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攜手一生,相愛到老(番外結局)(2/2)
伍兮桐哪裡還聽得進去他的話,見他不肯相信自己的話,急的嘴裡只起火泡,說話也口不擇言。
「那就把婚禮挪後,我現在就要走,如果你不願意相信我,就留在菁城。」
伍兮桐打開他的手,徑直站起走到門口,回頭望向怒氣蓄髮的湛胤梵:「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她的話,湛胤梵氣得臉色青黑。
難道在她的眼裡,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脆弱到連個荒唐的夢也比不過嗎!
伍兮桐慌起身,又回頭問道:「你知道翡翠洲嗎?」
湛胤梵抱著胸靠在門上,逆光且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用想,一定同硯台一樣的黑。
「不知道。」他冷聲說道。
她不以為意的拉上拉鏈,背著包從他身邊經過時,望了他一眼,再次問道。
「你真不和我去?你不是很想要黃金嗎?」
湛胤梵回頭望了眼窗外,天色已染上一絲灰,心裡的算盤打得直響,嘴裡應付的回道:「古城的入口早就消失在大漠,你能找到?」
大漠裡的情況一天一變,那裡有磁場的干擾,就算有十個指南針,也不見得能分清南北。
更何況,找到樓蘭古城的入口!
伍兮桐臉上無半點猶豫,點著下巴說道:「嗯,爸爸告訴我的,翡翠洲以東的方向。」
說道好似真的一樣,湛胤梵依舊不肯相信。
奈何伍兮桐眼神過於真誠,讓他不得不半信半疑:「真的?」
伍兮桐點頭,可湛胤梵說什麼也不同意:「兮兮,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同意你再去沙漠。我承認某個時刻我也被那傳聞中的巨額財富所吸引,但是,夢醒了,我也就醒了。兮兮,不要再去了,你父親已經不在,你還要多久才清醒過來。」
「湛胤梵,你不去不要阻止我好嗎?」伍兮桐怒後。
湛胤梵同樣沉怒著看向她,「兮兮!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老婆,我有權管教你!」
「管教?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女兒,不是你公司職員,就算我們結婚了,我們也是平等的,遠不到你就能支配我的地步!」
她氣哼哼的摔門而去,她有頭腦有思想,憑什麼要聽他的?
「兮兮!」湛胤梵追了兩步,氣怒下摔了手上的方案本。
……
伍兮桐回了別墅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再去沙漠。
可這還在樓上收拾來著,雲容和湛卓來了。
家裡沒有下人,聽見外頭來人了,伍兮桐趕緊往外跑,忙裡忙外的招呼准公公和未來婆婆。
雲容下車,扶了一把緊跟著下車的湛卓,然後走進別墅。
「人在屋裡做什麼呢?這麼久才出來。」雲容笑著問。
伍兮桐抓了下頭髮,準備再去沙漠的事要讓雲容和公公知道了,怕是要鬧出事來,至少她不敢跟公公像跟湛胤梵那樣頂嘴。
「就,隨便收拾收拾,他以前家裡也沒個人給收拾,我就想著給他把不過時的衣服收一收,嗯,反正他也不穿嘛,收起來放在一塊兒,經常穿的放外面,這樣也方便他拿。」
伍兮桐話落立馬得公公和雲容的認可,雲容當即誇讚:「看來我們這小兒媳婦兒啊,做得很稱職,雖說年紀小,事情顧的倒是井井有條。」
湛卓點頭,這次見這兒媳婦,可比上次靠譜多了,上次見面,她還是鬧脾氣需要人哄的孩子,這次見,倒是有那麼幾分為人妻子的樣子。
雲容看了看湛卓,又看向伍兮桐。
「先別收拾了,來跟我們說說婚禮的事,這日子馬上就要到了,得抓緊時間反覆核對。」
伍兮桐忙點頭,趕緊往雲容跟前坐去。
……
伍兮桐準備去沙漠的計劃泡湯,思來想去無法割捨下湛胤梵。如果就她一人,在習慣了這個男人呵護和保護後,她已經沒了當初隻身闖柳州,一人去沙漠的勇氣。
果然啊,人會被養壞。
不願相信父親遇難,寧願相信他踩進時空隧道,去了樓蘭。
伍兮桐在婚禮前總算把小米同學給約了出來。
看著伍兮桐咬牙切齒的把湛老闆說得一文不值,米靜璇看天看地,最後給了句:「那男人那麼差,離婚算了。」
伍兮桐立馬仰起了脖子根兒:「那怎麼行?怎麼能便宜別人?」
「捨不得,那再多缺點你還得忍著,不然只能便宜別人。」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啊!」伍兮桐哀嚎。
雖然她是決定了不去沙漠,可湛胤梵沒在第一時間支持她,她就是心裡不痛快,不舒坦。
「一個月不給肉吃,這是對男人最大的酷刑。」米靜璇翻看著紅艷艷的手指甲,覺得這色兒艷俗了,分明昨天還挺喜歡來著。
女人,真是善變!
