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逼迫道歉(2/2)
沈祭梵卡著安以然脖子後方,帶著她並行走出去辦公室。走了兩步停住,微微側身道:「你不用去,讓査士弭跟著。」
「是,爺。」魏崢當即點頭,待沈爺和安姑娘進了電梯後魏崢才給査士弭電話。
飯後沈祭梵說要待安以然去個好地方,她一定會喜歡的。沈祭梵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很沉,暗幽幽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面上同樣也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安以然點點頭,往沈祭梵懷裡鑽。她怎麼覺得沈祭梵忽然變得很閒了呢?
車子停在一家裝修高檔的酒吧,安以然抬眼一看,當即嚇得臉色慘白。沈祭梵打開車門下車,安以然往另一邊鑽,不肯下去:「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都來了,怎麼能不去?」沈祭梵聲音依然還那麼冷靜,但這時候聽來,無疑就能感覺出裡頭藏著的那股寒意了。
臂膀伸進去抓安以然,安以然雙手緊緊吊著車頂的把手不肯出去。沈祭梵鬆手,高大壯碩的身軀立在車門外,目光冷冷的看著裡面耍賴的小東西,良久,出聲道:
「査士弭,把少夫人抓出來。」
「是,爺。」査士弭直接從車前座下去了,這說著就要鑽進車裡抓人。
安以然有些狼狽的逃避著,踢了兩下腿覺得樣子應該很難看,趕緊提著裙子從另一邊下了車。她一下車,沈祭梵大掌就卡在了她脖子上:
「躲什麼躲?昨晚不是玩得很高興?也帶我來快樂快樂,看看這裡有什麼值得你流連忘返,大半夜了才回去。」沈祭梵語調沒變,可聲音已經冷了下去。
「沈祭梵,我認錯還不行嗎?我們都已經約法三章了,我昨晚上就認錯了呀,別這樣好不好?」安以然急得想哭,多少人看著啊,很丟人的。
「約法三章是單獨針對你回去晚了事情,這可不一樣。緊著,進去,讓我看看裡面什麼讓你這麼喜歡。」沈祭梵卡著安以然脖子,輕巧的換了個方向卡在了她脖子後方,推著她往前面走。
安以然欲哭無淚,急急慌慌的解釋說:
「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來這種地方的,我們都是被來過這裡的同事誤導了,以為就是普通的酒吧,可結果……沈祭梵,我們有話好好說行嗎?你別這樣,好多人在看礙,沈祭梵,你給我留一點點面子好嗎?」
「想要面子就自己走。」沈祭梵出聲道,半分沒有鬆動的意思。
安以然那個哭,邊伸手去拉他手腕邊說:「沈祭梵,我發誓我昨天事先並不知道事實,你相信我,我們公司同事都可以作證的,她們都是到這裡後才知道的。」
沈祭梵哪聽她半句解釋?帶著人氣勢磅礴的走了進去,走進室內後安以然也不說話了,實在很丟臉,乖乖的陪著沈祭梵。也好在沈祭梵沒打算讓她顏面掃地,這時候鬆開了卡在她脖子上的掌,換成扣在她肩上,儘管同樣被他控制著,但安以然已經非常滿意他退讓的這一步了。
沈祭梵前台站著,男公關換了人,大概昨晚上那位已經交班了。公關有些愣,但這裡並沒有限制條件規定只接待女客人,所以很快熱情的接待了。
「請問兩位有沒有會員卡?」果然是來自同一個培訓機構,說話的方式很輕柔的聲音跟昨晚那位如出一轍。
沈祭梵抬手在檯面上點扣了下,垂眼看安以然,安以然咬著唇,搖頭。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下,小小聲說:「那個,我們去別家吧。」
「都來了,換別家也麻煩。」沈祭梵笑道,抬眼看著面前人:「有。」
「請您出示會員卡或者卡號,我們將為您記錄此次的消費情況。」公關恰到好處的笑著道。
「卡沒帶,手機號是13xxxxxxxxx。」沈祭梵目光帶著懾人的寒冷,男公關面上的笑意就快繃不住了,趕緊給辦理了手續,提示卡里還有多少餘額後讓人帶著他們進了會所里,開了包間請兩人進去。
安以然全程沒敢抬頭,眼睛一直盯著地上看。沈祭梵把她按進沙發坐著,側目看了她一眼,再轉向領他們進來的公關問:「怎麼個流程,說說看。」
公關有些個架不住這位爺的氣場,半蹲在兩位中間,若是女客人,他們通常是直勾勾的看著女客人的眼睛說話,這樣一是表示尊敬,再來這樣會讓對方無法拒絕他們的要求或者建議。可面前這位「巍峨」的爺……
話說得並沒有很流暢,但意思是表達清楚了的。這裡如果消費任何東西都是由顧客指定的少爺為她們服務,來這裡的人都會先指定為自己服務的少爺,然後由少爺為其建議點什麼酒,或者需要什麼東西,類似於嚮導的工作。
這裡的少爺收入都是在顧客點的酒上算提成的,越紅的少爺就表示越受歡迎,當然,也就能服務級別越高的會員。這裡的會員制度有初級,中級,高級,紅鑽,藍鑽,和皇冠,並且持卡的會員等級決定著能帶進多少朋友一起來這裡享受服務。一般來這的客人都有指定的服務者,沒有指定也就是說需要先選擇中意的少爺,然後才能點酒,或者別的東西。
「把你們提供的男士都請進來吧。」沈祭梵面色在公關話落後自動黑了一層。
微微側目看了眼小東西,昨晚上她跟一群女人就是享受著這樣的待遇?
