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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愛很自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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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臉色有些發黑,下意識緊握了下拳頭,小東西,竟然就這麼把他扔下了?好歹他也是前呼後擁的大老闆,不說眾星拱月,至少,不能扔他在如此尷尬的場面吧。他時刻注意著她的感受,可她呢?是不是將他無視得太徹底了?

無疑爺今天是遭到了非人的待遇,心裡不能平衡了,就在這一刻,盛怒難平,他幾乎有種想要推了這勞什子度假村的衝動。

這麼一個死要面子高高在上的帝王般的男人,竟然在這裡讓他陷入尷尬的境地,實在不可饒恕。在安以然撿滿兩大盤點心回來之前,沈祭梵心思已經快速的轉了幾十種,臉色是一沉再沉,一黑再黑。

監控里的人早將餐廳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快速往上面匯報,那邊正陪著魏崢等人享受豪華盛宴的杜總等度假村的管理階層的人一接到BOSS竟然被人排擠的消息後,當即離席,即刻安排人過去控制現場。

魏崢進了監控室,看了眼現場,勃然大怒,冷哼未出聲,倒是舒默大怒道:

「像這樣的情況你們就該早有準備,不懂人滿為患的道理?明知道爺會過來,這些情況就不應該發生?場面不夠,你們就不懂人群分次,按時間段用餐?」

「是是是,舒先生說得是,我們馬上讓人把遊客疏離,馬上清場,為沈爺和安小姐提供一個安靜良好的用餐環境。」杜總一行人冷汗涔涔而下,臉色都變成了土灰色,唯唯諾諾的應承著。分明是為沈爺單獨準備了盛宴,可誰知道爺不賞臉,竟然去了遊客用餐的自助餐廳?這根本就是他們無法預估的事情。

而遊客用餐這確實是個大問題,不過就剛才舒默怒聲而出的幾句話就給解決了大麻煩,分批用餐,在不同時間段開放,這就是很好的解決方案嘛,果然是沈爺身邊的人,隨便幾句話就能解決度假村的大麻煩。

「還嫌爺不夠難堪?你這麼一來不等於告訴爺這一幕被所有人看著?不想要你這條狗命了是嗎,你把爺的顏面置於何地?」舒默大怒道。

林總被噴了一臉口水卻不敢後退一步,心跳得厲害,卻又不得不請教道:

「那,依舒先生的意思,現在該怎麼辦?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是我們沒考慮周全,請舒先生看在這裡是您一手策劃的份上,為林某提點一二。」

舒默頓了下,側身轉向魏崢,魏崢臉色陰沉,一直沒出聲。這如果立馬讓人過去情場,爺會顏面盡失。但如果就這麼放任,怕是他們這裡每一個都會受牽連。

「要不……」舒默剛出聲,魏崢打斷道:「不用了,我們用餐吧。」

魏崢話落走出了監控室,舒默微扔,目光看向控制餐廳的屏幕,看見安以然出現的當下,舒默習慣性的勾起右邊嘴角,安姑娘,您出現得太及時了。

轉身走出去,杜總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怎麼,這就完事了嗎?沒事了?

安以然端著滿滿兩大盤子糕點從人群中擠出來,大口吐著氣。在餐廳門口往裡面張望,在找沈祭梵。沈祭梵這男人本來就是天生的發光體,他那麼站在大廳中央就跟鶴立雞群似地,太惹眼了,安以然往裡一望就看到他了。趕緊護著兩大盤子香噴噴的糕點往裡面走,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我回來啦。」

沈祭梵抬眼看她,她臉上的笑生生扎疼了他的眼。莫名的,從來不受情緒控制的沈祭梵這一刻竟然莫名的氣憤,有一股被她忽視的惱怒由心底衝上頭頂,冷著臉看著她巧笑嫣然的走近身邊,沒出聲更沒出手接過她手上的兩大盤子。

