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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愛到瘋狂VS蝕骨之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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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桐語塞,半晌,她語氣軟了下去,「就算分手了,我們還能做朋友不是嗎?非要這樣嗎?」

「兮兮,誰說我們分手了?我沒有答應分手,我們不僅沒有分手,我們還要結婚,還要在這生一堆孩子,怎麼會分手呢?傻瓜。」湛雲帆低低的笑著說,滿臉都是令人噁心的憧憬。

伍兮桐小心的觀察他臉上的表情,他不會、真的腦子出問題了吧?

心裡有一瞬慌了,目光在屋裡看了一圈,沒發現電話、電腦之類的東西,在想著怎麼把手機拿回來。

「沒有電腦給我玩嗎?」她問。

湛雲帆抬眼,目光帶著濃濃的愛意,「想玩什麼遊戲?我明天去給你下載回來。」

「不,我想看電影,綜藝節目!」

「這裡沒有網絡,不過、看碟可以嗎?」湛雲帆低聲問她。

伍兮桐搖頭,想了想,點頭,「好吧,也可以。」

「明天我給你載些電影在電腦里,好嗎?」他邊起身開電視邊回頭說道,伍兮桐在屋裡走動,順便看了下房子的結構。

這類的平房最大的優勢就是跳窗不會摔斷手腳,不過想想,湛雲帆應該不至於把她關在這屋子吧?他還沒有那麼變態。

伍兮桐在屋裡轉了一圈,走出來,湛雲帆迫不及待的走近她,笑著問:「還滿意嗎這房子?我特地按照你的喜好請人裝的,對了,你的房間看了沒?裝飾都喜歡嗎?」

「挺好的,我要說謝謝嗎?」伍兮桐微微揚起小臉子反問。

「你喜歡就是最好的感謝。」湛雲帆靦腆笑答。

伍兮桐看了他眼,走近客廳往沙發上一坐,下一刻猛地彈起身來。指著電視屏幕羞得面紅而出,又羞又怒的問:「你都放的是什麼呀?」

「增加我們之間情調的,有劇情的,那種太赤裸的片子我怕你看了噁心,所以找了含蓄的……」

伍兮桐用力將他推開,「無恥!」

氣極,紅著臉又罵了句:「下流!」

湛雲帆慌張的看著她,笨拙的解釋著:「我只是為我們……兮兮,沒什麼的,這都是情侶之間必不可少的事情,別不好意思,再說,在國外你生活了三年,你班上同學組織那些派對,你不會不知道他們過午夜之後會做什麼對嗎?」

伍兮桐咬牙,跺腳,抓著枕頭朝想要靠近她的湛雲帆砸過去。

「滾開,流氓!」

越過他往房間跑,反手將門摔上反鎖。

湛雲帆追上來,差點兒碰斷了鼻子。

湛雲帆捂著鼻子,好大會兒才能發聲兒,急迫的拍著門,「兮兮,兮兮你開門,我已經關了,我錯了好嗎兮兮?」

伍兮桐在屋裡急得團團轉,她得趕緊給湛胤梵打電話,一拍腦子,不對,她怎麼能給湛胤梵打電話?許孜航……

得,原來轉了一圈,身邊圍著的都是豺狼虎豹,她只能找機會報警了。

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伍兮桐一驚,立馬撲過去緊緊握緊把手,怒聲高喊:「湛雲帆,你要敢開門進來,我一輩子不原諒你!」

外面聲音停頓了片刻,忽又繼續,「我不在乎你的原諒還是如何,我只知道,我想要你,我做不到看你跟二哥和許孜航親密,我做不到……」

聽到門外的嘶吼,伍兮桐慌得六神無主,緊緊抓緊把手。

「湛雲帆,雲帆,你先停下來,我們冷靜下來好好說話,雲帆,你要真的進來,我就、真的不愛你了。你知道的,我討厭被強迫,我還是愛你的,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你……」

