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 附骨的蛆(2/2)
而另一端,渾然不知所謂的杭玉清則因為與柴芳青的親事再一次被杭縣令給揍的皮開肉綻。
原因無他,當初自己作的孽,為了不和狄三成親,便拉柴芳青作墊背,非要來個非卿不娶。這下自作自受,杭縣令只等開春便打算讓杭玉清成親收收心,先把家成了再去考科舉。
杭玉清那是目中無人的性子,他可不覺得自己哪裡就理虧了,一句又不想成親了,把杭縣令徹底給惹火了,將衙差平日打人的刑杖都給搶過來,追著杭玉清好頓胖揍。
結果是杭縣令一時失手打破了杭玉清的腦袋,而他自己則因用力過猛閃著了腰,父子倆都躺家裡養傷呢。
車夫鄭大也不過是轉達了貴妃有要事相商,傳完話人家就回明陽城覆命去了。
可這一句話倒把杭玉清給難住了,他這頭上有傷,他娘防他跟防賊似的,生怕他不好好養著,讓了爹給揍傻了,他家一共六個家丁在他門口就堵著四個。不等他出門,估計又讓他爹把腦袋給開瓢了。
但若是不去,他又恐他家師娘找他是商量生意上的事,去晚了怕什麼好處都沒了。
「真是……兩難……」杭玉清嘟噥,早知道不裝作這麼厲害,把他娘給嚇的眼淚快把他淹死不說,半點兒人身自由也沒有了。
直到朱方則下午找上門,杭玉清這才鬆了口氣,逃出升天一般抱著朱方則的胳膊就走,杭夫人攔都攔不住——
「你這傷——」
杭玉清不耐煩地擺手:「我去三哥家養著,他家什麼好藥沒有,是吧三哥?」
朱方則愣眉愣眼地就讓杭玉清給架出來了,就他這身肥膘,也算怪難為杭玉清的,這是掙命的想往外奔啊。沒等回過神,就上了他家那豪華以極的馬車裡,上面還熱乎著,仿佛他自來就沒下去過一樣。
朱方則:……
誰能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快,去丁字巷。」杭玉清吩咐車夫,就跟是他們自家的僕人一般,習以為常了。
「丁字巷?」朱方則一聽回了神,他為的是什麼來的啊!
伸手一把抓住杭玉清:「你去找柴夫人?你師娘?你怎麼一天總找她?你腦袋都傷這樣了——對了,你腦袋怎麼傷的,怎麼沒聽說?」
杭玉清翻了個白眼,他腦袋上裹著個大紗布這麼明顯,才看著?
「讓我爹給揍的。」他說的含糊。「我找我師娘自然是有事,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我問你自然是為了你好。」朱方則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張發麵餅上杵著的兩顆綠豆。「你可遠著些你師娘,她……那可是個妖精,你頂不住!」
「聽哥哥的話,那女人美則美矣,一般人駕馭不來。」
尤其你個小慫貨,當然這話他沒法明說。
「你說啥呢,什麼美不美的?」杭玉清有聽沒有懂,一臉警惕。「你,不會是看上我師娘了吧?你不怕被我師父打死啊?三哥,你可別糊塗,我師娘——我這麼說吧,我師父打不死你,我師娘都能玩兒死你。」
「你趁早死了這心吧。」杭玉清搖頭晃腦。
「美人白骨,我師娘就是那附骨的蛆——呸,說的好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