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小氣(2/2)
剛跳舞跳得那麼歡騰,也沒見出什麼問題,這還能出什麼事?沈祭梵捏捏她的臉,擰著她站花灑下快速沖了遍,又淋濕他自己,快速沖了個澡。
安以然伸手拿浴巾,可沈祭梵卻兜著她讓洗手台上坐,安以然被大理石台面的冰涼給刺了下,雙手下意識抱住沈祭梵:
「好冷啊,沈祭梵,我不要坐這上面。」
「很快就熱了,忍忍,嗯?」沈祭梵咬著她的唇。
安以然卻在這關鍵的時候暈了過去。
人忽然安靜了,毫無意識,沈祭梵心底一抖,抱著安以然,輕輕拍她的臉:「乖寶,乖寶,你醒醒,乖寶……」
安以然臉色被憋得通紅,沈祭梵當即就反應了過來,小東西缺氧了,立馬把氧氣給她戴上。好大會兒,才見她臉色慢慢恢復正常,呼吸也平順了不少。
她是好了,沈祭梵堵得慌,得發泄,剛才就差一點兒了。可小東西人還沒醒,他總不能在這樣的情況還撞上去。
早上安以然被沈祭梵從被窩裡拖出來,安以然連眼睛都不想睜一下,有些頭昏腦脹的。推他,
「沈祭梵,你煩死了,別吵我睡覺好不好?」
「乖寶,穿上衣服,我們馬上回家了,嗯?路上睡,先穿衣服。」沈祭梵低聲道,已經把衣服往她身上套了。
安以然腦子暈乎乎的,有些重,可能因為生病也可能單純是沒睡夠。她從昏迷到現在,也才三個多小時的睡眠時間,身體整個處在一個不合作的狀態。本來昨天一路上來的時候就極度痛苦著,睡也沒睡好,今天這狀況就更糟糕了。
安以然被沈祭梵上上下下倒騰著,很快就給拾掇好了,把人推進洗手間洗漱,這邊給收拾行李。安以然剛洗漱完畢,魏崢等人就已經敲門進來了。
魏崢提著安以然的箱子先行離開,安以然聳拉著頭靠在門邊:「我不想走啊,沈祭梵我不想走,我要睡覺,頭好暈啊,心裡也好難受,我不要坐車,沈祭梵……」
「很快的,不會太久,忍忍,嗯?」沈祭梵把人拉進懷裡,輕輕抱著,安撫著她的情緒,等她安靜了後再攬著她走出房間。
離開的只有他們,三毛、一刀他們幾個都是請假出來的,假期沒結束當然不會這麼快就回去,所以為避免刺激安以然的情緒,三毛幾個都沒出來送他們。
安以然一坐進車裡各種不適應就來了,抱著頭直嚷嚷:「我不舒服,我頭暈,沈祭梵,我不要走,我不要坐車,沈祭梵,沈祭梵我不舒服!」
前面魏崢從後視鏡看了眼一大早就鬧騰的小姑奶奶直嘆息,真是夠為難爺的。沈祭梵這時候抬眼道:
「關掉空調,把車窗打下去。」
「是。」魏崢應話,很快打下一半的車窗,車子開動,清冷的風肆無忌憚的灌進車裡。安以然不吼了,因為她感覺似乎也沒那麼暈,把頭往外面探,又把徹車窗全部打下去了,車子整個被風灌透,車裡幾個人頭髮都被吹得亂飛。
安以然把頭髮綁後面,戴上帽子。風真的挺冷,沈祭梵升了些車窗把安以然讓懷裡拉,安以然拍掉他的手說:「你別碰我,我會頭暈,還有,不准關我的窗子,我就要這麼大的風,被風吹著我才不會暈。」
沈祭梵微微皺眉,低聲低聲道:「然然,你還在生病,別被風嚴重了,不會坐很久,只是上山而已,忍忍就到了,聽話,把窗子升起來些,嗯?」
「不要,一會兒也不行,你怎麼能理解我的痛苦?沈祭梵,你可不可以不要管那麼多啊?我是真的不舒服才這樣。」安以然推開他的手,自己靠著窗戶坐。
沈祭梵無奈,只能讓魏崢停車,打開她的箱子拿了件外套出來,繼續上路,把外套裹她身上,「已經病了還不小心,到時候難受了又嚷嚷我不管你。」
「才不會。」安以然撇撇嘴,輕哼,她很少生病的,這次是意外,要不是高原反應嚴重,她怎麼可能會生病?
車子直接往山上開,直升飛機降落在寬闊的草地上,他們的車子到的時候那已經等了很多人了。沈祭梵拉著安以然下車,安以然還有些懵,飛機?