湛雲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良久,他帶著輕顫,輕聲反問:「你還愛我嗎?」

「當然了!」伍兮桐立馬點頭,快速回應。

「可你從來都拒絕我碰你……」

「我,我……」伍兮桐急得焦頭爛額,眼神慌亂的在屋裡搜索可以擋住門的東西,可因為她慌亂中進的最近的房間,所以這客房裡除了床之外沒有別的家具。

門外的湛雲帆冷笑:「兮兮,你猶豫了,你猶豫了就說明你在說謊!」

「不是,我沒有說謊,你相信我。」伍兮桐急得滿頭大汗,眼珠子慌亂的轉動,睫毛隨著不停的顫抖,「你知道我爸爸對我的重要,我以為他能幫我救我爸爸,所以我才會找他的。」

湛雲帆拿出手機,撥通了湛胤梵的手機,湛雲帆大聲再問:「兮兮,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會跟我二哥在一起,其實並不愛他,對嗎?」

「當然了,我怎麼可能愛他?他那麼老了!」伍兮桐脫口而出。

平心而論,湛胤梵不老,可她這情急之下,哪能想得出比這更好的理由?

湛雲帆眼睛閃亮,「我二哥可不老,翻年後也才三十二。」

伍兮桐一愣,她不是記得湛胤梵說過,他今年三十嗎?

又騙她,摔!

「三十二了還不老啊?我半個月後才滿二十呢,大我一輪兒的大叔了,我又不是找『爸爸』,我至於愛上他嗎?雲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因為對他動心才跟他在一起……」

湛雲帆忽然打斷她的話問,「寶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在利用我二哥,是這樣嗎?」

「對對,對,沒錯,就是利用,利用而已。」伍兮桐哪還有多餘的腦子思考別的,順著他的話說讓他高興就行了。

湛雲帆滿意的笑著,忽然深情滿滿的問:「兮兮,那你還愛我嗎?」

「我愛你啊,我一直愛的都是你啊。」

「真的嗎?我要你發誓,你敢嗎?」湛雲帆忽然聲音提高了說。

伍兮桐狠狠咬著牙,湛雲帆你他麼太過分——

「好,我發誓,」氣得咬牙卻不能發作,心臟都快炸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愛湛雲帆,如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死後下輩子投胎就是畜生,畜生都不如!」

下輩子的事兒,下輩子再說吧,先過了今天再說。

湛雲帆能聽不出她投機取巧的話來?但沒所謂,這不是重點。

「你能用我二哥發誓嗎?」

「哈?」伍兮桐下意識出聲,緊跟著立馬捂住嘴巴,下一刻又緊緊抓緊把手。

「用我二哥和許孜航發誓,怎麼,你猶豫了?」

「沒有沒有,我……好,我發誓,現在就發誓。」伍兮桐咬了下舌頭,心裡暗暗念了句:二爺、許大少,暫時對不住了,我童言無忌,不作數的,上頭那位聽不見的。

「兮兮?」

「如果,我欺騙了雲帆,湛胤梵和許孜航不得好死……」

「不夠!」湛雲帆接話。

伍兮桐咬牙:你別太過分!

「如果我騙了湛雲帆,湛胤梵和許孜航萬箭穿心五馬分屍腦漿迸裂腸穿肚爛七竅流血曝屍荒野屍骨無存……」伍兮桐不帶停頓的一口氣喊完,然後怒問:「滿意了嗎?」

湛雲帆相當滿意,「嗯,太毒了吧兮兮,這樣拿別人發毒誓,不太好。」

「湛雲帆,你別太過分!」伍兮桐崩潰的大吼。

湛雲帆哈哈大笑起來,垂眼再看手機,對方已經掐斷了通話。

「兮兮,去你的房間睡吧,這邊房間的床不軟。」湛雲帆低聲道。

伍兮桐立馬拒絕:「不用,我在學校已經習慣了硬板床。」

「好吧,看來你還是不放心我,那你休息吧,寶貝,晚安。」湛雲帆在門外溫柔的說道。

伍兮桐趴在門上側耳細聽,腳步聲越來越遠時她提起的心才終於落下去,從門上緩緩下地,坐在地上大口吐氣。

雲帆怎麼會變成這樣了?怎麼會變得這麼極端?