伍兮桐聞言,眼珠子盯著她靜看兩秒,緩緩點頭。
「好主意。」
忽然間覺得小米同學好賊啊,也就她能想出這法子來,看看她,再瞧瞧自個兒,艾瑪,好純情。
姑娘捂嘴,嬌羞無限。
兩女人從咖啡廳走出去,去了米靜璇念高中的學校,為了裝嫩,兩人弄了套學生制服穿身上,小吃街上搖搖晃晃的走。
吃了一條街,滿足的大笑著走在人群中,任由熱氣騰騰的風撲面,肆意著笑容和精力。
「兮兮,咱們算不算都被一個女人坑了?」米靜璇忽然站定,抓著伍兮桐問。
伍兮桐笑盈盈的轉頭:「啊?」
被誰坑了?
「高玉容。」
「喂,你幹嘛?」
伍兮桐還沒反應過來,米靜璇人已經沖了出去,伍兮桐愣了下,趕緊追上去。
「璇子,你怎麼了?」
拔腿衝上去,米靜璇跑了兩步,停下來喘氣。
伍兮桐快步跟上,靠近米靜璇時立馬抓住她白襯衣的袖子,以防她又忽然發瘋。
「你怎麼了啊?」
「我看到高玉容了。」米靜璇說。
沒有太多的思考,所以沖了過來,可回過神來才發現,她看到了又怎麼?照樣什麼都不能做。
伍兮桐沒說話,但她能理解米靜璇的恨意,沒有高玉容,喬任遠沒有這麼快就翻臉,也不會處心積慮的算計她母親。
那個女人,不僅毀了別人的家庭,還背叛了她父親,還真成了她們倆共同的敵人。
「好像和她女兒來的。」伍兮桐遠遠望了眼。
伍兮月現在過得應該很滋潤吧?終於可以鼓起勇氣去追湛雲帆了,伍兮桐聳肩,心底罵了句:姦夫淫婦!
米靜璇忽然憤怒出聲:「不行,就這麼看著老娘心裡不痛快,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行。」
「我同意。」伍兮桐笑眯眯的點頭:「不過,打架的事情我不可不干,我們倆未必是那女人的幫手,再者,還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她們的幫手呢。」
「你鬼點子多,有沒有捉弄人的主意送她們?」米靜璇忽然笑容滿臉的轉向伍兮桐,眉峰輕輕挑了幾挑。
「我想想啊。」
伍兮桐左右看看,人這麼多,方便也不方便。
兩人正站著呢,就見高玉容母女倆走過人群,上了一輛車。伍兮桐立馬仰起了脖子,小臉子全是憤怒。
「我擦,不會要開車走了吧?」
米靜璇臉色不好看,車子開動時,伍兮桐扯了下米靜璇。
「走,跟上去。」
「人家開的是車!」米靜璇氣道。
伍兮桐卻已經追著跑了出去,好在車子是往學校里,伍兮桐一路追到了校門口,然後坐地上喘氣兒,邊給米靜璇打電話。
「跟丟了吧?都讓你不要傻了……」
「在學校,」伍兮桐喘勻了一口氣後,才接著說:「你別忙過來,我拍下了高玉容的車牌號,你在那等著,我過來找你。」
米靜璇沒聽,朝學校走去,半路遇上伍兮桐。
「你打算怎麼做?」米靜璇問:「什麼好點子,快跟我分享。」
伍兮桐笑著湊近米靜璇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後,然後眉眼彎彎笑的看著她。
「怎麼樣?」
「當然好,可那東西哪找去?」米靜璇狐疑的問。
「有的。」伍兮桐賊兮兮的笑說:「這不遠有個菜市場,我們打車過去。」
米靜璇將信將疑的跟著伍兮桐走,米大小姐打小生活寬裕,什麼時候去過菜市場?市場有些什麼東西,她怎麼會知道?