外面等候的少爺一一入內,沈祭梵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無端端說了句:
「不錯,都很年輕,樣貌也好。」
這話,別人是沒聽出什麼來,可安以然卻聽得毛骨悚然。
沈祭梵大掌抬起安以然的臉,固定著,低聲道:「挑挑,喜歡哪種的,或者要你昨晚上點的?」
「沒,昨晚沒有,沈祭梵你別這樣。」安以然龕合著唇,覺得他這是在侮辱她,心裡挺委屈的。她都已經道過歉了,而且,他就這麼不信她嗎?
「挑挑看,我瞧著他們個個都年輕得很,又會說話又會伺候人,把你當女王捧著膜拜著,這可是在家裡享受不到的待遇。來,乖乖,別拘束,看看,喜歡那個款兒?邊上那個壯的?中間的瘦的,或者第二個小白臉?」沈祭梵語氣極盡嘲弄,冷得令人心驚膽顫。
這裡的人都是伺候過各種難纏的客人和應付各種情況的,所以對沈祭梵那話,並沒有誰真正在意。而且,長了眼睛的怕都是看清楚了,這位女客人怕是被丈夫發現了,這是陪著她再過來的。但是那樣子吧,說是捉姦肯定不是的,反正挺嚇人,那男人長得就挺嚇人。
「沒有,都不喜歡,沈祭梵,可以不可以別這樣?」安以然推開沈祭梵的手自己往旁邊做,她不想這樣,為什麼要逼她?
沈祭梵見她躲開坐遠了,當即目光深寒得恐怖,冷冷出聲道:「過來。」
安以然臉撇向一邊,沈祭梵沉怒著,聲音再度冷了三分:「過來,別讓我動怒!」
安以然咬牙,轉頭瞪著沈祭梵,她要坐過去了是不是很沒面子?這麼多人看著呢。
帶著心驚和憤怒的看著沈祭梵,忽然雙手捂著耳朵不停的說:
「我沒聽見沒聽見,什麼也沒聽見!」
沈祭梵當即起身朝她跨過去,安以然嚇得尖叫一聲,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跳著腳抱頭鼠竄: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不准過來!」
沈祭梵長臂一伸,直接把人給拽了回來,狠狠壓在沙發上,「給我坐好!」
安以然瞪大著眼睛望著他,眼淚沁了滿眶,咬著唇,瞳孔都在隱隱顫動。
「你又凶我。」
已經帶了哭腔,主要是覺得好沒面子,她這是不是被老公捉姦了?
沈祭梵冷著臉,他還沒開始呢,她就哭了?小東西,如今還真是連半句重話都不能說了,沈祭梵一手按著安以然不讓她起身,再側身隨手指了個說:
「你,餘額有多少給拿多少的東西進來,即刻!」
被點到的少爺愣了下,大概是沒料到這當下會點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即刻給準備食物清單了。屋裡的人一一退出去,就剩了沈祭梵和安以然兩人。
門一合上,安以然立馬捂著臉就痛哭出聲:
「我沒有點人,昨晚上我們全都是到了這裡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的,是真的,沈祭梵,是真的你相信我。他們的人全進來後都讓他們堆牆角站著了,我們誰也沒要特殊服務。沈祭梵,我發誓我連看都沒看一眼,你為什麼不相信我,還這麼凶我?」
沈祭梵是真的連說她的心都沒了,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還辦卡?平時扣得跟什麼似地,這卡下去倒是大方,一下去就是八萬。長了腦子不知道用,拿去養金魚嗎?真是白長了顆頭。有見過哪家酒吧是需要辦卡進去的?哪家酒吧有這樣的規定?辦卡時候就沒多問一句?