伍兮桐捂著臉低泣,心裡揪疼著,所有人都帶著目的接近她,就連許孜航接近她也是另有目的,這讓她、情何以堪?

所以,許孜航和小五的事,也只是他拿來矇騙她的幌子嗎?

湛胤梵、許孜航和湛雲帆,他們各執一詞,誰的話才能相信?

原本她的世界乾乾淨淨透透亮亮,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

陰謀,謊言,冷漠,是誰用骯髒的抹布遮住了她世界裡的陽光?

伍兮桐不敢離開門口,怕湛雲帆去而復返,一直坐在門邊,也不敢合眼。

湛雲帆拿著伍兮桐的手機走進客廳,倒了杯水慢慢喝著,翻看著她手機里的信息,將她手機里她臭美的照片全部傳送他手機上,然後將她的手機扔進了水杯中,杯中水滿溢,湛雲帆笑著將杯子放在桌上,翻看著剛收到的照片,臉上笑容越來越深。

終於能和她朝夕相處了,心裡是高興的,可高興的同時心底深處又藏著不甘心。

是什麼呢?

湛雲帆歪頭想,她發誓還愛他,他還有什麼不滿足?

湛雲帆又走了過去,輕輕敲門:「兮兮,你睡了沒有?」

伍兮桐猛地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著把手,神色繃得緊緊的,沒出聲。

湛雲帆又敲了敲門,裡面沒反應,他低低的說了句,「晚安,兮兮。」然後進了她隔壁房間。

伍兮桐聽見隔壁關門的聲音,緊繃的神經才又放鬆下來,她抱著頭,簡直要被湛雲帆弄瘋掉的節奏。

半夜時伍兮桐偷偷出去了一趟,客廳亮著微弱的藍色夜間燈,伍兮桐看清了放在茶几上的杯子時差點想罵娘:她的手機!

心裡狠狠罵了幾句湛雲帆死變態,才不甘心的又回了房間。回去時怕湛雲帆忽然半夜開門,所以她進了另一間房。她知道湛雲帆在她之前隔壁房間,所以進了離那房間最遠的一間。

反鎖了門,還是不敢睡,怕人半夜發瘋。

這房子是他的,每間屋子他都有鑰匙。

剛出去本是想透透溜出去的,可夜深人靜的情況下,往烏漆墨黑的黑洞裡走,這簡直是挑戰她的小命兒夠不夠頑強。

放棄了,要跑路也得光天化日下跑。

伍兮桐還是在門口蹲著,就怕湛雲帆忽然來開門,渾渾噩噩的蹲著居然也睡著了。

天亮後房間門開了,等伍兮桐搖搖晃晃站起來時湛雲帆已經把門推開了。

「兮兮?」他眼露驚訝和欣喜,「我以為你走了,嚇死我了!」

伍兮桐沖他笑,笑容還沒上臉呢,他拉著她就往手腕上架了個冰涼涼的東西,伍兮桐垂眼一看,錯愕當下:手銬?!

得,瞬間徹底清醒過來。

「湛雲帆?!」她大驚,長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眼眸子都瞪圓了。

湛雲帆俯身一把將她抱住往外走,「我出去一會兒,你就在家裡乖乖的等我,好嗎?」

伍兮桐奮力推打他,激動的怒喊:「湛雲帆你放開我,你想幹什麼?你想我一輩子恨你嗎?」

「兮兮。」

湛雲帆左右躲著她的拳頭,還得用力抱緊她防止她摔下去。

「我只是出去一會兒,你別激動好嗎?兮兮,聽我說,聽我說!」湛雲帆大吼著,伍兮桐喘著氣瞪他。

湛雲帆不忍的看著她的臉,將她放在椅子上,雙手按在她肩膀,低低的安慰:「兮兮,我只是出去一會兒,你別擔心,不會讓你委屈多久的。」

他說著當下「咔」一聲將手銬銬在了椅子上,伍兮桐瞪大眼睛望著他,無法形容此時的震驚和失望。

「湛雲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她氣極,抖著聲音大聲質問。

湛雲帆俯身抱住她的頭在她臉上親了幾下,然後放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別擔心我。」

