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沈祭梵,你收留我吧(2/2)
走了兩步又停下,看著安父安母,目光帶過安以欣再看向安以鎳:「我一直在很努力的融入你們的生活,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訴我是我做得不夠好,所以才走不進這個家門。可我現在是徹徹底底的醒悟了,我永遠都不可能融入你們。因為我們,觀念差得太多,我永遠無法理解你們,就像你們永遠不相信我的真誠一樣!」
看向安以欣:「你認為我處心積慮應該在圖謀你們什麼呢?連這個家都是我的錢買的,你認為現在的安家還有什麼可供我圖謀的?」
深吸了口氣,再道:「我想你應該也沒辦法再偽裝下去了,明天去公司吧,公司的帳目,我們需要好好清算一下,再帶上公印我們去工商局。你做的是建築,我做的是策劃,本來就勉強在撐著,往後就各自發展吧,能走多遠都互不干涉。」
安以然話落拉著箱子就走了,安以鎳追出去,「以然,以然…」
安以然頭也不回的進了電梯,安家怎麼樣,她已經無力再管了,有她不多無她不少。搬出去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要跟家裡決裂,而是她不敢再住下去,回想起這段時間安以欣怨毒的目光她渾身都發冷。連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她這個被一直記恨的妹妹又算什麼?她不敢再住下去,隔開些距離或許還能維持些感情。
安父離開客廳,進了房間:「以欣,你令我太失望了。」
安以欣從小就爭強好勝,卻心直口快。什麼時候心機變得這麼深了?
安以鎳也不贊同安以欣,可到底也不會因為一個不該存在的孩子跟安以欣鬧翻。安以然反應那麼強烈,是因為太失望,接受不了。或許也畢竟不是親姐妹,所以並不會站在一家親的觀點看事情,更客觀一點。可他們不一樣,安以欣發生的不幸,如果他們作為最親的家人都不支持,那安以欣還有活路嗎?
*
安以然坐在淺水灣沈祭梵的別墅外面,她沒臉進去,箱子放在一邊,手裡抱著電腦,坐在路邊上等人。來的時候也沒先給沈祭梵打電話,就一直等著。
晚上風吹來涼颼颼的,安以然搓著胳膊望望安靜的大路鏡頭,也不知道沈祭梵回來沒有,要是已經回來了她難道要在這裡坐一晚上嗎?
正想著,遠遠就有車燈打過來,安以然抬眼望過去,想起身看是不是沈祭梵的車,可一動才知道,腳麻了,動不了。忽然又覺得可憐,硬擠出幾滴眼淚出來。
開車的是顧問,魏崢在處理齊風的事,舒默在醫院約克那做客。車子轉過彎時候顧問就看到安以然了,當即道:「爺,好像是安小姐。」
顧問現在連提到安以然名字都提心弔膽的,他可是半點別的心思都沒有啊,可越想表現得沒有就會顯得越不正常,所以顧問是真怕了那茬兒了。
「停車。」沈祭梵抬眼看了眼,聲音淡漠出口。
顧問不敢遲疑,當即停車。沈祭梵下車後,得到示意,開著車先進了別墅。
安以然抬眼望去,車子進了別墅才反應過來,「喂,礙……」
望天,難道她還是要打電話嘛?轉著手機,硬擠出兩滴淚。撥號碼時候頭上本就微弱的燈光被擋完了,整個人瞬間陷入巨大的陰影里。安以然猛地抬眼,望著立在逆光暗影里的高大男人時竟然莫名其妙的心咚咚直跳,腦子一瞬間空白,連要說什麼都忘了。就那麼張口結舌的望著,撐大的雙眼一眨不眨的。
「傻了?」沈祭梵難得在嘴角挑出絲笑意,可惜被藏匿在暗影里了。
「沈祭梵……」安以然猛地回過神來,臉上有發燙,心裡懊惱,都見過這麼多次了,她竟然還能看他看得入神?伸手抓他袖口,扭頭看看身邊的箱子再轉向沈祭梵:「沈祭梵,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嘛?我沒地方去,只能來找你了,可以嗎?」
沈祭梵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我能說,很高興這樣的時候你想起的是我。」
