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好吧,你是我父親(2/2)
西格皺眉,「希諾,你跟王位,一樣重要,我一樣都不會捨棄。」
「若是兩者只能選一樣呢?」米希諾抬眼,直直望著西格。
西格沉默,頓了下,把她的頭壓進懷裡,不願意給她假設性的回答。
米希諾笑笑,雙手緊緊抱住西格身軀。她多希望他能說選她,就算哄哄她也好。
戀愛中的女人多麼傻,就算被利用還是向著他的。
米希諾跟著很安靜的跟著西格進了伯爵府,父親比她想像的要年輕許多,完全看不出一絲中年的味道。站立在台階上,英氣逼人,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一般。
「諾諾,婭赫公爵大人,就是你的父親。」西格拉著米希諾的手,看著依然氣度卓絕的男人,低聲道。
米希諾望著婭赫公爵,有一種久遠的熟悉感被召回,但是什麼卻又不知道,可能,他真的是她的父親吧。
米希諾走上前,婭赫公爵倒是先提步走下石階,迎了上來。
「希諾。」他先出聲喚道,帶著濃濃的莫名的感情。
這是才是他的女兒啊,艾瑞斯抬手,大掌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頂,目光帶著滿滿的慈愛。
米希諾仰頭,望著高大俊毅的男人,「你真的是我父親?」
她的父親,不應該是個老態龍鐘的老頭子嗎?怎麼會是這樣的年輕?
艾瑞斯破天荒地朗聲大笑,這呆愣愣的模樣,倒是跟她母親當年如出一轍。微微側身,魏崢遞上來幾分鑑定。
「希諾,相信科學嗎?」艾瑞斯低聲問道,言語裡儘是從容。
米希諾點頭,艾瑞斯把幾份不同的報告給她,那是親子鑑定。
米希諾看著資料,笑了下,很淡定的說道:
「好吧,你是我父親。」
雖然,比阿卡帥,比阿卡有氣度,比阿卡有權勢,比阿卡好一百倍一千倍,她要的,還是她的阿卡。
艾瑞斯欣慰的撫摸著女兒的頭髮,面色帶著絲絲笑意,卻笑不達眼底。
小丫頭的敷衍,他若看不出,怕也白活了這半個世紀。
一行人進了伯爵府,一切就照著西格設定那樣進行著。米希諾毫無意外的幫他說著話,婭赫公爵倒沒有當場有任何表態,只讓西格先回去。
西格不急,只要米希諾向著他就夠了。
婭赫公爵確實卸去了所有職責,也不再是亞赫家族的當家家主,可他沈家暗衛營還在啊,婭赫公爵當初私底下組建的親衛隊還在啊,這就是誰都忽視不了的勢力。
「諾諾,我們先回去吧,公爵大人也累了,明天還得參加壽宴。」西格也不多留,目的已經達到,多說也沒有用處。
這事情順利得超乎他想像,好在伯恩舅父沒過來,若是有舅父在一旁施加壓力,這事情或許反倒不這麼容易。
米希諾轉頭,怪異的看向西格,西格也看著她。
婭赫公爵適時道:
「我的女兒,自然跟著我,勞煩西格殿下這十五年來的照顧,如今我父女二人既已經相認,殿下再帶走我女兒,怕是有些不合禮數了。」
西格陪著笑看向婭赫公爵,沒有錯過公爵大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
「公爵大人,我和諾諾已經私定終身,她現在還有了我的孩子。諾諾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未婚妻,我照顧身懷有孕的未婚妻,這哪裡不合禮數了?想當年,公爵大人與小夫人同居時,還無名無分呢,我跟諾諾可算是正大光明的。」
這話,可是過頭了。西格是看出了米希諾對這位父親不願意親近,所以才敢這麼說。
西格這話拋了幾顆重磅炸彈出來,婭赫公爵眸底難掩怒意,一是他這么小的女兒,竟然就懷了身孕,再者是被小輩嘲弄。
大廳中有黑影閃過,也就在西格話落的下一秒,喉嚨被卡住了。
「呃……」西格反手,手槍從袖口滑出只抵在身後人腰腹上,雙方堅持住。
「殿下,儘管開槍,我一條狗命換您尊貴的命,值。」査士弭冷哼道。
神馬玩意兒,自以為站著伯恩公爵那老頭兒就能耀武揚威了?還真以為明兒你們就能成功?八字兒還沒一撇的事情,就開始嘚瑟。
「公爵大人,我是您的准女婿,您就這樣看著底下人在您面前放肆?」西格被憋得面紅脖子粗,呼吸已見困難。
魏崢,顧問兩人也在大廳中央立著,是與査士弭同時出手,只是離得遠,所以在査士弭上前後兩人在中途停下了。
「爺面前容得了你放肆?還真把自個兒當盤兒菜了。」査士弭撂的是地道的中文,合著西格是沒怎麼聽懂。
婭赫公爵顯然沒有再出聲的意思,起身上樓了,對西格沒給任何隻言片語,倒是對米希諾說了句:
「希諾跟我來。」
米希諾沒所謂,起身就跟了上去,好像這一切都沒在她眼前發生的一樣。
「諾諾,諾諾……」西格急了,怎麼會這樣?局面不都已經成形了嗎,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米希諾就當沒聽到,跟著父親就上了樓。
魏崢,顧問面色不善的看了眼西格,緊跟著也上樓去了。
「西格殿下,伯爵府不留外客,請吧。」約克在人都離開後笑著說道,倒是恭敬的拘了一禮。
査士弭在這當下鬆開西格,轉身同約克也上摟住了。
西格要上闖,卻被廳里的親衛攔下:「殿下,請!」
西格沒想到會情勢急轉,更沒料到對他如此黏膩的米希諾忽然像變了個人一樣,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或許,她是想跟她父親多接觸?
