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霸道VS愛得太草率(2/2)
「你想要什麼樣的愛情?」他低聲問。
「平等的,自由的,沒有利益和目的的單純的愛情。」她一字一句的回答。
湛胤梵聞言,輕輕將她拉入懷中,「你在我心裡。」
怕她不明白,他沉默片刻,又道:「別想太多,除了你人以外,我還能圖你什麼?」
伍兮桐冷靜的想了會兒,也對,以他現在有的,能圖她什麼?靠近他,顯然是她在圖他有的啊。
嘆氣,好吧,他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也太霸道了。」
湛胤梵擰眉,鬆開她,垂眼盯著她看,他不覺得他是個霸道的人,他處事向來公平公正。就沒有人能做到他這個份兒上,難道他對她還不夠放任容忍?
湛胤梵不認為自己身上有什麼問題,反倒是聽明白了她這話後面的意思。
是不讓她去醫院,所以在埋怨他是吧?
「不讓你去見雲帆,是怕你心軟。」他坦然道。
「嗯?」伍兮桐皺眉,她現在在說他的性格,怎麼又扯到雲帆身上了?
嘆氣,「算了,你又不會改變什麼。」
早就感覺到他這人固執強勢,只是今天認識得更徹底一點。
「你太容易動搖,如果你出現,雲帆以死相逼,你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湛胤梵反問。
伍兮桐搖頭,但很快出聲說,「他已經出事了,就在醫院……」
「相信我,你沒出現之前,他不會出事。縱然他真想尋短見,也會當著你的面來。」
湛胤梵一語捅破,他是真覺得年輕人的這類幼稚行為很可笑,本不想說得這麼直白,壞了她心裡的美好,可他一味的保持沉默,她會把他的容忍當成理所當然,至少,得讓她知道他的態度。
她果然怒了,好半天才不可置信的反問,「你怎麼能這麼說雲帆?他是你弟弟!」
湛胤梵深深吸了口氣,「這樣,讓剛給你打電話的同學去醫院一趟,看看雲帆有沒有事,有事你過去,我親自送你去。如果沒事兒,你就給我在這好好待著那也別去,好嗎?」
本是很好的提議,可因為他的語氣和說話方式令她沒來由的上火。
「我的事情憑什麼讓你插手做主啊?你又不是我爸媽,你憑什麼一副大家長的態度對我指手畫腳?」她爸爸管多了她都嫌煩,他算老幾啊?
湛胤梵瞬間臉子一沉,怒喝:「那你想怎麼樣?」
伍兮桐被他吼得一愣,賭氣不看他,繃著臉子不吭聲。
好好說她肯定願意聽啊,她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站了片刻,越想越生氣,忽然喊了句:「我的事情你別管,再見!」話落就跑了出去,湛胤梵愣了下追了幾步停下來。
「伍兮桐!」
「哐——」一聲巨響,湛胤梵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拳頭捏緊,眸色暗沉駭人。
伍兮桐跑出去,慌不擇路從樓下跑下了樓,到了一樓回頭看,沒有追出來這才鬆了口氣。
走出宸宮,伍兮桐嘆氣,即便跟雲帆沒有了感情,但那也是她在乎的人,她受不了別人詆毀她。她這人護短得很,說她怎麼糟糕都行,但是別提她的朋友。
伍兮桐沿著大路往前走,也沒有打車去醫院,湛胤梵的話雖然刺耳,但他卻說到了點子上。
嘆氣,雲帆真的只是讓她回心轉意的苦肉計嗎?
電話撥給米靜璇,請她去幫她走一趟。
米靜璇二話沒說答應了,「行,我跟晚晚去一趟吧,到地方了我給你電話。」
「謝謝。」伍兮桐掛了電話,坐在街邊哪也沒去。
坐了良久,也沒見湛胤梵追出來,心裡失落。
果然湛胤梵和湛雲帆不一樣,湛胤梵說話處事直白得像把明晃晃的刀子直接遞在眼前,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湛胤梵式」的霸道,而湛雲帆各方面都柔和很多,就連許孜航都不會那麼強烈的限制她。
她跑出來,如果湛雲帆,一定早就追了出來,如果是許孜航,沒有追出來也會即刻給她電話,可湛胤梵……
伍兮桐失落得想哭,她到最後怎麼選了這樣不體貼的男人啊?她到底在腦子燒糊塗的情況下看中他什麼了?
