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不得已(2/2)
她拉著他走下台階,每走一步,也只是更堅定的看清面前那條無路可選的路而已。他們唯從善如流而已,這便是生在這世上的種種不得已其一罷了。
明日巳時(早9:oo至11:oo)開堂,而明陽城卯時(早5:oo-7:oo)末才開,若是第二天一大早趕去永安縣,時間上難免來不及,貴妃索性當即坐著馬車又回了永安縣,隨便在縣裡找了個客棧住下。
貴妃名下雖有個兒子,可卻是個實際上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的靈魂,以至於貴妃來來去去瀟灑的很,竟從未想到過給家裡傳個信兒。
木墩兒本人自是不以為然,從家裡唯二的兩個婆子那兒輕易就探聽出原委,雖然只是零星的隻言片語,大抵他還是知道是因為兵役一事。
他本是現代人,華夏人想要當兵還要去報名,卻不是人人都能去得上的,若生在貧苦之家那還是不錯的選擇。他上學不多,卻也從少有的幾個看過的電視劇中知道古代是有抓壯丁這麼回事的——當然,他爹那是非一般的壯!不被抓才奇怪。不過,上有柴老爺子故交趙巡撫,下有二百五的杭玉清,木墩兒是不擔心的。
只是他不擔心,倆婆子卻擔心,不過擔心的卻是他。
「你說這要是真抓走了,可咋辦,咱少爺還這么小。」
「少爺小歸小,卻早慧,將來是個了不得的……你看人家那沉穩勁兒。」
「再早慧,家裡總歸要有個男人,沒男人的日子不好過,我就是啊,要不我能出來給人家當婆子伺候人嗎?」
「說的是,再怎樣有個男人是好的,咱家那老爺你說……才好幾天,就讓人要給抓戰場上打仗。還不如以前傻著呢,那麼高的個子往家裡一杵也讓人不敢輕忽啊!」
……
你們嚼舌根敢不敢再小點兒聲!
木墩兒有條不紊地抄完了一篇千字文,這是貴妃布置給他的任務,前世大概一年他都寫不了這麼多字,真是難為死他老兄了。
直到吃完了晚飯,天色全然黑了還不見貴妃二人回來,他這時才道不好。
但凡事了貴妃沒個不趕回家裡的,她那人矯情,在外各種念叨嫌棄的……
柴榕再不濟,起碼是一身的功夫,鮮有敵手。一般的肖小動都不敢動他們,真有那不開眼的,怎麼也會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於古代之事,他知道的並不多,可也知曉戰爭的殘酷。如果柴榕真讓人抓了壯丁,還不知給他們造成什麼樣的變故。
木墩兒有心事,這一夜睡的並不安穩。姑且不提,只說貴妃那邊起了個大早,猶嫌時間充足,還拉著柴榕去離客棧不遠的一處攤位吃了碗羊肉湯。
昨晚後半夜下起了雪,直到天光大亮還沒停,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貴妃望著行色匆匆的行人,心滿意足地喝完最後一口羊湯,整個身體暖融融的。正待叫來老闆結帳,只見從東面呼拉圍上來一群人,有老有少,個頂個兒手裡攥著家把式兒,有拿鍬的有拿棍的,還有拿扁擔的,口裡急呼:
「在這裡,在這裡!快圍上了,別讓他們跑了!」
「姓柴的?」為首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問。
有手欠的甚至不等有人回話,一扁擔就朝貴妃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