又弱了下去,「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這次沒想喝的,是他們硬塞給我的……」
「你人是活的!」
爺冷不伶仃給回了句,言下之意是她可以拒絕,沒有拒絕,喝了,就是錯!
「好啦好啦,對不起啦,我道歉,其實也沒喝多少,就一小小杯而已。」安以然強調那個小字,看她現在不是什麼反應都沒有嘛。
沈祭梵對她招手,安以然臉上一喜,立馬朝他撲過去:「沈祭梵,我愛你,我好愛你的,你抱我吧,你抱吧。」
好像,是有那麼點想跟他那樣了,比任何時候都想,。沈祭梵愣了下,小東西今兒熱情得過分,垂眼看她,她臉色已經泛起了妖媚媚的誘紅,眉峰微擰,她這是……
埋頭啃上她的嘴:「今晚不讓我高興,你別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