安以然眉眼彎彎笑,靠近他,側身看著身邊的空桌問:「這是我們的桌子嗎?你幹嘛不坐著等啊,你知不知道你站著很擋路礙,坐下吧,你看我拿了好吃的。」

安以然順手就放桌上了,拉著沈祭梵要讓他坐下。沈祭梵氣怒未平,紋絲不動。安以然回頭看他,看他的臉色莫名道:「怎麼不高興了?沈祭梵,你坐下呀。」

安以然這才出聲,那邊之前過來提醒沈祭梵這桌有人的年輕人又過來了:

「小姐,這桌有人了,我們半小時前就占了的。」

安以然一手拉著沈祭梵衣服,轉身看著面前的陌生人,當下不客氣道:

「人?哪裡?我沒看到啊。明明是我男朋友先占的桌兒,你憑什麼說是你們占的?就憑你一句話我就得把座兒讓給你,哪兒來的理呀?」抬眼望了眼前面放包的兩桌,笑了下:「真是過分啊,你一個人占三張桌子,國民的臉都給你丟完了。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嘛,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要求別人讓你,臉皮真夠厚啊。」

安以然這邊聲音剛落,小助理和小趙兒已經端著兩大盤香辣小龍蝦進來了,老遠就看到有人在扯皮,小助理三兩下就擠了過來,大聲問道:「怎麼回事,頭兒,這四眼天雞什麼意思?想跟我們搶位置嗎?」

轉身瞪著陌生年輕人大聲道:「你還要不要臉啊?跟女孩子搶位置,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沒看到所有人都盯著你看嘛,極品了,竟然還能遇到這種生物。」

安以然笑著說:「這位先生啊,有趣著呢,自己一個人占了三張桌子,還不讓我們坐,說這裡是半小時前就占了的,呵,可我進來這裡根本就沒有人。」

小趙兒在後面走上來,嘴裡還合殼兒嚼了只龍蝦,正在吮那辣味兒呢,走上來就聽到安以然這話了。一陣兒辣氣嗆入氣管,張嘴,小助理當下推開小趙兒免受波及。小趙兒轉身就對年輕人打了個響嚏,順帶噴了他一臉碎渣。

「拍噻(閩南語,對不起/不好意思),讓讓先。」小趙兒直接給擠開一臉錯愕的年輕人,在對面坐下了,伸手抓著小助理說:「坐啊,你們,都站著幹什麼?沈先生您也請坐,頭兒,坐啊,我再去拿點和熱的東西來,你們先吃。」

安以然拽著沈祭梵自己先坐下,這種情況下,她是不可能再讓人的,簡直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再過分也不能一個人占三張桌子吧,要放個包啊什麼的還能勉強說得過去,就空空的座位,還不讓人坐了,這餐廳又不是他開的。

那年輕人畢竟只是一個人,而這邊是四個人,再有明顯這四人都不是吃素的,只能憤憤不平的回頭坐著,守著另外兩張桌子。

沈祭梵深深吸了口氣,安以然塞了個榴槤酥在嘴裡起身邊嚼邊說:「小趙兒你等等我,我也去,我去拿點水果來,你多拿點海鮮和肉吧,我要吃肉……」

安以然話沒說完就被沈祭梵硬扯著往僻靜的衛生間走,大步穿過大廳進入光線較暗的走廊。這走廊還挺長的,男女洗手間分開,在兩側。對面是專為吸菸人士提供的吸菸室,大多時候外面實在沒座兒時候這裡就用來候座。

吸菸室里沒人,沈祭梵直接把人拽了進去,安以然被他拉得踉蹌不穩,他步子太大,她壓根兒就沒法兒跟上。進裡面時被還被帶了個圈兒,安以然有些火了:

「沈祭梵,你什麼意思啊?好好的你又這樣,你就是不見不得我高興是嗎?」

「你倒是高興了,有沒有稍微為我想一想?」沈祭梵怒聲抑制不住破膛而出。

安以然被他吼得一震,猛地推開他大聲道:「我怎麼沒為你想了?你知不知道來這裡就該是你們男人去拿吃的,你看看外面那些人,有幾個女孩子端著兩個盤子去拿吃的的?我就是想著你不高興跟人擠,所以我給你拿吃的,只是讓你找位置坐而已,可你不感動,反而還來凶我,憑什麼呀?」

「那樣的地方你讓我……」沈祭梵重重吐了口渾濁氣息,壓下後面的話:沈祭梵,你怎麼跟個傻帽兒似地連這些破事兒都在斤斤計較起來了?