跟著伍兮桐走,兩人上車時順便問了句:「師傅,哪裡能買到鞭炮?」
「菜市場、農貿市場都有吧,市區可不允許放那些,小姑娘你們可千萬小心啊。」
「知道的,我們就是,嗯,家裡頭需要,呵呵。」伍兮桐笑著回答,同時的轉向米靜璇,那意思是她猜對了。
離得挺近,不過二十分鐘,兩人已經折返回學校。
兩人朝停車場去,一個放哨一個往高玉容車底下擺爆竹,一圈一圈的,車底一排擺好,再把四個輪子也綁上。
引線牽得長長的,兩丫頭都商量好了,萬一車子爆炸了呢?
所以這距離得保證她們的安全。
兩人等了快半小時,高玉容終於出來了,伍兮月也在,米靜璇在人走過來時就點燃了引線。
伍兮桐嚇了一跳,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點太早了,你看燃那麼快,她們還沒上車就會爆了啦。」
「不會。」
兩人趴著一動不動,預防爆炸的最佳姿勢都做好了。
「誒……」
正爭吵呢,引線居然熄火了,還沒燃一半。
「都讓你不要放草上,看吧。」伍兮桐低低說了句,爬起來,貓著身子用紙重新點燃引線,然後快速後撤。
「我們快跑吧,免得待會兒走不了。」
伍兮桐拽著還趴著不動的米靜璇,連拽了幾下人才不情不願的爬起來。
「正是大快人心的時候,為什麼要走?」
「事情敗露你不怕鄭醫生收拾你?」伍兮桐輕哼,拉倒吧,大小姐就只能在她面前逞強而已,鄭醫生面前,還不得是只乖順的小貓兒。
米靜璇腦中出現了那張看似溫和卻並不好說話的固執男人,輕嘆口氣。
「走。」
兩人沒跑多遠,身後就傳來霹靂拍啦的爆竹聲,同時還有女人驚嚇的尖叫聲。
伍兮桐和米靜璇對看一眼,立馬轉身往回跑,躲在綠籬後面偷看,捂著嘴幾乎笑茬兒了氣。
霹靂拍啦爆了起碼五六分鐘之久,中間伍兮月有推開車門試圖逃跑,大概也是怕車子爆炸,可誰知推開車門給爆竹的氣勢給震了回去。
伍兮桐笑得滿地打滾,痛快之極。
爆竹聲停下後,伍兮桐立馬再次捂住嘴巴,碩大兩顆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米靜璇拍拍伍兮桐,用手勢跟她比劃,示意她趕緊走。
伍兮桐爬起身來時,看到那車被煙霧籠罩,而高玉容母女正屁滾尿流的從車裡跑出去,驚叫聲連連。
伍兮桐和米靜璇不再戀戰,一鼓作氣衝出了學校,直接打車各回各家。
平安到家後,才互通電話,笑得前俯後仰。
沒法兒報仇,總能讓那母女倆驚嚇一陣。
這事兒,過是過了,可鐵定沒完。
伍兮桐就等著後續呢,那天之後,對湛胤梵那是言聽計從啊,簡直乖死了,弄得湛胤梵又疼又愛,簡直愛瘋了。
但這事兒警察查過來吧,湛老闆終於明白了過來,這些天她那乖巧得不可思議的假象原來是蓄謀已久。
可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能把她怎麼樣,誰讓自己攤上了?
雖然該賠的賠了,該道歉的也道了,可教訓還是要給的。
這不,就因為湛老闆要教訓姑娘,所以有了婚禮前夜,姑娘翻牆跑路的一幕。
湛胤梵本來還不知道這事兒,結果人從高牆上摔了下來,騙人想跑路的女人還沒點兒骨氣,當場疼得嗷嗷直叫,這一慘叫聲傳出來,還能不把一直盯著院子裡動靜的湛老闆叫來?