這意思就是答應咯?安以然心底當即滿心歡喜,伸手抱住沈祭梵腰際,臉往他身上貼去,「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沈祭梵,你最好了。」
「既然知道,為什麼不直接進去?」沈祭梵抬起她白玉生輝的臉,指腹輕輕蹭著。安以然緩下眼瞼,密密一排睫毛將眼裡亮光整個掩飾。久久才低聲道:
「你以前說過,如果我離開這裡,就永遠也別想回來,所以……」
沈祭梵無奈,提著她起身:「我說過那麼多話,就記住了這句?」
安以然滿臉苦色,緊緊抓住沈祭梵的衣服呲牙咧嘴的滿臉痛苦:「腿麻了啊,你別這麼粗魯行不行,你看我一直沒站起來肯定是有原因的嘛,礙喲嗬,你別動!」
安以然試著伸腿,一動,又僵住不敢再動。沈祭梵輕輕掌著她腰身,低聲道:「活動下就好了,試著動一動看看?」
安以然抬眼瞪他,說:「沈祭梵,你沒安好心!明知道動一下會不舒服你還讓我動,腿都抽筋了。」
沈祭梵微微俯身,想給她按按腿,可剛一碰到安以然就大叫了起來,跳著腳跳開,「你幹嘛呀?都說了不能動,你還要這樣,走開走開,別靠近我。」
沈祭梵站在原地等她,安以然埋頭自己抓著腿,沈祭梵說:「要不要坐下?」
安以然又跳回去,左腳輕輕點地,碰到地面又縮回來,又踩下去,可以了,甩甩腿,真的能動了。抬眼笑著望向沈祭梵:「可以動了礙,沈祭梵你拉箱子。」
她自己抱著電腦已經走前面去了,沈祭梵拉著箱子快步上前,手攔在她肩頭把人攬進臂彎里,進門時候沈祭梵不期然問了句:「乖寶,什麼時候嫁給我?」
安以然愣了下,忽然沖向雲嬸兒她們大聲打著招呼,笑得一臉燦爛,好像沒聽見似地。沈祭梵在原地站了會兒,是在拒絕嗎?不不,她是沒聽到。
安以然晚上早早爬床上去了,抱著電腦在寫東西,沈祭梵立在她房門邊,對著床上的人說:「乖寶,看電視去書房,嗯?」
「不看,我在加班。沈祭梵,你沒事別來打擾我,我在工作。」安以然頭也沒抬的說,聲音低低的咕噥著出聲。沈祭梵在門口站了站,走進去在她床邊坐下:
「乖寶,去書房,別坐在床上,對眼睛不好,你看坐著背都沒挺直,久了脊椎都會出問題。電腦還是得放在桌面上好,對眼睛也有基本的保護,嗯?」
「沈祭梵,我在寫策劃案,你不要來煩我好不好啊?你工作的時候我都沒有吵你,你也別吵我好不好?」安以然趕緊保存了下文檔,然後才苦著臉抬眼看他。
沈祭梵揉了下她的頭髮,掃了眼電腦屏幕,真是在寫東西,不過,「去書房,書房才是辦公的地方。我也在書房,有我陪著不是更好,你說呢?」
掌心輕輕貼在她背脊,又道:
「坐在床上連個像樣的姿勢都沒有,倦成一團,脊椎會受很大影響。稍不注意就出問題,你這樣,脊骨很容易長彎,到時候年紀輕輕的就佝僂了,像個小老太太多難看,是不是?還對眼睛也不好,你自己是沒察覺到,我剛過來的時候看你,你眼睛差點都貼上電腦屏幕了,多傷眼睛,你說是不是?」
安以然閃動著大眼看他,真的假的,自己趕緊挺了挺腰背,手往後後背撐去。她一挺,身前兩團肉就凸了出來,看得沈祭梵眼都直了。動作快過思想,大掌立馬握了上去,把著揉壓了幾下。安以然看著他的臉,目光緩緩下移看向自己身前,落在他大掌上。沈祭梵面露幾分赫然,當即貼在她後背的掌心和蓋在她身前的手掌往中間一壓,出聲道:「你看,是不是背都沒直起來?」
「沈祭梵,色狼!」安以然伸手扯開壓在她圓鼓鼓的胸脯上的手,扭頭瞪他。
沈祭梵本是打算好好跟她說話來著,可她這副氣惱樣兒就令他起了促狹之心,伸手當下捏上她下巴,往身邊一拽,埋頭就往她嘴上咬,帶著小嘴兒吸了兩下,安以然推開他,電腦這當下從腿上滑了下去,又不得不收回手把電腦拉回來。
「沈祭梵,你煩不煩呀?我都說了我在工作了,沒幹別的,你別來煩我好不好?」安以然惱怒的吼這,抱著電腦坐著往外面移,回頭沒好氣的瞪他。真是的,她又不是在玩,哪有這麼討厭的人啊?皺著眉頭小眼神兒一下一下朝他飛去。
沈祭梵也不打算好好說了,反正已經讓她惱了索性就讓她惱徹底。
當下伸手把人抓身邊來,扯開被子將人打橫抱起來,「去書房,我也在。」