仰頭望著沈祭梵,他的飛機都來了?臉色有些發白,她怕死得很,過來這邊的時候坐飛機她都緊張死了,就怕意外啊什麼的,現在回去又坐飛機嗎?看見眼前的傢伙她就更痛苦了,實在是之前有過很痛苦的經歷,他總說沒事沒事,可明明就有事,問題大得很,她再也不想跳飛機,再也不想被水淹了。
「沈祭梵,我不要坐你的飛機,我怕死,我不要坐。」安以然抓著車子的耳朵不肯走,其實那麼多人看著,她也覺得很丟臉,可跟命比起來,還是命更重要。
沈祭梵臉色有些黑,知道她是去泰國那次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陰影,伸手掰開她的手,強行押著走,邊安慰道:「然然,這次我保證不會出任何事,你看,這次有這麼人陪我們,不會再發生上次的事,你相信我,嗯?」
「我不要,我就是怕,我不要坐飛機,沈祭梵,我不要!」安以然推著他,不肯走,雙腳都被他帶著騰空了,一下一下撲騰著。她自己知道很丟臉,這些人都是昨晚上一起玩過的人,她也要給自己留點面子,可到底是怕了,頭臉往沈祭梵懷裡鑽,擋著臉大聲嚷嚷著。
沈祭梵並不出聲,直接擰著人上了飛機,後面人陸續上去。
安以然坐上去後不鬧了,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完全處於戒備狀態。以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凝神屏息著。起飛時安以然雙手下意識的抓緊了衣服,小臉繃得緊緊的,僵硬的坐著。
沈祭梵側目看她,無奈的笑笑,忽然眼底起了絲促狹,湊她耳朵旁出聲大喊:
「然然!」
「啊!」安以然嚇得身子一抖,臉色都白了。好大會兒還心有餘悸,機械似地緩緩扭轉頭看他,目光僵直有些許空洞,頓了下,雙手一松,當即抓住沈祭梵的衣服氣怒的大吼:「沈祭梵,你怎麼這麼過分?你太可惡了,你明知道我害怕,你還嚇我,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這個壞蛋,沒良心的老混蛋,混蛋!」
沈祭梵爽朗的笑聲一聲一聲傳出來,笑著阻擋她的手,握著,左右才把人控制住,拖進懷裡,抱著氣惱得厲害的人,埋頭在她臉上親著,低聲笑道:
「好了好了,鬧你一下,你看,不緊張了不是?」
「沈祭梵!」安以然眼淚就給激出來了,嚷著嘴怒氣哼哼的瞪他,不斷的抱怨:「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明知道我害怕,你還這樣嚇我,我心都跳出來了,你非要把我嚇死嘛?煩死你了,你就是不安好心,你看你把我害得多慘?」
沈祭梵揉揉她的臉,小東西遷怒的本事不小,一聲一聲埋怨,喊得他心都軟了,連跟著發緊。把人提他身上抱著,大爺這也不覺得擠得慌,就這麼把人團在身上兜著,安全帶把她栓到自己身上,時不時咬她嘴巴一下,捏她臉蛋一下。
沈祭梵是舒服了,可安以然不舒服,推他,又往地上滑:「我不舒服,腿都酸了沈祭梵,快點放開我,我要坐回去。」
沈祭梵抱著不放,安以然在他身上磨來磨去,自己開了安全帶扣,爬回去坐好,再把自己綁得緊緊的。任憑沈祭梵怎麼弄她,她都跟老僧坐定似地,不搭理。
飛機在機場降落,安以然一顆心總算踏實了,感覺又得到了新生。
回到京城安以然就跟落地了似地,千里外起伏的心情在回來這一刻重回安寧。繼續的她原本的生活和工作,整整心情,換個好的心態重新生活。
大概因為疲累過度,這一刻放鬆下來,上車後不久,安以然就睡著了。
沈祭梵把人拉進懷裡抱著,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頂,總算,有種歸家的感覺了。哪裡有牽盼,哪裡就是家。如今,哪裡有她,哪裡就是他的家。
沈祭梵把人送回淺水灣就回了公司,離開京城的時候走得太急,來不及安排接下來幾天的事,錯過的會議和洽談都必須重新著手,事情都等著他即刻處理。
安以然從上午一覺睡到天色擦黑,醒來好久才知道自己在哪。翻了個身,爬起來,洗了臉下樓,跟雲嬸兒幾個打招呼,吃了點東西拖著箱子就走了。
訂婚了也沒結婚呀,所以她才不住在沈祭梵這裡。她得在結婚前好好享受她獨立自由的生活。一個人住,日常生活都得自己打理,在學校的生活不算獨立,因為食堂提供吃,宿舍衛生不用她一個人整理,還有宿管老師盯著,只有現在她才算是真正的獨立,好難得有這個能力了,她當然要體驗一把。
安以然到了租住的小屋,找出手機先給安父打了個電話,安父那邊挺著急。因為一直打不通她電話,問她最近去哪了,安以然說旅遊去了,又告訴安父說她從麗江給他們寄牛肉了,大概過兩天就能到。安父那邊讓她放假回家吃飯,別一家人記恨些什麼,安以然只能答應。
