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浪漫約會 求婚(2/2)
安以然笑笑,覺得在公司名字上寫上小趙兒的名字是正確的。她本不是有多強企圖心的人,她認為值得的,別人認為再傻的事她都會一意孤行的去做。沒有特別的原因,就是值得,公司給小趙兒一半,是應該的。
感性的人容易衝動,做出別人無法理解的事。但他們自己覺得值了,就不會再去計較得失,利益,得意或許遠沒有自己心意重要。大概,就是天生不適合做生意的人吧,因為太感性。唯利是圖是商人的本質,這群自己玩得高興的孩子卻偏要反其道而行,安以然是多麼慶幸她遇到的是這麼一幫志趣相投的人。
公司有一半是小趙兒的這事兒只有安以然自己知道,沒必要說啊,她相信小趙兒會比以前更努力,因為現在公司完全屬於他們的天下了,可以放開手做。
安以然在醫院坐了會兒就離開了,出門時候門口依然站著霍弋留下來的兩人,安以然走了幾步又返回去問:「你們知不知道齊風回去沒有?」
門口兩人頓了下,大概是沒料到安以然會跟他們說話,兩人互看一眼,同時搖頭。安以然笑笑,轉身走了,順便給霍弋去了個電話,問問情況。
霍弋挺悲慟,雖然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平靜得無波無瀾,可心裡確實痛了。齊風人是出來了,可這輩子怕是再也站不起來。落到沈祭梵暗衛手裡還有命活著出來,也算是慶幸了,可這樣出來,形同廢人一個卻只會令旁人心情沉重。
霍弋是繼桑吉之後東南亞最大的毒梟,這是不是秘密,可他這段時間在Z國京城周旋卻並不是要打這個城市的主意,他要走的是軍火,不是毒。可齊風卻背著他調了高達五百噸的東西過來,不僅打了沈家的名聲,照樣是以他霍弋的名義進行這次交易。若不是被魏崢查到,霍弋還被蒙在鼓裡。
安以然電話打過去,霍弋背著齊風接了電話,出聲說:「兔子,你沒盡力啊。」
「嗯?」安以然這邊還沒開口打招呼呢,就聽霍弋的話傳了過來,微微愣了下,不過倒是聽出了弦外之音。停頓了下笑著說:「魏崢已經放了齊風了吧?」
「放了。」良久,霍弋才出聲道。聲音有些淡,雖說情況不是很好,不過還是感激安以然的。沒有她,齊風別說留著命出來,屍骨無存都極有可能。並非危言聳聽,沈家暗衛有一千種方法讓一個活人無聲無息的消失。
「哦,那就好啦,他可得感謝我啊。哈哈,我掛啦,我還得打車呢,拜拜。」安以然聽到霍弋的確定後這才鬆了口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安以然走出醫院時候,顧問開著車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安以然見到顧問時候愣了下,撇下公司同事上前寒暄著:「顧先生?真是你呀,你來醫院有事嗎?」
顧問現在看安以然莫名都帶著絲恐懼,避之不及那種。目不斜視道:
「安小姐,爺讓我來接您。」
安以然再一愣,來接她的?好生詫異:「是來接我嗎,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顧問欲言又止,不敢多說話,可不出聲又怕惹惱這祖宗。正為難,安以然撇撇嘴,她也感覺到顧問的不自在了,算了,沈祭梵身邊的人都怪裡怪氣的。
「好吧,要去哪?回別墅嗎?」她想,在找到房子之前她只能暫時沈祭梵那,不過,應該很快能搬出去了,因為她已經預約了三家房源,明天看房呢。
想到要搬新家,安以然還是挺高興,她總算能真正的獨立自主了。一個人住個小房子,有自己穩定的工作,還有熱愛的漫畫陪著,有很好的同事和朋友,還有偶爾發火實際上卻很疼她的男朋友,她的人生吧,已經圓滿了。
「用餐,爺已經在等了。」顧問語氣極低,為她來開車門,等著安姑娘上車。
安以然上車時候回頭對還在等她的同事揮揮手,讓他們走,不用在她。
安以然到了地方,是家充斥濃郁浪漫氣息的法國餐廳,連空氣中飄著淡淡酒香和麵包的味道。安以然走進餐廳,當即就有侍者前來引導。安以然禮貌的點頭謝過,跟著侍者走進去。悠揚的小提琴聲在餐廳內飄揚著,與空氣中香濃的氣息飛舞。安以然走過的地方全是紅艷欲滴的玫瑰,異常絢麗。
這讓她感覺不是來用餐而是來買花的,不過很開心,走上樓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家餐廳除了侍者沒有一個客人。安以然有幾分狐疑,味道太糟糕還是價格太貴?這可是用餐的高峰啊,怎麼會一位客人都沒有?
