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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怒VS帶她來見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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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湛雲帆,回來了!

「雲帆……」

兮桐抑制住細微的心跳,輕輕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部輪廓,這麼清晰,他的氣息,體溫,真真實實的存在著。

她忽然間好想哭,眼眶瞬間就泛紅了。

這是在經過諸多波折和委屈之後,遇到令自己信任的人時才有的真情流露。

「兮兮,我回來找你了,知道你在菁城,我就回來了。」湛雲帆溫柔的聲音如同琴鍵上的音符一般在她耳邊輕輕跳躍,挑動著她感官和情愫。

「走了為什麼還回來?」伍兮桐大哭著吼他,聲音一出,眼淚嘩啦嘩啦的掉。

湛雲帆將她緊緊抱住,「我偷偷回來的,寶貝,我有時間都去了米國找你,三年來都沒找到你在哪,是我沒用……」

伍兮桐眼眶通紅,咬著唇抑制自己千萬不要嚎啕大哭。

她是被昔日的愛人突如其來的溫柔衝擊得失去自我了,眼淚不停的滾,好多好多委屈這一刻在心底翻湧。

以前他在她身邊時,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何曾流過一滴淚?

湛雲帆被她哭得手足無措,輕輕擁著人又哄又安撫,「別哭兮兮,都是我不好,我沒早點找到你,兮兮別哭了,我心疼,我心疼寶貝……」

湛雲帆俯身與她平時,捧著她的臉不停溫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不時在她臉上親吻,一下一下,愛憐之極。

「以後我去哪,就帶你去哪,我們再也不分開。」他輕聲告白,捧著她哭得通紅的小臉子滿目心疼。

伍兮桐依舊哭得泣不成聲,哽咽著努力吐出每一個字。

「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成為別人的了……他們算計我家,算計我……你再不回來,我就、我就要妥協了……」

哭得傷心欲絕,眼淚如泉湧。

湛雲帆索性再抱住她,將她的臉按在胸口,「我回來了,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再傷害你,相信我!」

「嗯,嗯……我信你雲帆。」

她曾以為湛胤梵出現,是他授意來幫她的,卻沒想到,他會出現得這麼晚。

夏江流在櫥窗展示裡面看著遠處擁抱在一起的青年男女,心底嘆氣,這該如何是好?要讓老闆知道,怕是會山崩地裂……

夏江流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上報,就說、沒找到姑奶奶的人。

這剛下定決心撤離,卻轉眼看到停在街角的車,夏江流身形一震,定睛細看,車牌號入眼,當場倒提一口氣。

夏江流朝街角走去,上了車。

「爺……」

夏江來看了眼上車的大哥,很無奈,這事兒都沒阻止,被遷怒是肯定的。

夏江來回頭看著安全坐上的老總,調了個相對安全的語氣問,「爺,要請兮桐小姐吃飯嗎?」

夏江流眼皮兒跳了下,誰去請?

湛胤梵眸色冰冷駭人,久久沒出聲。

夏江來舔著笑笑,「要不,給兮桐小姐打個電話,問她晚上吃什麼?」

湛胤梵終於出聲,「下車,都忙你們的去。」

夏江來傻樂著應著,下一刻下車走人了。

湛胤梵坐上駕駛座,大掌緊緊握住方向盤,面上青筋直跳,肌肉猙獰迸發,氣息冷戾森寒。

良久,他似乎強壓著舒緩了氣息,拿出僅存她一人號碼的手機,撥了過去,同時,目光緊盯著車窗外,鷹隼的眸光精準落在她臉上,微微虛合著寒氣增生的眼,接通了電話。

她明顯被鈴聲驚了一跳,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起電話,而是茫然的抬眼望著湛雲帆。

湛胤梵「哌」一下掛了電話,車子下一刻飆了出去。

伍兮桐和湛雲帆之間的溫情蜜意無疑被鈴聲擾亂了,可在她拿出手機看時,已經掛斷了。

湛雲帆下意識探頭看她手機,反問,「二哥是誰?」

無疑是看到未接來電的名字,因為這個稱呼,心底有些不痛快。

「哦,那個……沒誰……」

伍兮桐被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驚回了神,看著手機上的名字,實在令她……

她的猶豫令湛雲帆有些不悅,臉上的溫柔消失大半,低聲問,「兮兮,他是誰?」

伍兮桐眼神略帶閃躲,遲疑了,那件事要不要告訴雲帆?