宸宮內,二夏眼睜睜看著姑娘跑出去,夏江來詫異的跟了句,「吵架了?」
這當下屋裡重物砸地聲傳出來,二夏一驚,猛地推門進去。
「爺……」
湛胤梵面如修羅,怒道:「誰都別跟來!」
話落便大步走了出去,夏江來臉子一歪:嘛情況?
夏江來扭頭低聲問他大哥:「跟不跟?」
「不跟。」夏江流話落走了出去,夏江來快步追出去。
出了宸宮時湛二爺已經架著車開走了,不帶停留的,夏江流外面站了會兒,猶豫著不敢跟上去,夏江來卻跳上泊車小弟開來的車直接扔了句「哥,你善後」,話還漂著就把別人車給開跑了,這牛叉哄哄的。
泊車小弟那個慌啊,拔腿就追了出去:「先生,先生那是劉總的車,先生……」
車子早沒了影兒,泊車小弟哭喪著臉走回來,夏江流正跟那位劉總交涉,好在這個圈子大家都是認識的,泊車小弟見大老闆沒發火,這才忐忑的站在一邊。
夏江流解決了事情,沒有立馬叫車,而是埋頭往前走。
走一陣後老遠發現了伍兮桐,夏江流愣了下:那小姑奶奶怎麼在這?
夏江流立馬電話給夏江來,夏江來沒接,夏江流只能掛了通話,遠遠站著,也不往前走。
他不確定那位爺是回別墅還是找她去了,所以他得在這守著先,天色也暗下來了,她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麼事最終遭罪的還是他們家爺。
夏江流在遠處站了很久,伍兮桐一動不動的呆坐著,夏江流這人也挺奇怪,那麼一站,大半個小時同樣一動不動,真令人佩服。
倒是這會兒夏江來電話進來,夏江流這才有所動作。
「二爺在哪?」夏江流直接問。
「醫院,打我電話幹什麼?」夏江來問,二爺那車子飆得太快,今兒才知道原來老闆車技這麼牛。
「兮桐小姐在這。」夏江流低聲都愛。
夏江來那邊愣了下,「啥?」立馬扭頭去看站在走廊的湛二爺,不在醫院,那位爺在發什麼瘋?
「在宸宮外坐著,一直沒走。」夏江流語氣依舊平靜。
「了了。」夏江來掛了電話。
醫院這邊,只有湛胤梵到了,問了醫生便直接上樓,在病房外看了眼,早就料到的結果,人好端端的躺床上玩手機呢。
沒看到伍兮桐的人,湛胤梵寬下的心又提起來,她去哪兒了?
頓了下,大概知道了原因,應該是他開太快,她在後一步吧。
夏江來這眼剛好走過去,湛胤梵見夏江來出現,並沒多問,側身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倒是有一點他佩服湛雲帆,為了女人可以作踐自己到這一步。
湛胤梵理解想挽留心愛的女人的心情,可用這種近乎耍無賴的方式挽留,呵……
現在的毛孩子,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男人如果足夠優秀有魅力,需要用這種無賴的方法?
夏江來走近湛胤梵,低聲道:「二爺,兮桐小姐還在宸宮外、等您。」
湛胤梵目光瞬間上抬,「她沒走?」
夏江來點頭,「夏江流來電話說,兮桐小姐已經在外面坐了大半小時了。」
湛胤梵繃著臉,當即起身,大步離開。
這邊下樓正好遇上來的米靜璇和沈晚晚,四人交錯而過,夏江來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正巧,上樓的米靜璇也回頭,二人四目交接。米靜璇目光帶著不屑,輕哼了聲走人。
夏江來雙手叉腰:嘿,看到他這麼帥的男人,居然就那副德行?