沒別的理由,就是他在書房,她必須也得在。看電視也好,寫東西也罷,總得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行。
「沈祭梵,礙沈祭梵,你怎麼老這樣啊?我就想坐床上嘛,你能不能別管我啊?」安以然撲騰了兩下不動了,任他抱著,因為她抱著電腦,怕把電腦給摔了。
沈祭梵把人放椅子上,以前還能讓她坐對面,辦公桌他們一人一對半。可今兒直接把椅子拉他身邊去了,就他旁邊挨得緊緊的。安以然抬眼瞪他,沈祭梵強行拿開她的電腦,放桌面上,安撫性的揉了下她頭頂,轉身把電腦電源線插上。
「不寫了?」沈祭梵在她身邊坐下,微微側身,看著她惱怒的臉。
「啊——」
安以然揉著自己的臉煩躁的喊出聲,猛地打住聲兒轉頭看沈祭梵,咬緊牙,抿緊唇瞪他,一字一句的說:「沈祭梵,我真的有點討厭你了!」
沈祭梵目光微沉,卻並不惱,雙手合上她的臉往中間一擠,安姑娘一張如花似玉的俏臉蛋兒立馬變形,兩片紅艷艷的小嘴分開撅得高高的。沈祭梵欺頭過去,張口咬上她的唇,上上下下的含著一頓猛吸,鬆開,道:「你是越來越深得我心。」
安以然咬牙,抓他的臉,手卻被沈祭梵擋開握住,安以然瞪他,久久才吐出句來:「煩人!」
沈祭梵拖著人又在她臉上一頓猛親,反正都讓她心煩了不如煩個痛快。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真是敗給他了,只能出聲求饒:「好了夠了,沈祭梵,我要工作,我真的有事要做,沈祭梵,別弄我了,等下玩好不好嘛?」
沈祭梵鬆手,揉了下她的頭,眼底一派輕鬆,道:「嗯,這才乖。」
安以然手拉著自己衣服擦著臉,低聲哼哼:「都是口水,沈祭梵你太噁心了。」
又把著椅子往旁邊移了些,可剛移開一點又被沈祭梵輕易而舉的拖了回來。安以然苦著臉扭頭望他,沈祭梵低聲道:「不想做事了?那我們做別的?」
「要要。」安以然惱怒的瞪他一眼又拖著椅子靠近辦公桌,心底在狠狠念著沈祭梵的不是,小眼神兒一下一下偷掃過去。他總嫌她煩,明明他比她更煩。
安以然先怎麼都進入不了狀態,因為身邊有個人,她總感覺自己被盯著一樣。寫案子是需要全身心投入,還要翻閱打量考察資料,不能分神。慢慢的進入狀態了,也就忘了身邊有個人,思維也轉得快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動著。
沈祭梵沒多少事,都在公司處理完了,回來也不過是再次確認合約的情況而已。魏崢那邊傳來消息,沈祭梵點開屏幕看了眼合上,給齊風留條就行了,也算讓身邊這小東西做個人情。那樣的程度往後再犯,怕是沒那個能力。
沈祭梵目光斜拉,手輕輕搭在安以然腰側,目光落在安以然電腦屏幕上,粗粗掃了幾眼。條理清晰,詳略得當,主次分明,案子寫得不錯。
沈祭梵對安以然的能力有幾分意外,還以為這小東西是做著玩玩的,能達到這個程度,看得出她在這上面是下了不少功夫的。想想憑著她那股韌勁兒,想要達到這種程度,其實也在情理中。誰也不是天生的能者,她不過是起步晚了點。
沈祭梵鼻息漸漸欺近,唇際輕輕擦過她耳廓。好大會兒安以然才跟機械似地緩緩轉動頭,轉向沈祭梵,黑白分明的大眼一下一下開合著,眼裡一片清明。
沈祭梵索性欺近她,在她唇上啜了下,道,「乖寶,不如早點嫁給我吧。」
安以然目光動了下,又緩緩扭轉頭,目光落在屏幕上,好久都沒打一個字。
聽到了?沒聽到。
看看前面的內容,收拾著加速跳動的心,把未完成的內容寫完。
沈祭梵見她依然若無其事的在鍵盤上跳動的手指,心底有些微微刺痛。
「乖寶……」沈祭梵輕輕抱著她,聲音低沉暗啞:「要我幫忙嗎?」
「不要,快完了。沈祭梵你工作是不是做完了呀?你去睡吧,我不用你等的。」安以然雙眼依然盯著電腦,沒抬眼看他,低低的回應。
「沒事,我不急。」沈祭梵低聲道,安以然頓了下,轉頭看他,睫毛閃動的頻率緩慢了幾拍,輕輕扣在下眼瞼又緩緩起開,輕聲說,「我不用你等啊,你去睡吧,我一個人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