伍兮桐扭曲著臉看著湛雲帆離開屋子,手被反拷在椅子上,扯了幾下,根本無法脫開。

心裡又氣又怒,失望,震驚,屈辱等等輪番碾壓她的神經,腦子在這一瞬沒了正常思考,久久才恢復過來。

伍兮桐冷靜的打量著周圍,再研究鎖手上這玩意。

從沒接觸過這種東西,壓下心底翻滾的惱怒站起身,板著椅子滿屋走,得找個東西把東西弄開。

伍兮桐進了廚房,拿著刀子一一試過,別說砍斷了,幾下刀刃都缺了,現在刀子就這質量嗎?

「啊——」伍兮桐怒喊,心情極度煩躁不安。

伍兮桐提了拔刀,端著椅子就走了。湛雲帆就是篤定她不會帶著張椅子出去,她就偏要這麼做。

外面天還蒙蒙亮,倒是能看清路面了,四周看了眼,完全不知道這是哪。

她聽見湛雲帆是開車出去的,所以不走大路,改走小路。

小路寬不過一米,伍兮桐走得心驚膽顫,這椅子就把視線擋完了,路面還窄,兩邊就是連著菜地的水溝,下腳都得小心翼翼的來。

提著心往前方繼續走,心裡早把湛雲帆千刀萬剮了百八十回。

走遠了伍兮桐才在一土坑坳子裡坐下來喘氣,坐了會兒拿著帶出來的刀一下一下的砍著手銬中間相連的鎖扣鏈子。

「邦邦邦」的銳利聲音扎耳,鎖扣沒貼住椅腳刀子就砍不中,再者手腕和椅腳的距離太近,落刀時心都提了起來,害怕也不能閉眼,否則這時候要是一閉眼,那手腕就沒了。

「湛雲帆,老娘跟你勢不兩立!」

伍兮桐咬牙,眼眶全是憤怒。

一咬牙,用力砍下去,連砍幾刀,鐵與鐵相撞擊出火花來,「啊——」伍兮桐嚇得閉眼,這同時手起刀落的慣性動作您她遭殃了,幾乎下一秒鐘,刀子砍在了手腕上。

「啊——」

伍兮桐手一彈,刀子掉在地上,鑽心刺骨的疼幾乎瞬間在四肢百骸延伸,疼得她臉色慘白,眼淚直冒。

伍兮桐抱著椅子,死死咬著唇,若不是身前的椅子擋住,她早痛得滿地打滾,陣陣眩暈感襲來,她頭用力抵在椅子一角,防止自己疼暈過去。

「湛雲帆老娘要殺了你——」伍兮桐狠狠咬著舌頭,手腕上鮮血順著椅子直接進了土裡,渾身都在發抖。

手腕上一塊皮肉掀翻,伍兮桐不敢看,滿頭冷汗狂飆。

「兮兮,兮兮……」

湛雲帆的聲音遠遠傳來,幾乎要昏厥的狀態下伍兮桐聞聲即刻彈跳起來,可這一起身,手腕上的手掛著椅子一把扯住了她血流不止的手。

「啊——」

有一股鑽心的痛刺入心口,疼得她額頭冷汗直冒。

「兮兮……」湛雲帆聽到聲音了,立馬朝她這邊跑過來。

伍兮桐腦子轟然炸響,端著椅子拔腿就跑。

逃命的當下,皮肉傷再嚴重也可以被忽視,原來人的潛意識裡還是小命重要。

湛雲帆追過小路,看到了伍兮桐的身影,眼下大喜,狂奔而去。

「兮兮,兮兮,是我,別跑,兮兮……」

伍兮桐端著椅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從菜地里穿過,直接上了公路。

她像個瘋子一樣扛著把椅子大聲呼喊著救命,跑過的地方灑過一地的血。

「救命,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救命……」

湛雲帆緊追不放,她上了公路湛雲帆後面很快也上了公路。伍兮桐不要命的往前奔跑,前面有車開過來,湛雲帆嚇了一跳,快步往前衝去。

「兮兮,兮兮小心……」

湛雲帆一把抓住伍兮桐往邊上一推,他被車子撞飛了三米遠,倒在地上,車輪與地面劇烈摩擦在碾壓到湛雲帆的前一刻停了下來。

車上人很快下車查看,伍兮桐的世界這一刻詭異的安靜著,她居然在這當下雙耳失聰了!