夏江來追上前面那位爺低低說道:「兮桐小姐的室友來了,我去打探打探。」
湛胤梵擰眉,淡淡掃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走了。
夏江來送人上車,這立馬轉身往醫院跑,居然敢無視他?還就不信了,能有人抵擋得住他的魅力。
湛胤梵開車回了宸宮,夏江流老遠看到老總的車過來,趕緊跑出去招手,湛胤梵的車子開了過去,停在伍兮桐面前,夏江流沒多久也跑了過來,上車將停在路邊的車開走。
伍兮桐愣愣的望著湛胤梵,沒說話,小臉子上就跟蒙著一層光一般,很亮眼。
湛胤梵長長的嘆著氣,高大身軀立在她面前,很無奈,很頭疼,一種類似於心疼和無力的感覺綿綿密密的盤踞在心口。
「兮桐。」他輕喚。
「嗯。」她輕輕的應著。
湛胤梵又走近她,她沒什麼反應的望著他,他們看到彼此呼吸時碰出的白色霧氣,她忽然深吸了口氣。
「你現在才出來?」
湛胤梵點頭,「以為你走了。」
到底不懂女人心,不懂她,負氣離開,卻又照著他的話在做。
伍兮桐撇嘴,心裡不痛快,現在才出來,「我要早走了,你現在出來能見到我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能找到你。」他輕聲回應。
姑娘對他這回答不滿意,湛胤梵朝她伸手,「外面冷了,來我懷裡。」
伍兮桐心底一動,心窩子這一刻暖暖的像被火爐烘烤著一樣。
所以,這也是成熟男人才有的本事嗎?一句話就能令她既往不咎。
她臉上一點一點的笑容綻開,忽然站起來往他懷裡撲去。
「你真讓人……又愛又恨!」她臉子貼在他胸口輕輕的蹭著,想了好一會兒才這樣出聲。
湛胤梵聞言微愣,又愛又恨?
「說得對。」對她,他深有同感。
湛胤梵將她裹進懷裡,好大會兒又放開,垂眼看她,低聲問,「給你同學打電話了?」
伍兮桐不出聲,心裡還想呢,他怎麼知道?
湛胤梵埋頭在她臉上親吻,「聽話卻為什麼又賭氣跑了?」
「被你吼得我多沒面子啊,我也要面子嘛。」她輕哼。
面子?
湛胤梵眉峰上挑,說她幾句她就覺得失了面子?
湛胤梵張口咬她的唇,含著她唇瓣輕輕的啜,鬆開又咬上,咬上又啜,反覆如此,她有些嫌惡的扒開他的臉,「又不說話了?」
他這人吧,要麼一開口就用他那套道理訓斥她,要麼就是沉默,她說十句他都不賞一言半語。
湛胤梵只低低的笑,被她撥開了臉,側頭又親在她臉上,不停的吻,有種逗小寵物一般愛不釋手的感覺。
伍兮桐到底受不了了,推開他的臉,「別親了。」
口水蹭臉上想熏死她嘛?
湛胤梵悶聲輕笑,她性子是擰了點,可到底她也願意聽,並非野性難馴,這就夠了。
「回家了,嗯?」他問她的意見。
不是因為他,他能涼起心來宸宮?
「我回學校,等靜璇。」
湛胤梵沉默,片刻後他道:「電話可以聯繫,電話里說吧。」
伍兮桐臉子立馬拉了下去,不高的眼神兒挑著他,又來了又來了,喜歡安排別人的習慣又來了。
「不想去你家。」
「怎麼了?」他不解的問。
伍兮桐小小掀了他一眼兒,悶悶的嘟嚷:「我去你那難道不是羊入虎口嘛……」
他就這大街上站著都能隨隨便便就咬她,回他家裡她還不是等著受死?
腦子清醒下要接受他那樣,這對她來說還有點難度。
湛胤梵聞言愣了下,眸色顯意外,「是嗎?羊入虎口,我有那麼嚇人?」
「反正不要去,你送我回學校吧。」她故作輕鬆的笑說。
湛胤梵試圖說服她,「一開始這些是不會習慣,可久了就好了。」
「呵呵……」她笑得尷尬又勉強。
習慣啥呀?跟他早上從一張被子下面光溜溜的醒來?得,別說試著習慣了,她就想想都覺得尷尬無比。
忽然她雙手抓住他衣服哀呼:「饒了我吧,大爺!」
湛胤梵雙手抓住伍兮桐的手,底笑道:「又胡鬧了。」
伍兮桐沖他笑,抱著他胳膊臉子蹭上去,「回學校,回學校好不好?」
湛胤梵只得答應,「好。」
能不好嗎?
