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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喜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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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穎臉色瞬間慘白,搖著頭望著孫烙:「不是的孫少,我們沒有想任何不安分的事,孫少,求求你,別離開我好嗎?孫少,如果你是介意我拿了孫夫人的錢,我還給她,我馬上還給她。我當時會收下孫夫人的錢,都是被她恐嚇的,我沒有別的辦法,孫少,當時你家人都在,我真的不敢拒絕,只能先收著。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你一直沒過來,我沒有機會說。孫少,孫少你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孫烙抬手食指放在唇邊,「噓……安靜,再說一遍,兩個選擇,收下支票和房子,以後兩不相干。第一種,馬上收拾東西滾出我的視線,以後照樣兩不相干。」

「孫少…」宋穎痛哭出聲,孫烙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不帶任何留戀的離開。

孫烙回了孫家,梁瑛愛作息照樣很規律,這個時間早已經上床休息了。孫烙進了屋,並沒有開燈,直接上了床,直接將妻子壓下。

梁瑛愛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重物一壓,很快驚醒。孫烙手捂住她的驚叫的唇,梁瑛愛猛地睜大了眼睛,望著黑暗中的人影,差點喜極而泣。

孫烙埋頭吻著妻子,想吻下妻子的唇,卻在壓下的同時又移向另一邊。哪兒都髒了,連心都髒了,就他的吻還是乾淨的,只可惜了,為她留著的吻,她卻不要。

她不要,他也不能把最後的乾淨丟出去,就這麼留著一輩子吧。

梁瑛愛一直僵硬著身子,結婚前梁家大小姐雖然性格乖張,卻只有他一個男人

她是堂堂梁家大小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恬不知恥的爬上他的床。儘管知道他嫌惡,她卻一直飲鴆止渴的重複著。是用婚姻逼了他,得不到他的心,總要把自己的名字跟他貼在一起吧,能貼在一起一輩子也就滿足了。

梁瑛愛很緊張,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想起她,她還以為要等到他回頭還要苦熬十幾年,沒想到……緊張自己表現不好,緊張他嫌棄她的身體不夠完美。聽說女人年紀大了會很容易鬆弛,梁瑛愛一直很注意保養,為了迎接他,還特地去醫院做了手術,就為能像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緊。「為什麼這麼緊張?又不是第一次。」孫烙很是輕佻的拍拍妻子的臉,他可記得,身下的女人曾經很開放,當初對他投懷送抱過很多次,所以令他有些反感。

男人就這樣,上床是一回事,可心裡怎麼評價這個女人又是另一回事。這也是孫烙一直厭惡梁瑛愛的原因,會主動爬上他的床,就不會爬上別的男人的床?

可男人還是不了解女人,終究女人沒有男人那麼濫情。男人可以跟很多女人上床,嘴裡卻還在喊著愛一個女人。可女人,如果真那麼刻骨銘心愛一個男人了,是絕不會允許自己身子被對方以外的男人碰的。

「結婚以來第一次。」梁瑛愛脫口而出,出口後又後悔了,不該這麼說,他本來就很反感,難得回來一次,她應該順著他才對,可這話就想怨婦一樣。

孫烙笑笑,緩緩俯身,低聲道,「剛才叫得真假,再來一次。」

梁瑛愛身體一僵,孫烙說:

「要個孩子吧,有了孩子,我就收心了。」

會不會真的收心,他也不知道。可大多男人都是這麼說的,有了孩子責任感就更重,孫烙在想,他從來不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因為一直得不到想要的,所以一直忽視了自己的責任。他想知道,這世上,除了那個叫「安以然」的女人外,還有沒有能讓他再牽腸掛肚的人,孩子?孩子會不會有這樣的能力?

孫烙的話一出,梁瑛愛瞬間滾了兩行淚出來,緊緊抱著他:

我在用生命愛你,孫烙,從小就愛著你,一直沒有變過。你是我的丈夫,你還將會是我孩子的父親!

安以欣和張秘書沒拍婚紗照,沒辦酒席,什麼都沒做。在結婚一個月後張秘書請京都大飯店請了兩桌,只邀請了些關係的近的同事和安家人來。

辦得很低調,沒有傳出任何消息,單位里近的幾個同事都還以為只是簡單的吃個飯而已,所以讓來還真就空手來了。一來,全都挺尷尬的站在門口,沒好意思進去。一個個的都是政府要員,跟張秘書比別人近一成,一起共事十幾二十年了,都是當初從最底層幹起來的,到如今都是多體面的人。

幾個老戰友到這裡才知道是辦酒,哪裡好意思再進去?即便二婚,那人家也是名正言順的。在單位工作,雖然有些個小摩擦,可到底那份二十幾年的情意更深一層,也都不論外界怎麼說,這幾位是大力支持張秘書的。

門口站著的人都在匆匆給家裡人打電話,讓內人趕緊帶著東西趕過來。辦得再小他們也不能隨便,他們得給老朋友長臉不是?