「行了,哭什麼哭?你還有理了是吧?」沈祭梵拉了臉子冷聲怒道。
沈祭梵這幾年來是真的極少對她發火,就是重話都沒有一句的。像昨晚上都快半夜了才回來,還壓著火兒好說好商量的跟她談話,足以見得這男人在脾氣方面是真改了不少。可再好脾氣的男人,知道自己老婆跑去牛郎店也不會大方的同意吧。
安以然被沈祭梵吼了聲,抿著唇不敢再出聲了,就一下一下的輕輕抽泣著,眼眶上掛著滴眼淚珠子欲滴未滴,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到底也知道這事情她有錯在先,可她就是個糊裡糊塗的性子,辦卡的時候是聽說了她們的滿意程度非常重要,她是有疑問,可就是沒有多問一句將有些什麼樣的服務,優質的服務生到底是指什麼,而且,酒吧外面根本就沒有寫是牛郎店啊。
雖然她有自己的理由,可這時候是真不敢跟沈祭梵對著來,因為他下臉子的時候是真的很恐怖。安以然微微瑟縮了下身子,就算她做錯了,可她都已經認錯了,他還要怎麼樣啊?有話不能回家說嘛,非要在這裡?
「你別生氣了,我認錯好不好?你給我留一點面子吧,好不好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商量著,來這裡的女人都是女王,可你看看她,可不可憐啊?
他拽著她走進來時候就已經讓她很沒臉了,他還想要怎麼樣?
沈祭梵挑著眉峰冷冷看著她,「認錯?我看你知錯的程度很不夠。」
安以然哭,「那你還想要我怎麼樣啊?錢你都花完了嘛,我以後也不會再來這裡的。而且這裡,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裡很乾淨很純潔的,又不是什麼色情場所,我也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幹嘛非要揪著不放呀,你大方點會死嘛?」
「我不大方?然然,想不想知道別的男人知道自己老婆跑這種地方是什麼反應?緊著,給你朋友的老公去個電話,告訴他昨晚上你們都在什麼地方鬼混,明兒你就好問問你朋友她老公是什麼反應的,是不是舉雙手贊成?」沈祭梵扯鬆了領帶陰沉著臉子怒聲道,解開袖口,同時再出聲道:
「安以然,要是有男人真這麼放縱老婆在外面亂來,我沈祭梵豁出去給你開個十家八家牛郎店,讓你夜夜醉生夢死都成!」
手機撂給她,落在她手旁邊,沈祭梵怒沉著臉再道:
「打吧,隨便打一個,昨兒你們同事有好幾個是吧?隨便打一個,挑一個你認為脾氣最好的男人把這事兒說說,剝號兒吧,不知道號兒先問你朋友要。」
「沈祭梵,非要這樣子嗎?」安以然哭著一張被憋成了紫色的臉,望著他。
「緊著,別磨蹭!」沈祭梵沉怒出聲,壓根兒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安以然這電話是怎麼都不能打的,她打電話告狀,這算什麼了?
「不願意?我來。」沈祭梵傾身去奪她手中的電話,安以然慌地從他腋下鑽了出去,撐著沙發站起來跑得遠遠的,沈祭梵那臉子當下就黑了,「給我站好了!」
安以然抿緊的唇不停的顫抖著,眼淚不自覺的就滾了下來,緊緊握著手機哭道:
「沈祭梵,你這樣的時候真的好討厭,好可惡啊,我要是把電話打了,不是在挑起別人家庭矛盾嗎?你要發火衝著我來就是,幹嘛要扯上別人啊?」
沈祭梵立在她面前,冷著臉子看著她,大掌遞在她面前,讓她把手機遞上來。安以然搖頭,又後退了一步,沈祭梵目光再度轉冷,上前就把人給逮住了:
「欠收拾的小東西,翅膀硬了是吧?拿來!」
「不要,不給,沈祭梵,不准搶,不要……」安以然躲不過只能一咬牙卯足了勁兒,把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哐」一聲兒摔成了三塊,手機電池兩相分離。
沈祭梵臉子當下猙獰得難看,目光沉沉的壓在安以然身上。安以然抱著頭嗷嗷亂叫一通,完了後直接往沈祭梵身上撲,八爪魚似地趴在他身上,急急忙忙的認錯: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賠你個新的,你別生氣,別再這裡生氣好不好?沈祭梵,別再這裡生氣好嗎?人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不要別人看笑話好不好?你要打要罵都可以,先回家好不好?你也要保護自己的形象啊,對不對?沈祭梵,沈祭梵……」
真是謝了送酒水茶點進來的少爺,來得正好,敲門後推開門,安以然趕緊從沈祭梵身上跳下來,站開在一邊。沈祭梵沉著臉看她,就是要當著外人的面才問:
「知道錯了?」
安以然咬牙,真是有夠丟臉的,但還是趕緊的點頭,沈祭梵卻不依不饒:
「怎麼,啞巴了?」
「知道了。」安以然壓低著聲音頭埋得極低的出聲。
沈祭梵目光依舊黑壓壓的壓在她頭頂上,「長了記性沒有?」
「長了。」安以然立馬再點頭,小聲說。
當著外人的面這樣逼問,這就好比把個人的隱私全曝光在大眾面前一樣,難堪得只想讓人找條地縫鑽進去。
沈祭梵拽著安以然的手大步走了出去,撂了話下來:「東西賞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