沈祭梵轉身,酷硬的俊臉繃得鐵緊,握緊鐵拳,怒火噴薄出,一腳踹向腿邊的茶几,「嘩啦」一聲轟響,竟然碎了,瞬間彈了滿地的玻璃渣子。

安以然站得近,玻璃被重擊,震開無數碎片噼里啪啦彈向安以然腳踝和小腿肚。尖銳的玻璃斷裂面直接劃傷了幼嫩的皮膚,鮮血瞬間順著腿肚淌下去。

安以然痛哼一聲,又緊緊咬住唇,抬眼望著沈祭梵寬闊的後背,眼裡淚花在滾動。挺傷心的,她明明是有為他著想,明明是順著他的,可為什麼還要被誤解?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難伺候?她到底又做錯了什麼,讓他忽然這麼生氣?

安以然吸著鼻子,伸手擦掉眼淚哽咽出聲:「莫名其妙的發火,到底我哪裡做錯了,你要說啊,你總這樣把話說一半讓我去猜,我哪裡知道你在想什麼啊?」

沈祭梵胸膛依舊起伏劇烈,怨氣怒氣火氣全被壓在胸口,巨石一般堵得胸口連呼吸都不順。很清楚是自己的原因,他要求的對她來說是過分了,可他這樣對她,總希望她也能同樣為他考慮下,就好好在他身邊呆著不行嗎?為什麼非要在人群里轉來走去?他在她的這個世界裡,完全就是陌生的,她怎麼能殘忍的將他扔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直流隻言片語就那麼轉身走了?

她在他的身邊,他什麼時候不是儘可能的為她著想,就怕她會心裡不舒服,他這麼順著她,她怎麼就不能稍微為他考慮一下。他也是人,就算是神,也有神適應不了的時候。她到底是對他太放心太高看他了,還是,根本心裡就沒有他?

沈祭梵覺得在安以然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自己了,早已經失去了自我,這麼謙卑的追逐著她的腳步,竟然還得不到她的心,得不到她的理解。

他是計較了,可難道,他要跟她揪扯這些無聊的小心思嗎?他堂堂帝王集團的決策人,婭赫王室的公爵,要讓他給她解釋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計較?為什麼她就不能理解他?為什麼她就不肯多花一點心思在他身上?

她的生活里有家人,有朋友,有漫畫,有公司,還要跟他要求要自由,可他的世界曾經全是事業,現在除了事業就只是她。他把太多的精力花在她身上,滿心都掛著她,可這隻小白眼兒狼能不能稍微多掛著他一點?

安以然眼眶紅紅的,等著他說話,可良久就只聽見他沉重的喘息,不見他回應。安以然眼淚啪嗒啪嗒的掉,眼淚滾臉上又伸手擦去,吸著鼻子出聲道:

「我知道你有你的底線,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總這樣莫名其妙就發火?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氣什麼?我們倆的想法差那麼多,你在乎我的跟本就是我想不到的,我根本就本辦法猜到你在想什麼……」

一說就挺傷心的,她覺得她做女朋友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以前謝豪,孫烙他們,哪有他這樣啊?根本就沒有過生氣的時候,什麼都是依著她,可他現在經常發火,小氣得要死,什麼她都努力順著他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啊?

「你知道我笨,很多事都做不到你的要求,可你又一直不說。你不說我就一直錯,你不高興難道我就很高興嗎?我怕你生氣,我都儘量按著你高興的來了,可你還是經常那樣,動不動就凶我。你才對我好多久啊,你又開始發火生氣了,沈祭梵,我能說,我真的很討厭看你這樣嗎?每次你生氣我都很想跑開,讓你生個夠,等你不氣了再回去,可是,我知道那樣你會更生氣,儘管我很怕,我還是在你身邊沒走。」安以然低低的哭出來,眼淚再也擦不乾淨,決堤似地灌湧出來。

