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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真假小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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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依依開著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舒依依問:

「魏老大,為什麼這事兒你要親自來?交給底下辦事妥當的人辦不是更好?」

「你指的是誰?」魏崢冷冷的出聲,並沒有假以辭色。

不過這已經令舒依依喜出望外了,還以為魏老大不會出聲兒呢,這是緩和的第一步。

舒依依嘿嘿樂了聲:「比如我唄,我能力不錯吧。」

魏崢當沒聽到,舒依依時不時來一句,車子快速往小鎮上飆去,到小鎮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車子直達目的地,下車就往門店裡走。

韓真的男朋友李尚俊,是韓國人,現在已經娶了一位西班牙姑娘,在這邊定居。對於兩年前的事情他剛開始拒絕談及,可後抵不過舒美人的暴力傾向,只能屈打成招。

據李尚俊說,韓真兩年前的預產期並不是八月,而是九月。韓真說要住院待產的時候,李尚俊並不同意,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多錢住院。李尚俊記得當時韓真說她找到了什麼贊助,可以去皇家醫院待產。

那時候李尚俊已經跟現在的妻子陷入熱戀,對於已經要生產的女友做什麼事情,他並不關心。在韓真生孩子之前給他打了電話,說是要提前生,因為簽了協議。她說她怕,讓他去醫院陪她。那時候李尚俊以考試為由,推了。

當李尚俊半個月之後良心發現,再去醫院時,醫院告訴他,韓真難產,嬰兒也因為沒能及時從孕婦腹中出來,窒息而死。也就是說,韓真母女都死了。

醫院出示了聯繫韓真家人的資料,事情已經告知韓真Z國的家人,醫院也對此作出了巨額賠償,安撫了韓真的家人,並且得到諒解。

李尚俊當時一聽就傻了,在醫院鬧了好幾天。他是想分手,但覺沒有想韓真死的想法,畢竟是在一起好了幾年,也有結婚的打算,就這麼突然死了,誰能接受?

可他去的次數多了,醫院報警把他抓了。李尚俊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時後就安分了,不再去醫院鬧,接受了現實。大概,這就是命中注定吧,註定他跟韓真沒有結果。畢業後,這名韓國小伙子就跟現在的妻子結婚了,現在兒子也有一歲了。

魏崢在聽李尚俊回憶,舒依依就在旁邊站著。等李尚俊說完後兩人就走了,完全沒有任何可用的信息,韓真難產而死?孩子還胎死腹中?這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巧合。

信嗎?鬼才信!

舒依依坐上駕駛座,扣上安全帶說了句,「那男的沒有說謊。」

她一直在旁邊站著,就是拿著測謊儀,並且留意李尚俊的肢體動作,但凡他有隱瞞和說謊,測謊儀測不出來的,語言總會反射到神經上而做出相應的動作,但他沒有。

魏崢好半天才出聲道:「我知道,我在想,現在該怎麼辦?」

爺那邊在等呢,卻遲遲沒查到結果。不過,倒是肯定了一件事,真的小小姐被別人帶走了,也能肯定這是由人在操控。這事情,從頭理一遍,被人掌控的痕跡就分外明顯,無疑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的,一步一步的計劃著。

興許,連安姑娘忽然生孩子,也不是偶然。魏崢還記得,安姑娘生沈斯涵,提前了一周多星期。這到底,是誰在暗中操控這件事,目的是什麼?

這麼周密的部署,到底在謀劃什麼呢?魏崢半點不隱瞞的向沈祭梵上報。

這晚上沈祭梵在辦公室坐到了深夜,他是局中人,可必須要把自己抽離出去,站在局外看整件事情,這樣,才能看到布局人的心思。

沈祭梵讓魏崢派人去找韓真當年簽的協議,找相關的人徹查她交好的同學,老師,甚至房東,不能漏掉任何線索。魏崢那邊即刻讓人去查,但均無所收穫。

沈祭梵一步一步的走,果然是把一切痕跡都抹乾淨了。如果是他,想要銷毀這件事情,會怎麼做?