湛胤梵苦笑,給夏江流閃了個電話,很快人開著車過來,兩人上了車。
在車上時接到米靜璇的電話,那邊說湛雲帆沒事,讓她別擔心。
「你現在還在醫院?」伍兮桐問了句。
「沒呢,回學校了,在醫院遇到個瘋子……」米靜璇簡單說了句又岔開話,「你怎麼還沒回宿舍,你回家了?」
「沒有,馬上回來了。」伍兮桐掛了電話,撐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景色。
湛雲帆沒事,那他家人還跑學校找她,說什麼他自殺了的話?她可不相信雲帆爸媽會配合他演苦肉計。
到了學校,湛胤梵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松,目光很直接的盯著她。
「放手啦老闆。」她嘆氣,原來成熟的男人也會這樣啊,以前湛雲帆送她會宿舍時候,就膩膩歪歪不放手,看來每個年齡段的男人戀愛都一樣嘛。
湛胤梵二話不說將她塞進懷裡,「我理解雲帆想跟你訂婚的迫切心裡。」
他也一樣,甚至,更迫切。
他跟湛雲帆相比,年齡上沒有優勢,時間上沒有優勢,性格上也沒有優勢,他心底的擔憂她是無法理解的。
「嗯?」她莫名,「哦,好啊。」
理解就理解唄,話說一半,誰知道他後面想表達什麼。湛胤梵心塞,好什麼好?她怎麼能懂他的心?
「回學校了。」她推他。
湛胤梵下車,看著她進校,然後離開。
伍兮桐進了學校邊走邊想,奇怪,他為什麼不送她到宿舍樓下呢?他是不是怕別人用異樣眼光看他呀?畢竟,他那樣的人,出現在校園確實有些不妥。
伍兮桐回宿舍就往米靜璇跟前湊,「你那會兒說雲帆的家人來學校找我?什麼樣的家人?」
「一個中年大叔。」
「他爸爸?」
「不知道,只說是他的家人。」米靜璇聳肩。
「哦……」伍兮桐輕輕應了聲,中年大叔?不會是雲帆他爸爸,那是誰呢?
米靜璇那邊摘了耳機,認真說:「你既然真想好了要分手,湛大少爺的事就別管了。」
伍兮桐扭頭看她,米靜璇攤手,「我本來真以為大少爺要死了來著,他家人跟瘋子似的找來學校,說得那個嚇人,結果到了醫院一看,呵呵……」
米靜璇攤手,人好著呢。
「估計你去了,他就會真出事兒。」想當著人面上演苦肉計嘛,所以當湛雲帆看到只有她和沈晚晚出現時才那麼暴躁。
不知道床頭放的那把水果刀是不是有意的……
伍兮桐皺眉,「怎麼你也這麼說?」
米靜璇聳肩,「誰還這麼說過?」
伍兮桐搖頭,米靜璇撐著腦袋,好大會兒她說,「我不想多問你跟湛大少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既然出了問題,解決不了的話,就斷得乾脆一點。」
伍兮桐乾巴巴的笑,「我也想乾脆點,可你看到了,他這不就『出事兒』了嗎?」
米靜璇攤手,「對這種有自虐傾向的人,我投降。」
次日,本以為湛雲帆會找來,伍兮桐都做好了準備,可誰知道出現在面前的居然是一段時間不見的許孜航。
伍兮桐很詫異,「許大少怎麼忽然想起我來了?」
許孜航聳肩,「來看看你個小沒良心的有沒有忘記我。」
伍兮桐呵呵笑著,繞著他走了一圈,「嗯,恢復得不錯啊,看來很快你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許孜航嘆氣,今兒見著她吧,都沒了調侃她的心思了。
「扶我一把。」許孜航手搭在她肩膀上說,伍兮桐順勢搭了把手,將他扶去旁邊坐著。
「聽說你悔婚了?」許孜航樂呵著問道。
伍兮桐點頭,「你笑這麼燦爛幹嘛?」
「我開心吶。」許孜航毫不掩飾的大笑,著實開心,拒絕湛雲帆就對了,這樣他不用再繼續懷疑她眼瞎了沒瞧見他的好。
「你啊,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伍兮桐意味深長的說,他的事兒可比她棘手多了,他要想跟小五在一塊兒,呵呵,完全樂高想像到許夫人的臉色是何等精彩。
她離開他身邊,許孜航立馬伸手托住她手腕。
「陪哥哥坐會兒,別急著走。」他話說得認真。
「我得上課呢。」伍兮桐無奈的說。
許孜航揪著她的手揪得緊緊的,心底哀嘆,他咋地就不這麼不招她待見呢?