他們分開三年,好不容易重逢,難道要因為不想隱瞞而一開始就要產生隔閡?

緩些時間再說那件事吧,她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他的心意,她並不了解。當年他不聲不響離開,一別就是三年,她和他之間,再不是親密無間的戀人,這三年裡,他們中間有過許孜航,現在、還有過得了她清白身的湛胤梵。

或許,有些事情,已經不再是她所期盼的原模樣了。

「兮兮,你有事情瞞著我。」湛雲帆的聲音呈現出不滿。

伍兮桐抬眼,沒了方才偶遇的興奮激動,這一刻冷靜多了。

「難道你就沒事情瞞著我嗎?」伍兮桐反問了句。

湛雲帆臉色瞬間難看,一把抱住她,「兮兮,我不許你質疑我,我愛你的心,難道,你還不明白?」

這話,三年前湛雲帆說來怎麼都覺得合適,三年後的今年再說,怎麼聽都感覺彆扭。

「你,難道三年都沒有交別的女朋友嗎?」伍兮桐輕聲反問,被淚水浸泡過的雙眼璀璨明亮。

湛雲帆立馬皺眉,反應有些激動,「你怎麼能這樣質疑我對你的感情?」

伍兮桐認真的看著湛雲帆,眼裡雖然透著不忍心,卻依舊在觀察他是否是被她說中而惱羞成怒。

「為什麼不正面回答?」伍兮桐拉著臉子反問。

「我說你會相信嗎?如果你相信我,就不會質疑我。」

「不要說這樣的廢話,我問你答就是,你說,我就信。你不說,我當然會猜疑。我做不到你什麼都不說的情況下,還傻傻的相信你,萬一我一廂情願了呢?」伍兮桐仰起嫩白如玉的臉子望著他。

這就是她個性,誰都別想糊弄他。

湛雲帆忽然笑起來,年輕帥氣的男人一笑陽光都格外刺眼了起來。

這個看臉的世界,伍兮桐豈能例外?

就沖湛雲帆這張臉,伍兮桐也會給予他比湛胤梵更多的寬容和理解。

「笑什麼?」她問。

湛雲帆忽然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這我就滿足了。」他拉著她的手,「寶貝,我向你發誓,我沒有找別女人,我的身,我的心,最乾淨的都留給了你!漂亮女人很多,但我只愛你一個。」

伍兮桐聽了心裡甜蜜,但沒有太大的反應。

「好吧,我相信你。」

湛雲帆捧著她這張精緻的小臉,吸著氣,「你什麼時候嫁給我?」

「哈?」伍兮桐被湛雲帆的話驚了一跳。

湛雲帆洋裝難過,「難道,你不願意嫁給我?」

「那個……呵呵,以後再說,對了,你這三年都去哪了?」伍兮桐岔開話題問他。

「在英國念書,我後來聽說你去了米國,我一到放假就去米國找你,但三年來一直沒找到你,回菁城問你爸媽,他們都不願意告訴我……」

湛雲帆感慨著,話落就拉回之前的問話。

「你還沒答應我嫁給我!」

伍兮桐撇嘴,「這是求婚嗎?都沒有鑽石欸。」

「我會買的,你嫁我吧,以後有我罩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湛雲帆堅定的說,神色全是認真。

伍兮桐長吁口氣,曾經在他們眼裡,結婚是那麼簡單的事,不就是兩個人一直在一起罷了,可現在,似乎已經知道不是那麼容易了。

「怎麼了?」

伍兮桐搖頭,「如果你才回來,那你怎麼會知道我家裡發生了多大的事情?」

三年前文物失竊,和如今父親被抓,事發當下他都不在,他們之間,已經橫隔了太多的東西。

或許情意還在,可早已經物是人非。

「你父親……我會請我爸媽幫忙,如果你是我老婆了,他們怎麼會袖手旁觀,對嗎?」湛雲帆笑著說。

「可是……我爸爸的事情很複雜,連你哥哥都沒辦法。」伍兮桐遲疑的說。

或許,在他們眼裡,她長得算好看的吧,許孜航當初就是衝著她去的,一時頭腦發熱砸了千萬,事後後悔也只能認了。再是湛胤梵,無疑也是這個原因。

他們之中,真要讓她妥協一個,首選是湛雲帆。

可,她能夠拿自己的愛情去交換呢?