只看得到卻聽不到。

車上下來的人,居然是夏江來,伍兮桐前一刻被湛雲帆一推摔在了水溝里這眼下還沒爬起來,只傻傻的看著湛雲帆被車子撞翻,什麼反應也沒有。

二夏都跳下了車,看到地上躺的人居然是湛雲帆時,兩人都駭白了臉色。

「雲帆少爺?!」夏江來趕緊將人扶起來。

湛雲帆趴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夏江來嚇得手都抖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二老爺不剮了他?

車上湛胤梵也下來了,看了眼湛雲帆轉身再看摔在水溝里的伍兮桐,眸色一暗,快步走過去。

「兮桐?」

湛雲帆把伍兮桐從臭水溝里弄出來,看著她呆傻的模樣於心不忍。

湛胤梵側身喊了句,「夏江流。」

「二爺!」

夏江流即刻走過來,他同樣受驚不小,湛雲帆可不是普通人,真撞出了什麼問題來,那夏江來這輩子就完了。

「二爺……」夏江流又急急喊了聲。

湛胤梵一手提著椅子,一手攬著伍兮桐,「把這東西打開。」

「是!」夏江流應著,又忍不住回頭看著正在對湛雲帆做搶救措施的夏江來。

湛胤梵淡漠的看了地上的人,目光轉向身邊被嚇傻的女人,抬手輕輕揉了下她頭頂。

「兮桐?」

伍兮桐緩緩抬眼,瞳孔一點一點開始聚焦。

「湛胤梵……」她低低的喊著,眼淚嘩啦啦的瞬間往外滾。

眼淚流淌之後便嗷嚎痛哭,一頭往他懷裡扎。

「你怎麼才來?你怎麼才來……」哭得泣不成聲,一張臉不停的往他懷裡蹭,哭得比死了親娘還悲愴。

「我告訴了你,跟雲帆在一起要保護好自己。」湛雲帆無奈的嘆氣,湛雲帆回國之初,他就提醒過她,可她不聽。

「你知道他變成這樣你還不阻止我,為什麼?」

「我沒阻止過嗎?」湛雲帆反問,不讓她去醫院,她差點都跟他鬧掰了,湛雲帆的事,他能多說一句?

他是長者,多說一句她就會認為他容不了人。現在好,看清事實了嗎?

「你怎麼可以現在才來,你怎麼可以……」伍兮桐就哭,她管他有沒有阻止過她跟湛雲帆來往,他現在才出現就是錯,就是天大的錯!

「我手好疼你知不知道?你壞死了,現在才來,你怎麼不等我死了你才來?」

痛苦著一聲比一聲悲涼的指責,就好像這整件事都因他而起一樣。湛雲帆嘆氣,把哭得撕心裂肺得女人往懷裡塞,輕輕的拍著她後背,一下一下的拍著。

「別哭了,嗯?我來了,沒事了。」

昨晚在她用他發了那樣的毒誓之後,今天還能出現在這,她就知足吧。

她哪裡知道,氣得二爺一晚上沒睡啊,在屋裡來來回回走了個通宵,從不抽菸的男人,抽了一晚上,也愁了一晚上。

不過,好在二爺清醒了之後,前後一合計,事兒不對,這才開始回撥,手機打不通,便越來越覺得這事兒不對,當下按照通話定位,這不,凌晨四點把二夏給拽來,往這邊趕。

不是說「捉姦」,他就是想問問這小混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兩人明明好好的,前一刻還小鳥依人的在他身邊帶著,後一刻就跟湛雲帆在一起,還單獨過夜?這能讓自負的二爺接受得了?