慘叫聲兩分鐘不到,叫來的不僅僅是湛胤梵,還有住在隔壁的鄭醫生和米靜璇。
湛胤梵冷著臉子看地上的女人,氣得臉色鐵青。
「你還能再無法無天一點嗎?」
姑奶奶還在嗷嗷叫呢,覺得腰斷了,她都記不清楚她在這別墅里摔了多少回了,倒霉催的。
「我疼,我疼死了,腰斷了,腿斷了,我疼死了……」
「疼死了該!」湛胤梵無動於衷的站著,臉色黑得跟鍋底兒似地。
就為了這麼點兒事情,她居然給他翻牆?她還小是嗎?
「湛胤梵你個沒良心的,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罵完又接著嚎,米靜璇和鄭子宸站著湛胤梵身後,鄭子宸看著隔壁家這個成天惹是生非的女人,就為了報復高玉容那事兒,鄭醫生同樣沒消氣,這會兒瞅見這女人又在作死,忍不住刺兒了句。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這些不入流的,我們家小米都給帶壞了,鞭炮的事兒,八成是這野丫頭想出來的。」
鄭醫生這話,就是故意刺兒湛胤梵的,但心底憋的那口氣是真的。
他不認為自家女人會用這種雕蟲小技報復高玉容,這麼幼稚的把戲,不是這野丫頭弄出來的還能是誰?
湛胤梵聞言,涼颼颼的目光掃過去。
「閉嘴!」
鄭子宸端著湛老闆叔叔的架子,半點不懼。
湛胤梵倒是順帶掃了兩眼米靜璇,輕哼:「小小年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歪點子一定少不了,我們的這個指不定就是被帶壞的,跟好人學好人,可惜跟了個不靠譜的。」
哪個男人容忍得了別人當面說自己女人?自己女人被教訓,那不是打自己的臉,自己調教無方?
所以吧,兩看似紳士的男人,一個勁兒的數落對方的人,那就對了。
鄭子宸得意的晃了下身軀,嘆氣道:「顯然這會兒躺地上嗷嗷叫喚的,不是我家的。」
湛胤梵瞬間臉子沉下去:「好走,不送!」
鄭子宸拉著米靜璇大笑而去,氣得湛胤梵青筋直跳。
地上人還哼哼著喊疼,見鄭子宸走了,忙出聲叫住:「喂喂,鄭醫生,別走啊別走啊,我腰斷了,腿也斷了,醫者父母心,你倒是給我看看才走啊。」
鄭子宸站住,垂眼問米靜璇:「回去嗎?」
米靜璇搖頭,她一眼就看穿了那丫頭的把戲,鬧這麼大動靜,還不就是為了躲避湛胤梵的處罰?翻牆是假,嚷嚷鬧這一下才是真吧。
「可能是摔痛了,還不至於斷腰斷腿的。」米靜璇中肯道。
鄭子宸不再說話,攬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伍兮桐要是知道是米靜璇壞了她的「好」事,一定會掐死小米同學的,兩人的交情也玩兒完。
可姑奶奶她此刻不知道,所以只能扯破了嗓子喊破天去。
湛胤梵看著她,一起生活這麼久了,她有幾條花花腸子他能不知道?
不是中計了,而是心疼她嚎破了嗓子,明兒還是他倆的婚禮,不能弄得太激昂。
算了,趁機給她個台階下。
半蹲在地,將伍兮桐抱了起來。
「你怎麼不等我疼死了才抱我起來?湛胤梵你太沒良心了,太沒良心了……」
怒氣洶洶的捶了好幾下湛胤梵,隨後抱住他脖子哭得悽慘。
湛胤梵抱著人進了別墅,關上門後警告:「你再哼一聲試試?」
伍兮桐立馬閉嘴,瞪大了眼睛看他,淚水汪汪的,好不委屈。
湛胤梵耳朵終於清靜,把人抱上樓,還是他妥協,洗澡水放得好好的,洗浴用品,毛巾、浴袍等等,都給她備齊了,守著她洗好了身體,沒忘記認真檢查她身上。
不動聲色的檢查了一遍,臉色沉下去,就知道她在裝。小丫頭片子,還能逃得過他的法眼?