「我哥?」湛雲帆正色看她。

伍兮桐點點頭,揚了下手機,「就是他,你二哥,湛胤梵。」

「他怎麼會找上你?」

湛雲帆心思幾轉,難道母親說的都是真的,她早已經被二哥捷足先登了?

湛雲帆再看伍兮桐,就帶著幾分審視了,三年前她被算計,當成棋子送去了湛胤梵房間,幕後人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家和大伯家反目。當時他確實氣得想殺人,可也因他的過分激動被父母強行送出國。

因為,那還不是與大伯家撕破臉的時候,一旦鬧翻,最快消失的一定是他家。

若不是當時他被送出國,他父親這一脈怕已經被大伯一家削了,哪能維持如今的風平浪靜?

他是憤怒的,卻在她面前,還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否則,他有何臉面出現在她面前。

「因為,三年前我告了他,雖然很快銷了案,但還是被媒體誇大報導了出來,讓你們家和你哥哥的名聲受到很大影響,所以他一直都在找機會報復……」報復還不止一次。

三年前的失竊案,一定是他安排的。

至於後來湛胤梵的證據全部指向許孜航,但那兩人擺一塊兒的話,她的信任會更偏向許孜航。

湛雲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你告了我二哥,那、那晚上,他得逞了嗎?」

伍兮桐忽然抬眼望著湛雲帆,他不是應該安慰她嗎?

「如果得逞了,你就會嫌棄我了是嗎?」她反問。

女人都是敏感的,湛雲帆的問話並沒有什麼不妥,但她聽來卻分外刺耳。

湛雲帆心驚一秒,知道她生氣了,趕緊哄道,「我……如果我說不介意你也不會相信。但是、那天是我硬拖著你去宴會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委屈,我心疼!」

伍兮桐遲疑的看著她,然後才緩緩搖頭,「那天沒有。」

那天是沒有,可是前兩天……

湛雲帆眼底瞬間湧出欣喜,一把抱住伍兮桐,臉上難掩喜色。

「真的?寶貝你沒騙我?那晚他並沒有得逞?」

伍兮桐心被他的欣喜扎疼了,想解釋,卻到底咽下了,只緩緩點頭,確認說,「三年前,他沒有,可能,他也認出了是我,所以才停止的吧。」

湛雲帆細想,「有可能。」

那件事明顯就是「借刀殺人」,當晚他二哥應該是被人算計的,如果認出了是兮桐,確實會收手,因為他二哥比任何人都精明,不會白白給人這樣的機會。

「可,照你這樣說,我二哥若是想報復,應該在這次事件中落井下石才對,怎麼會幫你?你確定他是真的想幫你?」湛雲帆狐疑的問她。

伍兮桐搖頭,「我就是、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想幫我。」

想起在金律師那看到的資料,又皺緊了眉。

她和她家裡人都以為這次父親被抓的事,是湛胤梵一手策劃的。

可實際上,與湛胤梵沒有關係,他只是以土匪的狂妄之姿令伍家雪上加霜,提出非分要求。

所以,他到底有沒有心幫她父親呢?

湛雲帆抬手輕輕抹平她額頭,「別想他了,誰都別相信,靠近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我會成長得強大,讓你永遠不再擔心受怕。」