無疑的,他會先解決當事人,這當事人是誰?沈祭梵在整個關係圖上畫著線條。第一個,韓真本人,其次,接生的醫生,和專人護士。

「當年給這個女人接生的醫生和護士能聯繫到嗎?」沈祭梵出聲問。

魏崢調了一張從醫院內部拿到的人事流動表格,兩年前在職的醫生,在這兩年內全因各種各樣的原因離職了,更有一部分人是在一年前的恐怖襲擊事件中喪命。簡而言之,已經沒有辦法再聯繫。

沈祭梵點頭,很好,如他所料。再一一划去身邊的人,逐一開始查,魏崢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均無結果。沈祭梵劃著名事件關係圖畫中的人物,離職的都是些徹底沒有關係的醫護人員,而當事人確實消失得徹底。

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忽然間弄死一批人不合情理。要不想讓人發現,自然得在一個合情合理的情況下讓這些當事人們死掉,那麼,恐怖事件就是最好的掩飾。這麼看來,一年前這場恐怖事件,目的並非是王妃,而是這群人?

「把一年前的在恐怖事件中遇難的醫護人員資料發過來。」沈祭梵沉聲道。

沈祭梵此刻的面色看起來冷靜得可怕,目光精銳而深沉。

舒依依進入皇家醫院的系統,直接把爺要的資料拷貝了一份出來,投遞過來。

沈祭梵對照當事人和喪命的名字,果然,再度證實了他的猜想。

現在把目標縮小,有能力策劃這一切的,得滿足幾個條件。有財力供其支配,有權利控制醫院高層,有本事在醫院來去自如。最主要的是,能插手醫院內部的事。

是誰?世家大族排除,是有不少猖狂的氏族不安分,可不會伸手在皇家醫院。而針對他沈祭梵,更不可能,對他們沒有好處。那麼,就剩王室和他國特務了。

後者沈祭梵下意識的排除,他國控制他的女兒,這能得到什麼?他不過是內閣大臣,要控制的,無疑是一年前婭菲爾王妃生的兒子比較好。

所以就剩下王室了,很好,王室。

沈祭梵摁了按鍵,遙控打開了們,外面査士弭臉上的痞笑沒來得及退下去,辦公室門就開了。當即面色一僵,恭敬的立著:「爺,您吩咐。」

旁邊的顧問和約克同樣恭敬垂立,嚴肅道:「爺!」

沈祭梵冷聲道:「給我安排去西班牙的飛機,明早上一早就走。」

「是,爺,我這就去辦。」査士弭拔腿就溜了,爺那臉色也,太嚇人了吧。

沈祭梵回頭對魏崢道:「替我預約曼德王妃,明早上七點飛機,我要在到西班牙的第一時間見到曼德王妃。再有,晚上讓西格王子去公爵府等我。」

「是,爺。」魏崢自然不明白沈祭梵到底是經過怎樣的思考,為什麼會忽然聯繫曼德王妃?魏崢心下在思忖時,已經讓人在列印拜帖了。

沈祭梵這邊吩咐完之後就斷了線,起身回淺水灣,明天一早又要飛西班牙,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在家陪妻子孩子。心裡無疑有些不放心,怕安以然鬧情緒。現在離天亮還有幾小時,來得及回去看看她。

魏崢那邊沒想通,曼德王妃在卡洛斯二世繼位之後搬去了西蘭爾宮殿,此後就甚少外出,三王子提豐還小,曼德王妃為了提豐王子,也甚少交惡。爺忽然要見曼德王妃,到底是什麼原因?

舒依依撥了下可愛的劉海兒,在想著還是不要腦門兒上這一層頭髮吧,大熱天兒頂著怪難受的。再說,她這張臉是美艷型的,又不如安姑娘的可愛,就不賣萌了。

「所以我覺得魏老大你腦子死呢。」舒依依倒是沒怎麼明白魏老大為什麼就想不通,這不是很顯然的理兒嘛?魏崢冷眼看她,舒依依立馬舔著笑臉個笑道:

「爺忽然提出要見曼德王妃,為什麼?因為提豐王子,卡洛斯一世退位後,卡洛斯二世有沒有善待他的兩個弟弟?名義上是恢復了二王子西格的爵位,其實呢,讓兩個弟弟共同住在西蘭爾宮殿,為什麼?因為想讓他們相互牽制。」

這就點到頭了,魏崢瞬間明白過來了。曼德王妃想為兒子爭權,本來按照名義,王位是提豐王子的,可因為提豐王子年幼,不得不讓卡切爾王子繼位。

王位是禪讓制,卡洛斯二世會將來會把王位傳給弟弟西格或者提豐嗎?