「自己玩兒啊,我走了。」她揮揮手,瀟灑轉身。
許孜航帶著點點笑意看著她的背影,湛雲帆站在遠處看著,滿臉受傷,她果然移情別戀了,握緊了拳頭,她可真狠心啊,說分手就分手,一點留戀都不帶。
下午許孜航又在校外蹲點,他清楚她的課表,掐點兒守在這。
沒過幾分鐘,伍兮桐從學校跑出來,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湛雲帆一愣,她只當他來了嗎?
提步朝她跑過去,她卻直接朝天橋對面跑,湛雲帆追了幾步:「兮兮……」
她過了馬路,停在一輛黑色車子旁邊,車上人下來,湛雲帆臉上表情瞬間凝固:二哥!?
湛胤梵是從駕駛座上下來,湛雲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切,他的兮兮怎麼可能會跟湛胤梵相熟?心裡還帶著希冀,卻沒想到恰逢此時,他看到湛胤梵埋頭吻了她的臉,大庭廣眾下,他的唇落在她臉上,而她,沒有閃躲!
湛雲帆如遭雷擊,所以她要跟他分手?
抓住了許孜航,又榜上了湛胤梵,她怎麼可能還會正眼看他?
湛雲帆手上的花「哌」地掉在地上,冰冷的看著對面的人。
湛胤梵摟了下伍兮桐的腰,伍兮桐推開,「親一下就夠了,不准再亂來,這裡是學校!」
「學校有什麼講究?」湛胤梵笑問,難道在學校,她就不是他愛的女人了?
伍兮桐扯開他的手,然後與他十指緊扣,交握的雙手往他跟前湊,笑說:「這樣可以,知道了嗎?但了除了拉手之外,任何傷風敗俗的事情都不能做!」
「傷風敗俗?」湛胤梵聞言瞬間臉黑。
伍兮桐眼瞅著大爺臉黑,心裡這個樂啊,臉子笑開了花。
這一轉身,得,看見馬路對面的湛雲帆了,伍兮桐笑容就那麼卡在了臉上,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推開了湛胤梵的手,拉開了些距離。
湛胤梵被她的舉動弄得一愣,抬眼看過去,當即明白了原因,心底這瞬間莫名來氣。
「上車。」他冷聲而出。
伍兮桐站著不動,湛雲帆眼裡的絕望令她害怕,她想,她應該說點什麼的。
「雲帆他……」
「記住現在誰是你男人!」湛胤梵冷冷回了她句。
伍兮桐皺眉,這話自白得有些刺耳,抬眼望著他,「雲帆也是你弟弟,他難過,你忍心嗎?」
湛胤梵大掌輕輕搭在她肩膀上,「我心疼他,誰來心疼我?」
「嗯?」伍兮桐當下詫異,沒料到這種話會從湛胤梵口裡說出來。
「你比他大那麼多,你還需要人心疼嗎?」她低聲說道。
湛胤梵失笑,「分手了就別再回頭,你如果回頭,把我置於何地?」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要回頭,我只是想以朋友的立場安慰他幾句。」她認真辯解,似乎湛胤梵那男女之間就只有感情,友情不存在,所以他非常介意。
湛胤梵臉色不好看,拉著人將人塞進了副駕駛。
「湛雲帆再小也二十幾歲的大人了,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安全帶扣上。」湛胤梵吐出冷邦邦的聲音,關上車門在外面站了站,這才上車,直接開著車走了。
伍兮桐不忍心,不停的回頭看。
湛胤梵心底憋悶,女人都是這麼多情的動物?她是因為年紀小,心地善良,還是天生多情?