伍兮桐心開始動搖,對湛胤梵的拖延戰術,看來,可以停止了。

本就因為那是雲帆的二哥,讓她分外不自在,現在好了,雲帆回來了,她的騎士她可以依靠的肩膀回來了。

她清楚的知道雲帆可能在父親的事情上幫不了她,但這樣的時候,身邊有個信賴的人陪著,她會更有勇氣面對一切。

兩人手拉手在街上走,伍兮桐早已經忘記答應了湛胤梵一起吃飯的事兒,聽著湛雲帆絮絮叨叨的說著三年來的思念,甜蜜又心酸。

夏江來的電話進來,伍兮桐看了眼,陌生號碼,但介於知道她號碼的人不多,猜也猜到是誰了。

「你好。」

「兮桐小姐你好,我是小夏,我們老闆查到了一些對你父親案件有幫助的重要證據,請兮桐小姐務必過來一趟。」

伍兮桐皺眉,下意識仰頭望著湛雲帆,湛雲帆用嘴型問她怎麼了。

伍兮桐捂著手機拿開耳邊小聲說,「你二哥的司機,他說你二哥找到對我爸爸案件有利的證據,讓我去一趟,該怎麼辦?」

她的詢問令湛雲帆欣喜,明白她這是對他的信任,才會下意識詢問他。

湛雲帆一時心底被極大的滿足,緊跟著挺了挺身軀,垂眼溫柔的看她。

「如果這話是我二哥說的,那倒是可以去看看真假,我二哥的人脈不簡單,湛家後輩中,無論人脈還是能力,二哥都是翹楚。」

湛雲帆心底是崇敬湛胤梵的,以至於這說急了的話完完全全都偏向湛胤梵。後一秒反應過來後,立馬掩蓋了幾句。

「但是他吧,也就是仗著爺爺的賞識和長輩們的厚愛,其實個人能力上,沒什麼大的作為……」

這話,僅僅只是想讓她不要高看別的男人一眼。

湛家後輩中,湛二爺都還沒有什麼大作為的話,那湛家真是後繼無人了。

「哦……」兮桐對他們家的事兒不感興趣,反問他。

「要去嗎?」

「我想想看,為了你父親好,還是去吧,或許真有證據也說不定。」湛雲帆正色道。

伍兮桐微微點頭,「好吧,那我去。」

「我陪你。」湛雲帆當即道。

伍兮桐驚訝的抬眼,「你,不怕得罪你二哥嗎?你二哥、其實他是……他之前有跟我說過,他有跟我那個、戀愛結婚的打算,雖然可信度不高,也是帶著目的的,但是,我當時因為爸爸的事情,不敢直接拒絕他,所以……」

「你答應了?」湛雲帆情急出口,眼神緊緊盯著她。

伍兮桐搖頭,「還沒,」他要再晚點回來的話,她興許真就妥協了,「我只是說需要時間考慮,拖延著……」

她支支吾吾的說完,看他,湛雲帆臉色依舊,伍兮桐輕輕喊了聲,「雲帆,我是真的不敢得罪他們,包括許孜航……」

湛雲帆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很好,我沒有生氣。只是,現在我回來了,我是你的正牌男朋友,以後是你的丈夫,你再也不用顧忌誰了,你要為我,拒絕他們。」

伍兮桐緩緩點頭,「嗯。」

「所以,我願意陪你一起去二哥那。」湛雲帆認真道。

伍兮桐長長吐了口氣,「好吧。」

伍兮桐看手機,對方早掛了,所以她回撥過去,問清楚了地方後再掛斷。

「夏先生說,去臥龍潭的別墅,你知道那嗎?」

湛雲帆點頭,「知道,叫車過去吧,我才回菁城,還沒回湛家,沒有車。」

伍兮桐詫異的看著他,立馬往他身上打量,「你真的剛回來?剛落地嗎?」

湛雲帆點頭,「難道我還會騙你嗎?」

湛雲帆從衣兜里掏出機票給她看,「確定你在菁城後,我就匆匆頂了機票飛回來了。瞧,我什麼都沒帶。」

伍兮桐擰眉,說不感動是假的。

「嗯,叫車。」

嘴硬的掩飾了句,埋著頭往前走。

誰能比雲帆對她更好?

所以,許孜航和現在冒出來的湛胤梵,能敲開她的心門嗎?