昨晚上吧,二爺是真有宰了這對狗男女的心。

就這會兒看到她了,心裡那股子火還沒滅呢。

夏江流從車裡的工具箱找來兩把萬能鑰匙,湛胤梵提著椅子,握著她的手往外帶,儘量不碰著皮肉掀翻的傷口。

夏江流看了眼,心下一驚,雲帆少爺傷的她?

都見骨頭了,這都……

夏江流悶頭開鎖,好在手銬只是普通的手銬,很快打開來。

湛胤梵下一刻將椅子嫌惡扔開一邊,滿手都是污穢,臭水溝里也不知道都腐爛的是些啥玩意,那味兒、頂死個人。

夏江流明白二爺或多或少有些潔癖,趕緊將車上趕緊的毛巾拿出來,用礦泉水擰了一把毛巾,恭敬的遞過去。

湛胤梵先拿過了礦泉水在伍兮桐嗷嗷直叫喚的聲音中將她手腕的傷口清洗乾淨,簡單處理後才接過夏江流遞來的毛巾。並沒有先擦手,而是用毛巾給伍兮桐擦了一把臉,聲音低緩而溫柔的哄著。

「行了別哭了,來,擦擦臉,這髒得……」

湛胤梵捏著她下巴將她一張臉擦得乾乾淨淨,再將沒受傷的手擦乾淨。目光落在她傷口上,看得心都揪了起來,輕輕擦洗著,心底又氣又心疼。

「讓你去哪裡都給我個電話,你到底有沒有帶耳朵聽啊,嗯?」湛胤梵語氣壓得很低,但依然能聽得出語氣里的怒氣。

「我都受傷了你還說我?」伍兮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剛才抱著椅子狂跑的時候,她也沒覺得手疼得無法忍受,這眼下感覺來了,真他麼疼啊!

疼得沒法了她只能扯著嗓子哭,嚎得越大聲疼痛的感覺越小。

湛胤梵輕輕擦著她的手,大概是牽動了傷口,她疼得回縮,湛胤梵適時抓住她手臂。

「縮什麼?手這麼髒你也受得住?」湛胤梵冷冷的說了句。

姑娘一聽,差點兒沒氣暈過去,「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嫌我髒,你有沒有良心啊?你不安慰我還嫌我髒,你怎麼能這麼沒良心啊……」

湛胤梵頭隱隱作痛,怎麼這麼能嚎?嗓子沒事兒嗎?

「行了行了,手還要嗎?」這皮肉掀翻的樣子,勢必得縫幾針傷口才能癒合。

伍兮桐點頭,眼淚不停的翻,湛胤梵拿著毛巾將她身上擦著,毛巾變了色,直接扔,一邊夏江流立馬又遞上一條。湛胤梵將伍兮桐身上前後擦了一遍,看了眼,還是不忍直視,把人推上車。

「衣服都脫了吧,穿著別把皮膚捂壞了。」湛胤梵低聲道。

伍兮桐淚眼汪汪的望著他,「疼。」

湛胤梵繃著臉子:該!疼得好。

「上車!」湛胤梵沉聲道。

伍兮桐吸了鼻子,跟著他上車。湛胤梵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伍兮桐看了他眼,坐上車。湛胤梵關上車門,站在外面讓二夏帶著湛雲帆坐後面,他來開車。

夏江流有些不放心,低聲道:「爺,您一晚上沒睡,還是我來開吧。」

湛胤梵擺手,讓他別擔心,緊跟著上了車。

湛胤梵會親自開車的原因就是想把伍兮桐和湛雲帆分開來,換別人開車,他的那女人怎麼能坐在別人身邊?

伍兮桐坐在車上收住了哭聲,咬著唇一聲不哼,跟泄了氣的球一樣,軟軟的靠在椅背上。

湛胤梵出現,總算安心了,一夜沒睡,剛又經過那樣的驚嚇,疼痛還在持續,神經都被這一系列的事情弄得愚鈍了。

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公路上開著,伍兮桐被顛得頭暈腦脹,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湛胤梵不時轉眼看她,本以為她會哭一路來著,可她居然就那麼睡著了。

手腕的傷口慘不忍睹,他只用紗布將翻開的血肉按回去讓她用手按著,沒有任何處理,雪白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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