「想吃什麼?」
「都給你氣飽了,還想吃什麼呀?」伍兮桐輕聲嘟嚷。
湛胤梵聞聲不答,帶著她去吃蒙古烤肉。
當羊腿架上桌時,嘿,姑娘眼睛瞬間雪亮,立馬就開始磨刀霍霍。
「我不喜歡乾的辣椒麵,給我辣椒醬吧,我要孜然粉,我要兩個碟子,湛胤梵把那個遞給我,我不要喝酒,我喝果酒就好……」
湛胤梵默默的看著她,心底敞亮得很,對她的要求有求必應。
羊腿是烤好的,服務生本想給片好,伍兮桐直接把人給攆走了。
「我比你會,你走吧,別打擾我們。」拿著刀和鉗子就開始,抬眼眉眼彎彎笑的問湛胤梵,「老闆,你要吃薄一點的還是厚一點的?」
湛胤梵笑:「都好。」
他就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得她伺候一回,心底舒坦著呢。
伍兮桐還算厚道,先給大爺切好,然後再輪到自己。湛胤梵沾著辣椒醬嘗了嘗,又蘸上辣椒往她嘴裡塞了塊肉。
伍兮桐快速動著小口兒,眼珠子閃亮,笑著道謝,「謝謝老闆。」
湛胤梵又沾了辣椒粉孜然粉在她嘴巴剛停歇的時候再往她嘴裡塞,「味道怎麼樣?」
伍兮桐連連點頭,「肉都好吃。」
「無肉不歡是嗎?」他失笑接話。
「對啊對啊。」
她忙點頭,抬眼的時候他又往她嘴裡塞了一塊兒,哎喲喂,給姑奶奶高興得啊,眼睛都笑得眯成了條縫。
湛胤梵看著她嫻熟的刀法,這得是多少次臨場練習才有的技術?在吃這方面,她倒是頗有耐心。不大會兒的時間,肉已經片了滿滿兩盤。
她抬眼想說什麼,他卻及時拿著杯子往她嘴邊遞,她就著杯沿喝了口,滿足一笑。
「吃了再給你切,剩下的先烤一烤,肉香味兒更濃。」她笑著說,聲調上揚,帶著十足十令人愉悅的心情。
「好。」他應聲。
除了她「不聽話」時他會用他那條理由教訓她之外,別的時候他話不多,可以說沉默得令人髮指。
不過姑娘眼下高興,就算她一個人在這也能吃得心情倍兒美麗。
六斤的肥羊腿啊,姑娘給解決了。
湛胤梵多吃了幾塊,給膩得不行,直接電話讓夏江流送了個面進來,他飲食向來清淡健康,就這麼大塊兒大塊兒的吃肉,沒有過。若不是為了搏她一笑,他哪能委屈自己的胃沾這渾膩味兒?
伍兮桐邊吃邊叨叨,「有肉吃還吃什麼麵條啊?你不是大老闆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對啊,怎麼就吃不了肉呢?這大腿肉多瘦啊,肥肉我都給剃乾淨了,怎麼會膩呢……」巴拉巴拉。
湛胤梵按了下腦仁兒,「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是土匪吧。」
伍兮桐不贊同的搖頭,「不是啊,沒錢人有那個資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麼?一瓶洋酒得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了,沒錢的人喝得起麼?」
湛胤梵低笑不語,吃了點麵條一邊等她。
等姑娘終於吃夠了走出餐廳,湛胤梵不時盯著她肚子看,人不大點兒,還挺能吃的,不知道那些肉都去哪兒了。
湛胤梵忽然伸手將她拽身邊,伍兮桐仰頭瞪他,「幹嘛?」
「沒撐得難受?」他好奇的伸手往她胃摸去,她扭身一躲,「難受呢,難受,別摸,會吐的。」
湛胤梵當即爽朗的大笑出聲,心情異常愉快。
送她回學校,當然,還是先邀請她去他別墅,她一聽吧,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怎麼都不答應的。湛胤梵無力說服她,只能送回學校。
伍兮桐下車之前,因為開心,所以主動了一回,抱著二爺脖子在他臉上啜了那麼一下,然後臉子通紅的跳下車,哈哈笑著說:「謝謝你的羊肉。」
湛胤梵下車,身軀半靠在車身,「要我送你進去嗎?」
「不用了,你回去吧。」伍兮桐回頭看他,滿臉都是奪目的笑容。
湛胤梵看著她的笑容有些晃眼,原來有一天,這樣的笑容她也可以為他綻放。
「早點睡,別玩太晚。」湛胤梵叮囑了句,伍兮桐回頭回朝他揮手,然後跑進了學校。
湛胤梵白天從來不會聯繫她,像湛雲帆那樣時時刻刻都給她發消息的事兒幾乎不會在湛胤梵身上出現,所以每天一起共進晚餐時他們的相處更加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