湛雲帆側身,看著匆匆往前走的女孩,目光變得炙熱。

他愛她,不是假的,只是,如今現實中摻雜了太多他身不由己的事情,他不得不考慮其他。

「兮兮。」湛雲帆追了上去。

兩人打車去了臥龍潭。

在伍兮桐來說,再面對湛胤梵她是有些底氣不足的,她與湛胤梵,分明商談好了條件,卻……

或許,連湛胤梵都沒料到,除了許孜航之外,又出現了個湛雲帆。

湛雲帆陪伍兮桐走進明珠伴月,進了別墅,伍兮桐氣弱的跟在湛雲帆身後,慢慢走進大廳。

湛胤梵四平八穩大爺似地的在沙發上坐著,他身後二人一左一右像護主的騎士一樣靜立,三人就像壓力釋放源一般,越靠近,便越覺得呼吸困難。

伍兮桐進屋後就一直沒敢抬眼,所以她並不知道湛胤梵此刻是什麼表情,但從這越來越難呼吸的低氣壓不難想像那位爺此刻的臉子有多難看。

三年前的湛雲帆,怕是看到這樣的湛胤梵不敢靠近,但如今的湛雲帆,在充分了解湛家內部黨派之爭後,他不得不將對二哥的崇敬掩埋心底,拿出同是湛家繼承人之一的貴公子身份來面對。

「二哥,好久不見。」湛雲帆笑著打招呼,鎮定自若的站在氣場強大的男人面前。

湛胤梵目光淡漠的從湛雲帆臉上划過,落在他身後的女人身上。

她果然再次令他意外了,居然會與雲帆一起來。

所以,她已經向雲帆坦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勇氣可嘉!

「有些話,我想單獨跟兮桐說,雲帆你先回去吧。」湛胤梵的話,言簡意賅,不帶半點兒迂迴。

不是迴避下,而是直接逐客。

伍兮桐慌地抬眼,湛雲帆感受到了她的驚慌,當即側身安撫拍拍她肩膀,然後握住她的手安慰著。

「別怕,我不會離開你。」

是他想多了,他二哥這樣的人,兮桐怎麼會喜歡?再有能力又如何?太強勢的男人,永遠都不會有女人真正愛上他。

伍兮桐趕緊點頭,卻聽見湛胤梵冰冷的聲音響起。

「如果有外人在,泄露了事情,我概不負責。」

伍兮桐募地抬眼看向湛胤梵,她竟然聽明白了他話里的警告。

但是這抬眼吧,眼神都直了,原本落在湛胤梵身上的目光下一刻直直看向了二夏,

「他們……」

伍兮桐驚呼出聲,瞪大了眼,小口微張,吃驚不小。

居然是雙胞胎!

認識他們也有段時間了,不說朝夕相處,但真不算是陌生。可她居然現在才發現,那個司機、居然是兩個人!

湛胤梵見伍兮桐的驚訝表情,眉峰挑了下,怎麼,現在才知道?

伍兮桐傻兮兮的站著,心底早已經震驚翻了。

怪不得她總覺得那司機情緒難琢磨呢,有時候跟話嘮似地,有時候又沉默寡言,原來是兩個人。

湛雲帆皺眉,不高興她這麼盯著別的男人看。

「寶貝,看什麼呢,有什麼好看的?」

湛雲帆低呼,他長得不賴,但也不能否認二夏顏值頗高的事實。

湛雲帆緊握著伍兮桐的手,伍兮桐這才反應過來,笑說,「沒呢,我一直不知道他們是兩個人。」

湛胤梵心底驚濤駭浪的怒氣翻滾著,只因聽到那句親密無間的稱呼,寶貝,寶貝,那該是誰的寶?

「送客!」

湛胤梵起身上樓,心情跌落萬丈,直接掉臉子走人了。

二夏詫異,互看一眼:嘛情況?

夏江來燦笑著,「雲帆少爺,兮桐小姐,請!」

伍兮桐抬眼望著上樓人,忽然快步越過湛雲帆,朝樓上大聲喊,「等等!你不是說找到有利於我爸爸案子的證據了嗎?」

湛胤梵腳步不停,依舊大步上樓。

伍兮桐急了,想要追上去,湛雲帆一把拉住伍兮桐的手。

「別去。」

上樓的男人,眸光一寒,身形微晃便大步上樓。

伍兮桐望著樓上男人冷漠的背影,再看看懇求她的雲帆,最終咬牙放棄,不情不願的離開別墅。

夏江來上樓,湛胤梵牛高馬大的身軀立在書房,聽見腳步聲即刻轉身,進來的卻只是夏江來。

「她呢?」

夏江來心下一抖,這不是您老人家讓送客來著?