想都別想,他自己的兒子也出生了,會傳給自己的弟弟?別說傳位了,當初卡洛斯二世還是王子的時候,背後差點兒弄死弟弟西格,現在繼承大位,笑里依然藏刀。

曼德王妃當初是卡洛斯二世的簇擁者,因為要靠他鞏固自己國母的身份,但如今,卻害怕卡洛斯二世傷害她和兒子提豐。深居簡出這幾年,為的就是不出風頭,處處小心,不讓卡洛斯二世抓住任何尾巴。

但別以為曼德王妃這就是放棄了,不,從權利巔峰下來的女人,沒有一個不眼紅大位。隱忍幾年,會找准機會反擊,這,必須在提豐王子長大成人後才能實施。

這麼一來,一切疑問就迎刃而解。婭赫公爵是內閣大臣之首,他的話無論在議會,還是民眾心裡,都起著一定的代表性。而如今他是蟬聯兩屆家主的人,影響力可想而知。

這時候控制婭赫公爵的女兒,要的,就是藉助婭赫家族勢力,將她兒子提豐推上王位。只要婭赫公爵振臂一呼,誰敢有意義?就如同卡洛斯二世一樣,不是婭赫家族力挺,他那麼容易就坐上大位了?

魏崢連連點頭,爺果真是比他們想得更深遠,洞察力非同一般。

倒是舒依依反問了句:「扯上西格王子,這點我就不明白了。」

姑娘生小公主的時候,西格就在當下,能在什麼樣的契機下弄手腳?而且,西格孤家寡人一個,兩年前西格才十四五歲,能有這麼精細的謀劃?

真要是西格那小子布的局,那她都甘拜下風了,十四五歲的毛小子,敢在爺面前班門弄斧?真是那小子,那往後長大了還得了?

魏崢同樣陷入沉靜,但是他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西格焦急的等在外面。他們是同一時刻看到安姑娘和小小姐從產房裡面推出來的,會跟西格有關?那個少年?

西格這小子是有兩把刷子,城府不淺。在無人島幾年順利逃生,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但,要策劃這一切,怕還是差了些火候。

魏崢沉寂這片刻,底下人已經把拜帖送了上來,魏崢接過就往西蘭爾宮殿去。西班牙此刻還是下午,不像Z國京城,已經大半夜了。

沈祭梵回去時候安以然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睡得很不好,眉頭緊緊皺著。

沈祭梵走進去,脫了鞋並沒有換拖鞋,怕踩出聲音吵醒她。走進廳里,把安以然輕輕抱起來,抱著上樓。

把安以然輕輕放上床的時候她醒了,睜開眼,伸手抓著沈祭梵的衣服,「你回來了。」

沈祭梵點頭,輕輕摸著她的頭髮,低聲道:「睡吧,我吵醒你了。」

「不是,沒有,沈祭梵,你有沒有吃飯礙?我給你熱點東西吃吧。」安以然說著就撐起身來,腦子還暈暈乎乎的呢,伸手抓著頭髮,甩了兩下頭,睡迷了。

沈祭梵那個心啊,給感動得稀里嘩啦的。伸手就把安以然抱進懷裡,酷硬的下顎抵在她頭頂上,低聲道:

「我的然然知道疼人了,真乖。你睡覺吧,我自己去弄點東西吃,別一起來,晚上又睡不著了,嗯?早上起來要美美的,頂兩隻熊貓眼,我會心疼。」

安以然忽然傻呼呼的笑起來,胖乎乎的小臉子上兩顆圓溜溜的眼睛泛起亮光,笑著出聲說:

「沈祭梵,我也心疼你呀。」真是的,她以前也疼人啊。

「然然聽話好嗎?」沈祭梵捏著她的小臉子出聲道。

安以然搖頭:「不要聽話,沈祭梵,我給你熱點東西吧,你嫌棄我做不好嗎?」

沈祭梵拿她沒辦法,攤開手,安以然直接往他身上跳,雙腿攀在他腰上,圈住他脖子說:「老公,我愛你。」

沈祭梵那心啊,暖烘烘的,快要被這小東西給暖化成水了。

「嗯,以後晚上不要在大廳等我,在房間等,嗯?」一般這時候吧,男人是不是得感性的也說句愛她的話?一般男人都這樣。

不,可沈祭梵不這樣,聽到了,心裡甜著呢,可他卻是岔開話說別的了。

安以然早就習慣了他的不回應,不回應就對了,回應她才覺得奇怪呢。無意識的順著他的話說:

「我在樓下等你,你才會一進門就看到我呀。」

他最近加班也太頻繁了吧,一直出差,出差回來還沒在家裡呆多久,又是連著加班。不用他那麼辛苦啊,她很好養活的。就是女兒的奶粉錢有點貴而已,她的公司也能掙錢啊,她真怕沈祭梵累病了。

他就是她的天啊,他要生病了,她一定會嚇哭的。

沈祭梵聽著小東西這話,眼眶就濕了,他最近,太忽略她了。

壓下了心底的情緒,低聲道:「乖寶,吻我。」

安以然抱著他脖子,嘴巴湊上去就往他臉上啄,一下一下的,直問:

「夠不夠?夠了沒?」安以然滿臉笑呵呵的,沈祭梵看著這張臉啊,全身疲憊就飛了,身邊有這麼個活寶貝,他還求什麼呢?

