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 此一時彼一時(2/2)
「大風大雪的,你來我這裡,總不會只為了這件事吧?」
杭玉清嘿嘿一笑,「我聽三表哥說,他和你合夥要在別處開一間花想容,我就想問問師娘能不能算我一份。」說著他把錢袋子掏出來往她跟前一遞,「你看,我錢都帶來了,師娘算我的紅利連上今年各姨母給的好東西一共少說也有八百兩。」
貴妃微微抬眼,她就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女干即盜。
「師父要去西邊打仗了,明陽城就你們娘倆,除了木墩兒小小年紀,一屋子女人,頂好是再換間大些的房子,家丁僕人什麼的也都得有,這才像個樣子,不然不被人惦記上啊。」杭玉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把想了半個多月的台詞都給用上了,只不過當時他不知道柴榕要去西邊,說辭稍有不同。
有了柴榕這麼一出,似乎他的加入更順理成章了。
「這錢我不管師娘用在哪裡,您那新開的店面算我一份——或者,咱再其他地方再多開一間也成,師娘看,如何?」
這叫……趁火打劫吧?
還是雪中送炭?
木墩兒抱著小膀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飛速成長的杭玉清,這貨有做生意的天賦,皮厚,專往有錢的地方盯,而且不得不說眼光還挺好。
貴妃也笑了,緩緩伸手把錢袋子接過來。
見她接了,杭玉清鬆了口氣。
「以後有錢大家一起賺,才不枉我們師徒一場嘛。」
貴妃也不多話,回身給他寫了份合同遞過去,卻見他慎之又慎地看了兩遍,這才折好放進懷裡,見貴妃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不由赧顏,這是他全副身家,不由得他不慎重。
不過想著今日拿出去的銀子,明年會成倍地往上漲,他渾身就不自覺地輕鬆起來,自覺辦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杭玉清也不囉嗦,事兒辦好了就閃人。
只道:「有事兒您只管吩咐。」樂顛顛就走了。
「這貨考科舉都屈才了。」木墩兒搖頭,瞧他那鑽錢眼裡財迷的樣子——他喜歡!
「這世代考科舉才有前途。」
貴妃聽了不少木墩兒那個時代,不得不說,那時的商人卻是幸福多了,規矩沒有那麼多,連衣裳樣式都不能逾矩。
好在大梁比她的朝代更寬鬆,在前世哪有商人敢穿綢緞的,那是掉腦袋的。
這就權力的威力,連衣食住行都限制你。
她之所以同意杭玉清加入,一是她的確想繼續擴大經營,第二卻是由他出手黑了陳虎這事更讓她看清了這位小衙內的手段。
柴榕被征入伍,她身邊少了個得力的幫手,以後只怕需要杭玉清的地方會更多,不給他點兒甜頭,這貨可不是好差遣的。他出錢,他出力,走後宅路線也屬他的人脈廣吃得開,這買賣很是划得來。
正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