「兮桐小姐已經走了。」夏江來壓低了幾分聲音道。

話音還在,湛胤梵側身擰著擺放在桌面的裝飾瓶子摔在地上,「哐——」一聲刺耳脆響,瞬間瓦片飛濺,夏江來心底駭然,後悔沒讓他大哥進來,他承受能力做事不比他大哥啊……

「帶她來見我,即刻!」湛胤梵暴怒一聲吼,面頰上青筋爆現,森寒眸光駭人之極。

「是,是……」夏江來轉身就往外沖。

爺這是、不怒則已,一怒驚人吶!

夏江來跳上輛車追了出去,出了別墅臉子就繃緊了。

要命了,為了個女人,爺至於這麼隱忍?換得他,直接撲倒完事兒,有必要費這麼大勁兒?

夏江來車子在安靜的路上狂飆,也就五分鐘時間,把人給攔了下來。

計程車司機停車,打下車窗朝前面大喊,「不走別擋道!」

夏江跳下車,大步朝計程車走去,無視前義憤填膺的司機,直接走過去敲敲後面的車窗。

兮桐跟湛雲帆對看一眼,然後要下車窗。

「夏先生?」

知道司機是兩個人後,她的認知就有點暈。

夏江來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沉著臉嚴肅道,「二爺說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伍小姐,您是跟我走一趟,還是跟他離開?」

伍兮桐有些懵,湛雲帆緊緊握住伍兮桐的手,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兮兮,二哥很忙,伯父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湛雲帆握著兮桐的的手有些用力,顯然不願意讓她跟別人走。

夏江來忍不住刺兒了句,「喲,雲帆少爺似乎對伍小姐父親的事情並不關心,也是,以你的認知,怎麼會知道伍小姐父親的事情有多棘手。」

話落又看向伍兮桐,「兮桐小姐,我們爺不是大善人,他做一切確實都有目的,但他承諾給你的事情,也一定會辦到。你要是不相信我們爺的能力而輕信他人,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都是成年人,有些要求其實並不過分,您覺得呢?」

伍兮桐咬唇,心下幾番思量。

湛雲帆是她唯一動心的愛人,她也清楚雲帆在父親的事情上不會幫到她。

而湛胤梵,目的性太強,以至於令她反感並恐懼。

她放不下曾經的感情,也不能無視湛胤梵可能幫到她的事實。

最終,她掙開湛雲帆的手,「我去去就來。」

「等等。」湛雲帆即刻出聲阻攔,伍兮桐回頭,他說,「我陪你一起。」

夏江來立馬出聲,「雲帆少爺,我們爺說了,外人要避嫌。」

「外人?」湛雲帆一聽這話就怒了,笑問,「在兮兮這裡,我和二哥到底誰才是外人這得由兮兮說了算。」

伍兮桐頭疼,安撫著湛雲帆說,「別說了,我先看看。」

她直直看著湛雲帆,希望他能理解她。

湛雲帆氣極,堅持說,「我陪你去,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伍兮桐也只能妥協,看著夏江來問,「這樣可以嗎?雲帆不進去,在外面等我。」

「行。」夏江來轉身上了車,調頭瞬間消失在路上。

計程車停在別墅外,伍兮桐跟著夏江來進了明珠伴月,湛雲帆在外面等著。

夏江來領著伍兮桐上樓,低聲說,「二爺在書房,你自己進去吧,說話要客氣點,男人都偏好溫柔的女人……」

伍兮桐白了他一眼,怒道,「我又不是……」

夏江來拍拍她肩膀,「我懂我懂,但你是求人來的是吧?咱們爺可不是隨隨便便幫人的,該怎麼說話,你自己拿捏吧,甭怪我沒提醒你,爺心情、似乎不大好。」

伍兮桐臉僵了一僵,夏江來轉身時候一把揪住他衣服。

「喂,你等下……」

她也怕那人發火的說,壓低聲音問,「你不陪我進去啊?」

夏江來終於從她臉上看到惶恐的表情了,總算知道緊張了啊,剛才那顆星球神遊去了?

夏江來比劃了個手勢,兮桐沒看懂,依舊揪住他衣服不放,搖頭。

「你進去吧姑奶奶,我只是替老闆開車的,我人微言輕,老闆不會說你,可他會拿我開涮啊。我還是躲一躲的好,放過我成不?」夏江來露出一臉苦色,這個時候進去?

傻了吧!