安家人早來了,也早知道不會有什麼人,這事情壓根兒就沒公布。親戚都不知道,就安家自己人過來了。要是再提前個十年八年的,安母鐵定鬧,可現在吧,上了年紀了,鬧不起來了。安以欣是真的傷透了她的心,看見這個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就忍不住落淚。心裡的怨氣積壓太久了,壓得難受,可見到女兒,已經不想再說任何話。所以安母一來就坐在一邊,不搭理任何人。

張家老母親倒還健在,身體還算硬朗,一來就把著安母說話。安母是一聲兒都不哼,張秘書在母親身邊坐了會兒,臉上掛不住,只能起身去門口接客。

知道老母親是為了他才這麼舔著臉去討好安母,心裡不大願意可也不好說什麼。張秘書嘆了口氣,抬眼看到王秘書從前面閃了下,趕緊跟上去:

「誒,老王,就等你呢,進去坐吧。」張秘書一直跟著王秘書到了外面的衛生間才跟上,當即出聲喊道。然而一進去,喲呵,熱鬧,還以為單位幾個同事都不給他臉不來了呢,原來早來了,都擱衛生間裡站著。

「你們這是在開會還是怎麼著?都來了還不進去,跑這裡來站著,怎麼這是,這裡面的味道讓你們捨不得走了?」張秘書打趣著說道。

王秘書是車到路上時才接到同僚的電話,正問他為什麼不早告訴他們張秘書今兒是辦酒呢。也不怪大家頭一個想到的是他,因為平時就王秘書跟張秘書工作交接的比較多,兩人關係一直很好,所以這質問的電話就直接打到王秘書哪去了。

王秘書接起電話才有點發懵,趕緊給家裡打電話,這邊趕到飯店就往洗手間沖。可巧,該到的人都在呢,單位工作人不少,可能掏心的就那麼幾個。

王秘書剛跟幾人打了招呼,後面張秘書就走了進來。

張秘書一頓調侃,弄得大傢伙兒臉上都挺尷尬,王秘書直接拍著張秘書肩膀說:「老張啊,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幾十年的老朋友老戰友,你說你辦酒也不早說一聲,你看我們都空著手就過來了,你想讓我們幾個人丟臉丟到姥爺家去?」

身邊幾人都連連點頭,「雖然不大辦,可你們兩家的人都來了的,不是只有我們幾個不是?我們要是這麼空著走進去,往後我們還要不要這張老臉啊?」

吳科長搖著頭嘆息道,他話一落,都跟著附和,知道張秘書是不想讓大家破費,就想趁這個日子跟大家樂呵樂呵,可這,顯然就是「陷他們於不義」啊。

「好好好,這回是我想得不周到,我只是不想把這事兒傳出去,連許市長那邊我都沒說,就請了你們幾個。我是想著等事情都過去後好好辦一場大的,不說怎麼大吧,辦個像樣的。可欣欣她不同意,連今天這個都是我軟磨硬泡下才同意。」

要不是考慮著給安母一個交代,安以欣確實連今天這樣的都不會同意。覺得很沒意思,自己結婚,要別人看的?主要也是身邊不是那個人,也就沒那個心去折騰。

王秘書最初是挺不贊成張秘書這麼快結婚,更不贊同對象是安以欣的,覺得不配。就擱自己身上說,他要是離婚了,帶著孩子能找一個才三十歲,還沒結過婚沒生孩子的女人?絕對不能,給政府做事也不能把自己高看一眼了,結婚,女人嫁的就是這個男人,年紀擺在這裡,條件擺在這裡,他們這樣的人,犯不著硬找一個條件太好的女人,娶回去給自己壓力。

當時張秘書一意孤行,領了證兒後第一個告訴王秘書,王秘書當時就撂話說:「瞧著吧,你們這婚能堅持三個月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可如今王秘書慢慢改變看法了,拍著張秘書肩膀說:「老張啊,你現在這任,好好珍惜吧,當初我說那種話,也是因為你老婆條件太好,可現在看看,你們還是挺登對。你老婆人不錯,好好珍惜吧,我也沒別的話說,就祝你們白頭到老。」

吳科長那邊人也都跟著送上了祝福,張秘書鬆了心,臉上笑得很感動。當初跟安以欣結婚時候,這群老友天天炮轟,就說他色慾薰心,看不清人,跟人家結婚,那不就是衝著人姑娘年輕,漂亮去的?就因為這個事兒,鬧得大家不愉快。

今天這心結,總算結了。張秘書心懷挺寬的,笑笑說:「行了行了,都出去吧,在洗手間站著算什麼事兒?走吧,都去坐著,今天也都別隨禮了,幾十年的朋友,別講究那麼多。我是把你們當親兄弟看,先進包廂再說吧。」