安以然上樓就看到兩排左右分立得整整齊齊的侍者,見她出現,全都九十度鞠躬,齊整出聲道:「歡迎安小姐光臨!」
安以然抬起的腳又收了回去,她很不習慣這樣的場面,抬眼越過兩排人直往裡面的人望去,沈祭梵如同桀驁的帝王一般坐在長方形的琉璃餐桌對面,臉上掛著絲淡淡的笑容。仿佛預知她會朝他投去求救的目光一般,他在第一時間抬眼,隔空與她對視,強勢的氣息透過灼熱的目光精準無誤的傳達給了她。
安以然心悸莫名,有些面紅。這才意識過來,他們這是在約會礙。不過,這場面弄得好尷尬,太令人難為情了,這麼多人看著,她連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
沈祭梵起身,邁開穩健有力的雙腿向她走去,早在一旁靜立的侍者當即雙手遞上一束香檳玫瑰,沈祭梵接過,穩步停在兩排侍者盡頭,目光一刻不移的緊緊鎖著她,眼底盛滿笑意和愛戀。緩緩啟唇,甘醇醉人的聲音低低而出:
「然然,過來。」
他朝她招手,安以然那瞬間臉色通紅,伸手捂了下臉。這抬眼間才注意到,沈祭梵今天竟然換了身銀白色的西裝,萬年不變的深色商務西裝扔掉,這一身正式的西服襯得他人挺拔而精神,身長玉立的立在對面,整個人神采奕奕的仿佛被度了層金光一樣耀眼。目光緊緊看著她,臉上溫和的笑意,那麼溫暖,那麼醉人,。
安以然難以壓住嘭嘭亂跳的心,雙手捂住已經漲得通紅的臉。
她承認她就是個俗人,鮮花美男,沈祭梵就是像王子一樣手捧鮮花在對她招手。王子礙,屬於她的,她要被沈祭梵醉暈了。她一直沈祭梵不是會花心思在這上面的男人,原來他是各種高手,雖然俗套,可正中姑娘芳心啊。
這男人實在太了解她想要什麼了,再次出聲:「乖寶,來我這裡。」
安以然捂著臉,又鬆開,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好吧,她沒見過世面,給他丟臉了,她儘量踩穩腳下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眼裡閃動的水潤之色如小鹿般令人憐愛。近了幾步,安以然忽然張開手朝他撲去:「沈祭梵,我好感動。」
沈祭梵攤手穩穩將奔來的小東西接進懷裡,抱著壓抑不住心底情緒,竟然下意識轉了兩圈,放下她,垂頭在她額上吻了下。
安以然「嘶」的發出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出來,眯皺著一隻眼痛呼,沈祭梵臉上笑意凝住,伸手輕輕撥開她額間的劉海,一青紫充血的大包突兀的頂在她腦門上。沈祭梵鋒利的眉峰瞬間就擰成了川字,手指輕輕撫上去,見她再度吃痛,當即俯身將她連人抱起,往裡面走,安以然抓住他衣服,低低的說:
「沈祭梵別這樣,有人看礙……」
沈祭梵將她放在椅子上,實在是有夠煞風景的,香檳玫瑰都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給她無意識的攪合了。沈祭梵把花給她,讓她抱著,安以然高高興興的接著,有花收當然開心啦,她就是一俗氣小女子,喜歡漂亮的東西。
抱著花陶醉般的聞著濃郁香氣,輕笑出聲:
「哇,好香啊,好美哦,沈祭梵,謝謝,我很喜歡。」
沈祭梵擰著眉,想給她個好臉色都不行。輕輕撥開她額間的劉海,他說昨天就挺納悶,她怎麼這突然就把劉海放下來了,原來這下面藏了這麼大個禍包。可昨晚那麼長時間相處,床單都滾了兩回他竟然該死的沒發現?
他對她到底是有多粗心?