安以然從他身後輕輕抱著他,雙手圈著身軀,淚濕的臉貼上他寬闊厚實的後背低聲哽咽道:「沈祭梵,你能不能別再這樣了?別生氣好不好?這裡這麼多人,你給我留一點點面子。我做錯了,我跟你認錯,我道歉,你別在這裡生氣好不好?」

沈祭梵深吸氣,緩緩吐出渾濁氣息,微微側身,將她帶進懷裡,低聲道:

「乖寶,你只要在我身邊多待一會兒,哪也不去,我就會高興。」

安以然揚起淚濕的臉望著他,被眼淚洗刷過的睫毛根根分明,可憐巴巴的打在眼瞼上輕輕顫抖著。她輕輕抿著嘴,微微顫動著唇,低聲問:「真的嗎?」

沈祭梵點頭,埋頭在她唇上親了下,離開,抬手輕輕擦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順著她的氣息,然後帶著她走出去。

安以然吸了下鼻子,伸手拽著沈祭梵的袖口,拉扯了下,沈祭梵回頭看她,安以然低低的出聲:「沈祭梵,我想去下洗手間。」

「好。」沈祭梵點頭,看她進去後自己也轉進了另一邊。

安以然進了洗手間後在吐了口氣,臉上是還沒幹的淚痕,雙手撐在盥洗台上,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眼睛,忽然又有些難過。她確實覺得委屈了,他一生氣就這樣,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總說她沒為他著想,她明明就是一心想著他的,為什麼還要這樣?他說的為他著想,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為他想?

撲水洗臉,冰冷的水花浸濕臉,洗去臉上的淚痕也洗去早上精心畫的淡妝。

隔側的門打開,出來的人令安以然嚇了一大跳。抬眼看鏡面,竟然看到個男人,安以然當即嚇得往側面退開一步,轉身,張口結舌的望著面前的人:

「孫,孫烙?」

孫烙也沒料到外面的人竟然會是安以然,想見她時見不到,不該見的時候竟然在這裡都能遇到。

有些尷尬,很尷尬,孫烙下意識的抬手擦了下唇際,臉色赫然一片,頓了下:

「小呆……」本想輕鬆自然的打招呼,可這種場合下,實在有些困難。

安以然僵硬的扯出絲笑意,忽然又僵在臉上,「這,是、女廁吧?」

安以然剛出聲孫烙就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手腕,猛地懷中一拉,迫人出聲:「你哭了?又是一個人躲起來哭?為什麼?誰欺負了了,告訴我,我去找他!」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沒有人欺負我,孫烙你放手,放開我。」安以然掙扎,卻被他握得更緊,拉扯下有些站不穩。

孫烙聽她痛得抽氣,目光緩緩往下,小腿側邊血跡斑斑,白色鞋子已經被染了色。孫烙大聲質問:「誰幹的?小呆,告訴我,誰幹的?」

「沒有,這是意外,沒有人,孫烙你放開我……」安以然覺得有些沒臉,無處遁形,手腕被緊緊箍住,手過不了血有些發脹,很是難受。

隔側門再度被推開,一個青春的女人從裡面出來,低低的喊了句:

「孫少爺,你們……」

安以然滿面羞赫,抬眼看過去,微微怔,那張臉,怎麼那麼眼熟?是、像自己嗎?

孫烙乍聽聲音一僵,緩緩鬆開安以然的手,安以然抬眼望著孫烙,他們是、一起來這裡的?在女廁里……安以然臉上表情有些驚訝,有些、難以接受,他不是已經結婚了,為什麼要這麼傷害他的妻子呢?

「好像,我打擾你們了。」那邊的女孩子還通紅的臉低低的說著。

安以然再度抬眼看過去,多看一眼,又覺得不像自己了,只是第一眼的感覺像。忽然覺得好笑,輕輕搖頭,為什麼她會感覺那個女孩子像她呢,真是瘋了。

「不是,是我打擾你們了。」安以然微微低垂著臉與孫烙擦身過去,快步走出去。

「小呆……」孫烙丟下後面的女人緊步跟出去。

沈祭梵抬眼,安以然快步跑出來衝進他懷裡。沈祭梵側目,孫烙對上沈祭梵時渾身一震,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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