「不要,你不去我也不去!」伍兮桐就死拽著夏江來的衣服,死也得拖個墊背的。

夏江來背過伍兮桐猙獰著臉擠了兩滴淚出來,「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未婚!」伍兮桐正兒八經接話,雲帆說的,不僅未婚,而且、哼哼,私生活異常之精彩哦。

「哪個王八羔子爆的料?」老子宰了他!

「一起去吧,我有點怕你們老闆那張冰塊臉的說。」伍兮桐說得很認真。

是真怕,嘻嘻哈哈那都是裝的,湛胤梵那樣的男人,時刻都板著臉,她怕一個不小心,他會打女人。

夏江來堅決不去,「反正事兒你是求,不是我,你自己掂量吧。」

用力拽著她的手,跟她共苦?想得美!

夏江來要揪她的手,伍兮桐這手鬆了那手上去,就不放。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情啊?」

「我多情著呢,但不能對著姑奶奶您吶……」

兩人走廊上拉扯,湛胤梵黑著臉走出來,怒喝:「你們在幹什麼?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夏江來聞聲一抖,立馬站穩了,伍兮桐岔岔的收了手,站在原地望著湛胤梵。

夏江來趁機開溜,「爺,兮桐小姐來了。」

完了人已經消失在樓梯口,伍兮桐扭頭看著無情的傢伙,再回頭望著湛胤梵。

二爺臉子冷到極點,就跟黑雲壓頂似得黑沉得難看。

伍兮桐暗暗給自己打氣,然後提著心拉扯出了記漂亮的笑容,沖他喊了聲。

「二哥……」

湛胤梵臉子繃得鐵緊,森寒目光照樣劃空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鬆動。

伍兮桐被他盯得,差點兒落荒而逃。

膝蓋一軟,身形歪了歪,下一刻她忽然朝他走過去,沒有再笑,因為笑也尷尬,越慌越怕就越要靠近。

「小夏說,你找到對我爸爸案件的有利證據,是真的嗎?」

她站在距離他三米遠近的距離,仰頭望著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慌亂後的顫抖。

湛胤梵將她眼裡的慌亂收入眼底,沉聲道,「跟我來。」

他避開她直勾勾的目光,控制自己已經紊亂的心,再往書房走。

轉身只為不輕易泄露自己的情緒,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袒露感情,她卻不屑一顧。

這、無疑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伍兮桐心下一喜,先前的驚慌瞬間去了大半,快步跟上,並及時說,「謝謝你二哥。」

湛胤梵在書房門口立著,很快伍兮桐跟了上來。

她不解,「怎麼了?」

湛胤梵擰眉,高大身軀直挺挺的擋在她跟前,他側身,將她攔住,「去我房間。」

是不想讓她看到地上的碎片,以此推斷他前一刻的情緒失控。

但伍兮桐一聽,臉子整個僵硬起來,連身子都僵了一瞬。

她脫口而出拒絕,「不要!」

湛胤梵垂眼,隱晦不明的看著她,「不要?」

「呃……」伍兮桐咬牙,好大會兒才恢復常色,有些退縮又有些支吾的說,「就在書房吧……哦,你放在你房間對嗎?沒關係,我在書房等你拿來就好。」

湛胤梵目光探究的落在她臉上,看她漸漸染上緋色的臉,心如明鏡。

小傢伙,腦子轉得倒是快。

他忽然反問了句,「我看起來就那麼像不正經的男人?時刻都想著那些事兒?」

「啊?」

他這話問得……

伍兮桐明白過後臉子瞬間通紅,連連搖頭,「不像不像,是我想多了。」

湛胤梵看她又窘又惱的樣子心情瞬間大好,「好了,進來吧,房間有些亂,別介意。」

「哦。」

伍兮桐緩一拍才走進書房,看到地上碎的瓶子,恍然大悟,不進來原來只是這樣,而她卻想歪了……

窘——

她能明白他在門口忽然叫停的心態,換成她應該也會這樣。

「我幫你收拾好吧,你們這樣的人,都是完美主義的,見不得亂可以理解。」伍兮桐蹲下就把瓦片往垃圾桶撿。

湛胤梵側身怒喝:「住手!」

「嘶——」

伍兮桐被突然而起的怒喝聲嚇得身子一抖,手指被鋒利瓦片劃破,溫熱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滴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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