都不動,王秘書轉身進了隔側:「可能是吃壞肚子了,哎呦,我得先蹲一會兒,老張啊,你先去招呼別人吧,你親家那邊的,別管我了。」

王秘書一進隔側,吳科長臉一抽,立馬扶著人邊說:「喲,是不是昨兒晚上那餐廳有問題,怎麼我這肚子也開始不舒服了,你們聊著先,我去蹲一會兒。」

有兩個進了,後面人集體捂著肚子進了隔側,張秘書原地嘆氣,「那成,我就先進去了,地兒你們都知道吧,快點過來啊,都等你們呢。」

張秘書一走,裡面電話一個接一個撥出去,都在催著家裡人趕緊的。

包廂里人不多,預計就是兩桌人,張家近親幾個,安家幾人加上張秘書的那幾個同事,就這麼幾個人。包廂門被推開,裡面人都看出去。一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出現在門口,男孩子面容很乾淨,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衣,洗白了的牛仔褲,腳下的球鞋不知道是灰色還是穿髒了,灰舊灰舊的。眼神帶著冷漠冷冷看著屋裡的人,目光全場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張秘書臉上。

張秘書很吃驚,有些沒回過神來。張秘書的小兒子張可桐從他奶奶身邊起來往門口跑,大聲喊著:「哥哥,哥哥你回來了,哥哥……」

男孩子叫張書桐,在南方上大學。張可桐拉著張書桐走進屋裡,直接走到安以欣面前,說:「哥哥,她就是那個女人。」

張書桐清亮的眼睛帶著冷意看著安以欣,安以欣在張書桐朝她走近的那短短几步就好像置身在夢中一樣,她感覺好像看到了謝豪當年的樣子。當年謝豪大學畢業,到安氏來面試,她是面試主考官。

她一輩子都記得謝豪穿著簡單的襯衣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從外面走進來的樣子,就像一絲乾淨的陽光照進了她冰冷的心一樣。那場面試,她問了很多問題,刻意的刁難,刻意的給臉子,為的,就是讓他多把目光放在她臉上。

張書桐站在安以欣面前,安以欣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然而,張可桐的聲音及時令她清醒了過來。謝豪已經死了,是她逼死了他,世上再也沒有謝豪這個人。

「你好!」意外的,張書桐向她伸出手來,安以欣望著眼前趕緊的大男孩。

其實長得一點都不像,唯一能掛鉤的,可能就是張書桐這還沒出身社會的生澀氣息。可能是成熟強勢女人的通病,內心強大,總會更願意去照顧別人。比起同歲或年紀大的男人,安以欣確實更喜歡年輕男人,甚至,這樣的大男孩。

「你好。」安以欣目光緩緩撤離,伸出手與張書桐握上,很快抽離開。到底是多少年職場的磨練,再怎樣,也不會讓自己當眾出醜。

這時候張秘書已經站在他們身邊了,臉上有些尷尬的笑著,連前妻死的事他都還瞞著大兒子,更別說二婚了。今天張書桐會出現,這簡直是給張秘書心裡扔了顆炸彈,腦子裡嗡嗡在響著。張秘書非常在乎這個兒子,因為兒子優秀,懂事。二十年來大部分精力都在這個兒子身上,不希望他對自己失望。

看出兒子臉上並沒有他所擔心的憤怒,終於鬆了口氣,笑著拉著兒子到安家人面前,一一介紹著。

張書桐目光看了眼安以然,安以然正好奇的歪頭看他。張書桐耳朵後面有些發紅,學校里可沒這麼好看的女生。安以然忽然笑了下,主動朝他伸手:

「你好,我叫安以然。」

張書桐手伸了一半,僵住,盯著安以然的目光漸漸變冷,姓「安」?

安以然目光下拉,看著他伸出一半的手笑笑,自己上前一步握上他的手笑道,「你叫張書桐對吧?聽說你也學設計的,園林設計嗎?跟我姐可是一個專業呢,你大些畢業後不愁找工作啦,我姐姐很厲害的,你跟著她,會學到很多哦。」

不是安姑娘看到帥帥的男生就眼冒紅心心兒,而是她想拉近跟張書桐的關係,因為別指望安以欣會說什麼好聽的話,討好人更不可能,所以這事就得她來做。安以然覺得,既然都結婚了,那就好好過,再怎麼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她當然希望安以欣會過得好一點,所以她不介意當這個討人嫌的人。

張書桐收回了手,原來是那個女人的妹妹,笑了下,「好。」

就一個字兒,沒了。

安以然心裡暗暗翻了下白眼,現在的男孩子啊,越來越不愛說話了。剛想出聲呢,手機響了,歉意的笑笑道:「我接個電話。」

拿著電話走出去,避開人群:「魏崢,有事嗎?」

「安小姐,爺,現在過來。」魏崢出聲道。

安以然愣了下,沈祭梵要來?他不說今天有個很重要很重要的會要開嘛?昨晚上她可是纏了也一晚上他都沒鬆口,怎麼有有時間了?

「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話。」安以然臉上笑意盈盈的,她當然希望他能來,不是為了自己撐面子,而是尊重,這是對她的尊重。

「乖寶?」沈祭梵低聲而出。

「沈祭梵,你要過來嗎?我出來接你吧。」安以然立馬眉開眼笑的出聲道。

沈祭梵一聽她微微高揚的聲音,就能想像出她此刻笑眼彎彎的俏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好。」

「那我現在去門口,你要快點。」安以然心情大好,心都飛了起來一般。

「好。」沈祭梵低低出聲,安以然掛了電話,直接往門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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