女兒找回來,他就暫時收手,好好愛他的家人吧,男人一輩子拼搏幾十年年,最終還是要回到家庭的。為了這個活寶貝,早些回來也好。

沈祭梵托著她的小屁股壓低聲音道:「笑這麼歡,待會兒不用睡覺了?」

興奮成這樣,明兒又起早了又喊不舒服,沈斯涵每天早上可是起得早早的,早起就得喝奶。所以小東西啊,也是真的辛苦。

她起不得早,起早了一天都頭疼,這算不算是懶病?

「要呀,有你在就好了。」安以然笑著說,沈祭梵抱著她下樓,進廚房。

安以然給他熱東西,晚上特意給他留的一份,東西熱好了端出來,放在沈祭梵面前說:

「菜剛出鍋的時候顏色很漂亮的,可是現在已經不好看了,可不可以將就一下下?或者,我給你煮麵條?」知道他對吃的挑,所以挺擔心的。

沈祭梵搖頭:「這就很好。」

她端出來的,毒藥也照舊喝啊。不過這個點兒了,沈祭梵向來不會進食太多,挑了些澱粉含量少的青菜吃了幾筷子就算可以了。安以然撐著臉看他,嘆口氣,說:

「沈祭梵,你是在減肥嗎?你比嘟嘟都吃得少呀,你不餓嗎?」

沈祭梵看著她,這都已經習慣了。他從跟她處一塊就開始注意,十幾年了啊,這習慣早就養成了,沒所謂餓不餓的。

他這個年紀的男人,哪裡像她新陳代謝這麼好?

男人這個年紀吧,發福的速度很快的。經常是一兩個月前才見過的人,兩個月後再見面,嘿,變樣兒了,一點不注意體型都會走樣。

沈祭梵還就是怕體型走樣,他是絕不能容忍多餘的脂肪堆積在身體上。男人嘛,就該健美,再者,他的小妻子還這麼年輕,他要是身體不能看了,那這婚姻怕就危險了。

這是典型的居安思危,未雨綢繆呢,得在他堅持不下去之前把她養成豬,這樣壓力就小了。沈祭梵這想法兒挺可恨的,到底只是心裡想想而已。

「不餓,下午吃過東西的。」沈祭梵笑道,看著小東西。

怎麼,才知道他晚上進食少嗎?這小東西……

安以然撐著頭,嘆氣說:「你別這樣,我不會嫌棄你的,你就算變成胖子,我也不會嫌棄你。沈祭梵,多吃點吧,你藏在公文包里的藥我問過約克醫生了,是胃藥。他說……你胃有點問題,一直都沒有根治。」

安以然後面的聲音有些哽咽,很想哭。約克說,爺是為了保持體型,晚上錯過用餐時間就直接不吃了,喝杯水就是,胃的毛病就是這麼來的。

安以然以前會覺得沈祭梵好厲害,因為她減肥就是做不到啊,可是他卻能說不吃就不吃。可現在會心疼了,約克說,爺是怕她跑了,保持好體型迷暈她。她當然知道是約克是在開玩笑,可到底也是聽出些事情來了。

沈祭梵笑笑,出聲道:「那是以前放的,早就養好了。有約克醫生在,什麼病好不了?你說是嗎?」

安以然抬眼,看著沈祭梵認真的眼神,張張口,反問著:「真的嗎?」

沈祭梵點頭,「真的。」

安以然放下心來,起身拿了罐牛奶給熱了,然後遞給沈祭梵說:

「你不吃飯,把這個喝了好嗎?」

「好。」沈祭梵接過,幾口喝了,安以然臉上又笑起來。

沈祭梵說早上七點要走,大概會離開幾天,安以然臉上暗了一下子,又笑起來:

「嗯,我和女兒在家等你,老公,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們,也不用擔心婆婆。」

「然然真乖。」沈祭梵揉著安以然的頭髮,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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