……
次日,婚禮當天。
伍兮桐被湛胤梵叫醒時就在喊疼,湛胤梵這回沒凶她,因為她昨晚喊疼喊了一夜,睡著了都在念,他大掌輕輕按在她腰上,她立馬疼得直縮。
所以,姑奶奶是真給摔了,合計這事兒她自己都沒料到。
湛胤梵嘆氣,就知道這婚禮不會這麼順利。
好事多磨,心底一層一層給自己建起防線,打好了思想準備後,再面對今天一天。
伍兮桐摔傷了,湛胤梵不忍心再叫她起來,自己穿戴好後,獨自出了房間,讓早就到了化妝團隊給他收拾妝面。
化妝團隊拖到臨近婚禮時間,才被允許進屋收拾新娘的妝容,伍兮桐還算配合,鄭子宸也被請了過來。
作為伴郎伴娘的鄭子宸和米靜璇都停留在了這裡,因為突發情況,所以婚禮行程去掉了不少。
湛胤梵大有不想讓伍兮桐出現在婚禮上的意思,鄭子宸看了傷勢,似乎挺嚴重,確實傷著腰椎了,一動她就嗷嗷大叫。
鄭子宸一邊兒推湛胤梵,小聲說:「哥們這日子沒挑好,今晚上這洞房花燭夜,你就干坐著,不僅如此,你可得當好一陣兒的和尚咯,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著。」
湛胤梵臉色有些沉,抬眼望天,今兒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看起來挺好的,怎麼就出問題了?
還是怪自己,昨晚她要喊疼的時候,就不該不管。
心底自責,可事情已經如此,當務之急是把今天這婚禮應付過去。
伍兮桐腰疼得直不起來,穿婚紗時眼淚一把一把的流,她也不喊疼了,就一個勁兒的滾眼淚,滾給湛胤梵看,就看他心疼不心疼。
湛胤梵撥開了人,連同米靜璇也推開,自己親自給她穿,看她臉子憋得通紅,眼淚跟泉涌似的,心都揪起來了。
「忍一忍,咱們就出現一下,出現一下婚禮這事兒就算完,然後我們就直接去醫院,我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伍兮桐抿著嘴巴,不吱聲兒,眼眶通紅。
湛胤梵給她衣服穿好,小心翼翼的抱了抱她,然後出了房間找鄭子宸。
化妝師一涌而入,得趕緊重新弄妝容,剛化好的妝,就被那淚水給泡了,淚水那麼個流法兒,再好的妝也得給暈散了。
伍兮桐就是哭給湛胤梵看的,確實疼,但化妝師的工作,她也盡力配合了。
米靜璇在一邊坐著,認真建議:「要不這婚禮就別弄了,改天該辦吧。」
反正證兒也領了,婚禮不就是個形式?
「准婆婆廢了不少心思,辦婚禮的事情才說起個頭呢,公公和准婆婆就開始廣發英雄帖了。我們領證的時候誰也沒通知,他家裡人知道後沒有反對,反而這麼支持,婚禮也是准婆婆前前後後的跑,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死過去啊。」
伍兮桐這話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米靜璇看了伍兮桐兩秒,沒想到這丫頭還懂事了不少,生活都如此吧,不論過得多好,都會慢慢改變,慢慢成長。
而曾經的年少輕狂,也只能留在記憶里。
「我去找鄭醫生問問,有沒有快速止疼的,好歹挺過今天。」米靜璇提著裙擺往外。
大家都長大了,認真生活,不再兒戲,雖然少了任性妄為的痛快,可總算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只要彼此過得好,心裡深處才能安心。
「謝謝啊璇子。」伍兮桐眼珠子盯著鏡面,看著出去米靜璇背影喊。
米靜璇回頭,她沒看鏡子,所以沒對上伍兮桐的眼神,只看到伍兮桐纖弱的背影。她朝伍兮桐輕輕的笑著,眼底全是疼惜和幸福:對我來說,你過得好,我就安心了,只說我們倆,有一個已經幸福了。
你都幸福了,我還會遠麼?