其實她哪裡在記恨?她根本沒有記恨,只是跟大家的習性不同,所以才覺得搬出來住會比較好。到現在搬出來一段時間了,再想想安以欣,也沒之前那麼深的隔閡,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旁觀者總是無法理解當事人的想法的,所以她早就釋懷了。
安以然掛了電話去了趟公司,她現在住得離公司近,隨時都可以過去。
公司亮著燈,她就猜到小趙兒還在公司,安以然拿著在麗江買的沒吃完的牛肉推門進去,大聲笑道:「趙副總,看看誰回來啦?」
小趙兒快速看著身前堆滿的資料,頭也沒抬一下,出聲說:「哦,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捨不得那邊不想回來了呢。」
安以然笑著走進去,拖著椅子在小趙兒旁邊坐下,探頭瞄了下小趙兒手上的資料:「咦,度假村的案子還沒做嗎?不是很早之前就說他們那邊很急來著,怎麼拖到現在了?」
「不知道,對方事兒多唄。」小趙兒忙裡偷閒回了她一句,頓了下說:「什麼味兒,好香。頭兒,你給我帶吃的來了?」
直到現在小趙兒才真正抬頭看她,一抬眼就看到她笑得燦爛的臉,微微愣了下,「看你笑得這麼燦爛,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不會陰我來的吧?」
安以然立馬拉下臉來瞪他,牛肉擱桌上哼道:「對,我裡面放了兩斤砒霜,怕死就別吃啊!」
小趙兒擱下手裡的東西,高興得不行:「頭兒,我胡說來著。」拿著牛肉袋子拆開,「我以前也去過麗江,哪裡的牛肉是一絕,我當時也買了不少,到現在還惦記著……艾瑪,這麼辣?」
小趙兒趕緊抓著水杯灌了幾口水,吐著氣,味道不錯可太辣了,怕辣又想吃。
半小時後,小趙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安以然說:「頭兒,那邊三人行的事兒你知道不?世紀新城活動中心招標案子的事,你知不知道?」
「怎麼會這麼問?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的事?」安以然覺得小趙兒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別說她不在京城了,她就算在京城安以欣也不會告訴她他們公司的事。
小趙兒醒了把鼻涕,喝了口水,說,「世紀新城新區開發,招標案子的權利已經交給三人行建築了,就是說,新區裡面的十個項目三人行有權利面向社會招標,也可以他們自己出方案。可是個項目,三人行是肯定做不過來的。所以,三人行是拿到招商權了。這件事在京城轟動可不小,我以為這事跟你有關呢。」
「哦,真厲害呀。可是,為什麼你會這麼想?跟我有什麼關係?」安以然依然不明白,安以欣本來就是有實力,不會因為遭遇過什麼實力就不在了。
小趙兒覺得這隻兔子還是笨,嘖了聲兒,說:「我說你吧,頭兒你可真是…你難道忘了世紀新城是沈爺集資投資的嗎?我聽說這事兒後第一反應就是你跟跟沈爺吹枕旁風了,要不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可能落到安總監那邊去?安總監是有才華跟實力,可到底公司規模不大,而且,業界比安總監強的後背晚生大有人在。所以要單憑實力什麼的拿到這項權利,不大可能。」
小趙兒這麼一說安以然才恍然大悟,不過卻不以為然:「我姐心性高著呢,不會做你想的那些勾當的。他們都沒找過我,所以你可以打消疑念了,他們確實是靠實力爭取的。」
「不應該啊。」小趙兒暗自想了想,怎麼想都不大可能。投資商能把這麼大的權利丟出去,明顯接受方是自己人才會那麼做,怎麼想都覺得蹊蹺。
頓了下又問:「頭兒,這事情真跟你沒關係?」
「嗯。」安以然忽然起身走出去:「我接個電話,你趕緊的下班吧,明天再做。」
魏崢的來電,電話一通魏崢就出聲了:「小姑奶奶,你跑哪去了?爺回淺水灣沒看到你發老大一通火,下人個個遭殃。小姑奶奶,你再這麼任性,這是要害死人的啊。」
安以然有些懵,出聲反駁;「礙,魏崢,我哪有任性?我只是回我住的地方了啊,沈祭梵為什麼發火啊?我又弄壞他什麼東西,也沒帶走他什麼東西呀。」
安以然覺得沈祭梵有時候就是不可理喻,脾氣來得莫名其妙。
「安姑娘,你在哪,我過來接你。」魏崢不問了,安姑娘哪裡理解他們的苦處?
「哈?我在公司,不過魏崢,你別過來啊,我不會去淺水灣的,我租了房子,我就在這邊住,我有時間會去找他的。你讓沈祭梵別亂發脾氣,礙,還是算了,我給他打電話吧,先掛了啊。」安以然說完就掛斷,然後直接撥給沈祭梵。
然而那邊通了一下,即刻被掛了,安以然愣了下,是按錯了吧?又撥,還是掛斷,安以然不高興了,幹嘛老掛她電話啊?
自己我安慰了會兒,又撥過去,嘿,爺關機了。
「礙喲,是不是男人呀,怎麼會這么小氣?」安以然不高興的嘟嚷著,就算她哪錯了也該告訴她呀,太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