「怎麼傷的?」低聲問道。
沈祭梵眼底閃過絲心疼,無疑這跟她昨天忽然改變心意跑來投奔他有關。她家裡的事,他向來不過問,並不是嘴上說說,沈祭梵是真沒傷心過安家的事。一是不夠格讓他上那分心,再來是她反感他管太多。在對待安家人的態度上,她的方式跟他的做法差太大,他不想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讓兩人再發生爭執。
為了她那些所謂的家人,她已經跟他絕交過一次,事實證明他完全無法在這事情上對她用強,那樣只會把她越推越遠。所以涉及她家裡,他從不過問。
安以然無所謂的摸了下額頭,「哦,不小心撞牆上了,給碰的。」
因為說得滿不在乎,倒是令沈祭梵不知道真假,直直看著她。安以然感覺到他氣息不對,這才將目光從花朵上抬起來,望著他問:「你怎麼了?」
沈祭梵輕聲一嘆,伸手客氣的捏了下她的臉道:
「多大了,還能撞牆?眼睛不看路幹什麼去了?今天不是去過醫院嗎,也不上點心讓醫生敷藥?不愛美了?這淤血要一直不散,堵在這包里,那得多難看?你難道想往後這頭上都頂著這個包?你這張臉要是毀了,我可不會要你。」
「礙喲礙喲,沈祭梵你別整天跟個老公公似地念我礙,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晚上去洗手間沒開燈,撞上牆頭很正常嘛。」這話不是瞎掰,因為她真撞過,還不止一次。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起夜時候就是搖搖晃晃,沒開燈,是容易撞牆。反正晚上撞牆還算好的,撞鬼那就可就麻煩了。抬眼看他臉色,聲音小了些:
「我去醫院時候都忘這事了,不痛了,沒碰到它就不知道頭上還頂了個包。」
沈祭梵有些被她噎到,合計只是他這麼上心,這小東西壓根兒沒在意這個。
「晚上讓約克給你上點藥,頭上的事可大可小,別拖到往後壞了腦子。」沈祭梵低聲道,天地良心,他是真為她著想來著,可這小東西愣是曲解了。
自顧自的琢磨了會兒抬眼瞪他,又看看人實在太多,只能壓低聲音怒道:「沈祭梵,你嫌我笨就別找我來啊,真是的,本來很高興,你這樣說我好心情都沒了。」
沈祭梵愣了下,這傢伙是從哪句話里聽出他嫌她笨的意思來了?頓了下,不打算跟她掰扯,側身打了個手勢,侍者前前後後魚貫而入。
「先吃飯,吃了飯再說。」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臉,俯身在頭上吻了下再離開。
安以然坐在這樣的桌子前有些不自在,長長的琉璃桌面中間放著用玫瑰花朵精心擺放的花型,透明桌面中間琉璃水柱在彩色微型射燈照射下噴出炫彩奪目的水花,光與光的折射間妙趣橫生,安以然倒是盯著中間的琉璃水柱盯了好大會兒。
侍者在這時候關了大廳的燈,點亮立在琉璃水柱中央的蠟燭。關了燈,就剩水柱下面的各色射燈,安以然猛地眼前一亮,這時候才看出來射燈和噴湧出來的水花交織成的竟然是顆「心」,而四根琉璃水柱上銜接水花出口的分別是「許你一生」的四個字,佇立在水柱中央的承接蠟燭的底座支上水面,通體瑩潤的蠟燭由「幸福」兒子雕刻而成的轉軸面立在正中央。
「哇……」安以然除了只能感嘆造物者神奇之外無話可說了。
盯著中間的東西發愣,她竟然也木訥的以為這就是這家餐廳的特色,大概跟沈祭梵無關,只是在感嘆餐廳老闆別有心思而已,完全沒想過這是不是沈祭梵特意安排。因為沒想到那層面上去,差一步她都不會知道。
小提琴聲依然悠揚的在大廳里旋轉,既不突兀,也不會令人忽視。空氣滿是花香和食物的香氣,實在醉人。色澤極好的牛排各色風味獨特的食物一一被侍者送上來,紅酒一入玻璃杯中,香醇的酒香味就快速飄散了出來。安以然臉被燭光照得紅紅的,伸手輕輕摸了下肚子,餓啦餓啦,靜等沈祭梵開動。
沈祭梵溫柔細膩的目光透過燭光看向她,安以然也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良久,安以然出聲問:「沈祭梵,我們一定要坐這麼遠嗎?」
燭光一跳一跳的,看他的臉都看不真實。安以然左右看看,低聲道:「好吧,我能吃了嗎?」
沈祭梵起身走近她,高大的身影緩緩走近。安以然抬眼望他,忽然心底莫名的緊張。沈祭梵伸手拉著她的手,放置唇邊輕輕吻了下,道:
「然然,等下我問你的問題,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再回答。認真跟著自己的心走,告訴我你最真實的回答,好嗎?」
「沈祭梵……」安以然徹底緊張了,有些無措,大概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麼。有些懊惱,她進來這裡就該猜到的啊,這麼誇張的場面,她竟然傻不愣登地……
「噓,」沈祭梵手指按在她唇邊,「先別出聲,現在,認真的聽我的說,然後,認真的想一想,不用著急回答。嗯?」
能怎麼樣呢?安以然點頭。
沈祭梵握著她的手,單膝下跪,安以然整個人都傻了,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想要拉他起來:「沈祭梵,你別這樣……」
「然然。」沈祭梵緊緊握著她的手,防止她落荒而逃,從懷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按開盒蓋,奪目的鑽石折射著柔和的燭光顯得異常耀眼。
沈祭梵抬眼,滿目神情:「嫁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