伍兮桐看著米靜璇忽然傷感的眼神,心底頓時不好受起來。
以為米靜璇觸景生情,她和鄭醫生並不被鄭家人祝福,她想要一個這樣眾人祝福的婚禮,要走多久?
米靜璇出門,屋裡屋外轉了幾轉都沒找到鄭子宸,看到老遠從後院進來的湛胤梵,米靜璇趕緊走過去。
「看到鄭醫生了嗎?」
知道這位爺不待見自己,沒事兒,她也沒待見他到哪兒去,要不是娶了她閨蜜,她至於往他眼前湊?
「隔壁,很快過來。」湛胤梵沒給多少解釋,直接進了房間陪伍兮桐去。
「誒,你等等。」米靜璇趕緊喊住湛胤梵。
湛胤梵不耐煩的回頭:「什麼事?」
沒客氣!
米靜璇心下暗暗編排了幾句這人心高氣傲,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說:「你要進去,她指不定又委屈得大哭了,你還是別進去了,免得化妝師的心血又白費。」
湛胤梵要理會這種好言相勸才怪了,米靜璇那話完他直接進了房間。
米靜璇翻了記白眼兒,就跟誰要害他似地,至於嗎?
鄭子宸提著藥箱很快出現,米靜璇趕緊走上去:「我正要找你呢,你去哪了?」
鄭子宸匆匆的步履因著米靜璇這話遲疑下來,側目看她,開始關心他的去向了啊?算這女人有良心!
「湛二家那誰疼得厲害,給她打針鎮痛針,撐到去醫院。」
米靜璇眼前一亮,居然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側身讓道。
「你趕緊去吧。」
鄭子宸多看了眼米靜璇兩眼,不由得也想多了,她是不是瞧著別人披上婚紗,她羨慕了?
鄭子宸站了站,想說點什麼,但介於他倆目前的狀況,似乎保證和誓言有些荒誕,欲言又止,然後埋著頭進了房間。
伍兮桐挨了一針,漸漸的痛感少了,沒那麼敏感,但知道自己腰有傷,行動還是挺小心。
一行人刪繁就簡,終於收拾妥當,直奔酒店。
婚禮在漢城酒店舉行,現場弄得跟首長結婚似的,盛大得亂人眼。
伍兮桐到現場時才知道,這跟她看到的效果圖不一樣,效果圖是精緻唯美的,現場確實宏偉壯觀且絢麗的。
當湛胤梵牽著她的手,出現在高高的羅馬柱拱門時,天上開始下粉色的花瓣雨,花瓣飄散在空中,可比泡泡安全多了,泡泡沾到地上又濕又滑,容易栽跟頭。
伍兮桐一直扶著腰,湛胤梵不停側目看她,就怕她忽然又疼起來,一邊跟熱烈鼓掌的賓客揮手,一邊淡定自若的半蹲在伍兮桐跟前,回頭用異常堅定的眼睛看她。
「來,上來。」
伍兮桐微微皺眉,「你要背我走紅地毯啊?」
湛胤梵點頭:「你是我老婆,不論是今天,還是今後的每一天,只要你有需要,我的肩膀,都是你的。」
伍兮桐感動的想哭,然後上前一步,輕輕往他身上靠,雙手圈住他脖子,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團團罩住,當他背起她的那一剎那,她心底僅有的緊張感都被他驅散。
伍兮桐靠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唯一慶幸的是,在我爸爸離開我的時候,身邊出現了一個你,湛胤梵,雖然我有時候還很孩子,但我,今後的每一天,都會很珍惜你在的日子。」
疼她的人不多,她也要學會疼人,疼她的丈夫。
湛胤梵淡然一笑:「好,彼此珍惜,攜手一生,相愛到老。」
背著小妻子的湛胤梵,往通往幸福的大道走去,走進人群掌聲中,走過聲聲祝福,去續寫屬於他們的幸福人生。
看看天空,純粹的藍,舒服白的和透明的陽光,帶著幸福的種子,灑在走過的時光,看紛繁一世,愛,在前方等著每一個人,溫暖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