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立竿見影(2/2)
「自古同行是冤家,你可防著點兒吧。」柴二嫂感慨。「以前她在家時不這樣,嫁人時陳家也窮,開始幾年還要咱家救濟,後來是陳家遠方親戚死了,他家得了一筆錢,借著那錢就翻了身,錢越賺越多。這才有之後柴銀杏在咱家裡做威做福……婆家有錢了,不知道幫襯著娘家,反而越發瞧不上咱家。」
她道:「你嫁進門來,她家那麼有錢,就陪了兩床被子——她瞧不起四弟傻,平日裡邊正眼都不瞧一眼。她一年到頭不回來一回,回來就哪兒哪兒都看不上,家裡人都讓著她,不跟她一般計較,人家就當應當應份的,反正我是看不上她。」
「你可能不知道,當年四弟摔壞腦子,家裡就差砸鍋賣鐵了,咱娘親自找上她家門,好說歹說還是看在娘的面子上給拿了四兩銀子,說什麼家裡的錢都是他男人在管,這還是她偷偷攢下來的私房錢。真沒錢的人拿出一兩銀子咱都得謝謝,那是真沒錢,哪怕不拿只要不扯後腿都行,可這個家誰不知道他們家就是她掌錢?不過是怕家裡人惦記,怕咱們上門去借,她一推六二五,做出來的事都是顯擺有錢,嘴上口口聲聲就是沒錢。」
「現在你也做皮毛生意,才初期沒怎麼賺錢呢,就各種搭家裡錢,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可是和人家親閨女一比那做出來的事就是天地之別了。不是你給我們買些東西就說你好,關鍵是心意。你有這份心,自然就捨出這份錢,可柴銀杏,」她一邊說一邊搖頭,「肥壯的鐵公雞,一毛也不帶拔的。」
貴妃本想著要不要應合一下主題,搭個話茬,或者來點兒什麼表情——
結果,根、本、不、用!
柴二嫂那話匣子敞開了,根本不需要任何輔助,她自己就嗨了,嘴裡有什麼往外倒什麼,貴妃連頭都不用點,全她一個的獨角戲撐完全場。
好吧,至少有柴二嫂這張嘴,相信整個柴家很快就知道柴銀杏的意圖了,至於之後大傢伙怎麼站隊,他們自己個兒心裡都有數。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大姑奶奶來的時機也巧——」
「什麼多心,就是那麼回事,我早就看出來了。」柴二嫂嗤笑,「她那人無利不起早,我說不年不節的她怎麼想起來過來,什麼名聲,我看她就是看你也做皮毛生意,影響到她家了,她坐不住了。」
這又早就看出來了?
貴妃笑,「主要是二嫂——您這宣傳力度太強,我都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有這麼多獵戶自己就上門了。也許就因為這個,大姑奶奶聽到了風聲?」
兩人有默契地都沒提柴芳青,沒把個泄密的小姑娘給扯進來。
「那是她家錢給的少,不然憑啥老主顧都不做了,上咱家來?」柴二嫂立場換的絕對立竿見影,「她對誰都一毛不拔!人家獵戶自然是哪家給的錢多賣哪家,她能賴誰?」
貴妃但笑不語,有些話說太透就沒意思了,尤其柴二嫂這張嘴,沒有的事兒她都能憑上幾筆,真從她嘴裡說出些柴銀杏不好的話,只怕再經柴二嫂添油加醋那麼往外一說,就是結成死仇的架式。
貴妃沒再跟她往柴銀杏身上扯,藉口晚飯還沒吃就抽了身。
柴二嫂得了實惠之後才叫一個熱情洋溢,來時眼皮都不抬一下,走時倒熱乎乎送出半個院子,要不是貴妃攔著,柴二嫂能直接把她給送到前院廚房灶台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