西格知道米希諾一旦留在婭赫公爵身邊,再回他身邊就難了,所以不肯走,幾度要闖上樓,都被親衛攔了下來。
樓上的査士弭和約克互看一眼,査士弭道:
「還有臉賴著不走?就這種貨色,也敢妄想那個位置?」
約克挑挑眉,攤手,表示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種奇葩海了去,有什麼好奇怪?
「卡切爾確實不合適坐在王位上,但下一個絕對輪不到西格。」約克笑道。
怕也只有他們敢私底下妄論國王,拿王位大戰當笑話談。想當年,亞赫家族大位之選時,王室或者各大氏族也曾如此私底下言論亞赫家族吧。
「怎麼請出去?」査士弭請教道。
約克拍拍査士弭肩膀,道:「這還不簡單,親衛弄不出去,讓壓得住他的人來不就完了。」
査士弭想了想,立馬使人去請伯恩公爵。
伯恩公爵來得很快,他是沒料到西格竟會不經他同意,私自帶著米希諾過來了,這令伯恩又氣又怒。豬腦子想也能知道,婭赫公爵見到女兒了,能把女兒再讓你帶走?
伯恩公爵到了,婭赫公爵竟然沒有下樓迎接,大抵對女兒的事情不聞不問,已然是對伯恩公爵最後的讓步。所以這次伯恩公爵親自過來,艾瑞斯都不曾出面,只遣魏崢下樓告知,長時間的飛行,有些體乏,已經歇下了。
伯恩公爵心知肚明,領著西格走了。
西格依然不罷休,他就沒想過要留下米希諾,也沒料到米希諾會在這時候鬧脾氣,怎麼不跟他回去?
伯恩公爵已然怒髮衝冠,呵斥著西格,那邊終於走了。
書房
沈祭梵看著女兒,他不願給女兒施加任何壓力,對沈昱謙和沈斯涵都是如此,對米希諾,自然更不會。
「西格說的是真的?」
沈祭梵不願相信,他的女兒才十五歲,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別的孩子都還在學校里每天啃書本。他的女兒,不應該這麼早就體會那些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事情,她還是孩子,孩子就應該過屬於孩子的生活。
沈祭梵自然也清楚,西格會為自己多一點勝算而動米希諾。可他的女兒,怎麼能就這麼不長心?這個年紀,這些事情能是好女孩該做的?
沈斯涵就乖巧聽話,說什麼就是什麼,那才應該是這個年紀的孩子的狀態。
「哪一句?」米希諾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覺得很是可笑,十五年來都沒出現的父親,一出現,就以這副口吻斥責她?是不是坐在高位太久了,連最起碼的尊重都忘了?
她的阿卡,就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的阿卡永遠都是寵溺溫柔的聲音,哄著她,無論說什麼,都是商量著來。
「懷孕的事。」沈祭梵面色暗沉,目光冷戾。
「呿……」米希諾冷笑出聲,嘲諷的目光大喇喇的望向父親,淡漠道:
「那種騙人的鬼話也信,堂堂婭赫公爵這麼好騙啊,怪不得會讓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十五年呢。養在身邊的,是不是自己的種都不知道嗎?呵,可笑!」
米希諾那種嘲諷,看得只想讓人抽她。
是的,她就是很想被人打。
因為她好想哭,好想好想。她的阿卡忽然間沒了,誰來安慰她?阿卡一走,就剩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西格是利用她,不是真的喜歡。提豐也一樣,有自己的目的。沒有人真正愛她,沒有會願意關心她,她才十五歲,難道真的要一個人在世上走一輩子嗎?
「希諾小姐,不可對爺無禮!」魏崢忍不住出聲道。
孩子心裡有恨,這能理解,可對父親,怎麼能用這樣的態度和語氣?
沈祭梵閉眼,有一瞬的無力感襲來。
他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米希諾冷笑著,看向魏崢,一字一句道:
「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又看向自己父親,依然冷笑道:
「十五年啊,你怎麼不等我死了才出現呢?」
米希諾心底痛快得猙獰,失去阿卡的傷痛,化成利刃,在一刀一刀的割她的肉,她有多痛,這裡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他們知道嗎?
呵,別他麼可笑了!
她痛了,也得要讓這位自負的父親痛一痛啊。不痛,除非他沒有心,狼心狗肺的傢伙,把自己女兒丟開十五年:
「窩囊廢!」米希諾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吐出,然後轉身走了。
沈祭梵額上青筋爆出,大掌緊握成拳,又鬆開,狠狠壓在胸口,心底,絞痛陣陣。
「爺……」魏崢等人趕緊上前,約克快步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