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心灰意冷(2/2)
「老哥你說啥呢,」趙誠就是個簡單粗獷的漢子,以前也喜歡柴大刀這樣硬梆梆直來直去的性子,一聽他說這話,心裡還真落了底,生出幾分歡喜,感嘆這世人多變,唯有他這老兄弟還是多年前的本色。
「咱們一輩子兄弟,沒求誰借誰的,說這個就外道了!」
「好兄弟!」
貴妃懷疑要不是屋裡他們這些人太多礙眼,這倆老頭就這激動澎湃的勁兒,當場就能抱到一處痛哭失聲,憶往昔崢嶸歲月。
以前她就知道柴老爺子上過戰場,殺過敵。當時也沒細想,只以為他是被抓去的壯丁,現在這架式看來,一個搞不好人家就是這巡撫的苗子,封疆大吏,只不知當中出了什麼差頭。
時也運也,她嘆。
柴銀杏眼睛抹乾了,再擠都擠不出來。
本來她琢磨著這個老頭來頭大,能震得住知府,沒準給她平了反,誰知到最後居然找上他家門,居中調停。
要不是一大家子堵到陳家門口,聲勢浩大,她都不想出來。
找他爹娘能治得了顧洵美,她還用得著求爺爺告奶奶的在他面前說盡好話,眼淚都流了一籮筐?
這一次兩次的和顧洵美過招,她算是看明白了,顧洵美家裡上上下下使了錢,不只嘴上會說,還會來事兒,把一家子哄的飄飄然,別說這事兒本來就是她理虧,只怕顧洵美錯了,經她那巧嘴一說,家裡人信她都超過信自己。
都怪陳虎不聽自己的,才致使一子錯滿盤皆輸。
本以為半道殺出的這個程咬金能助她翻盤,結果看這架式人家是要撤託了……即便家裡向著她,又能怎樣?
顧洵美油鹽不盡的,既當堂把陳虎供出來,就沒想著能修好,撕破了臉皮,絕不會因為柴家人幾句話就把屎盆子扣回自己身上。
柴銀杏越想越是心灰意冷。
「我知道,我說什麼你們也不會信我。巡撫大人既和爹是故舊,你們就……敘舊吧,我家裡亂成一團,陳虎又讓知府打了,動彈不得,里外全是我張羅,我就……少陪了。」
她也要撤托。
可貴妃不幹了,「別呀,大姐。聲勢浩大的把大家找來,即便是把事情還原真相相,也得咱們倆個當場對質,否則巡撫大人一心要替你出頭,三五不時再來個夜探,我和四郎受得了,木墩兒一個小孩子卻不禁嚇,嚇出個好歹來,你說我找誰說理去呢?」
這話說出來,在場的哪還有一個聽不明白的。
一個死咬著被坑了不撒口的臨門一腳要走人,反而是另一方傳說中坑了人的拉著人不讓走,非要當場說個明白——
這事兒擺明了就是柴銀杏顛倒黑白,可憐趙誠一張老臉紅了紫,紫了青,青了黑的,整個兒一個調色板。
他尷尬啊。
頂著為民作主的名頭,結果被人利用,當了個二傻嘰嘰的昏官。
他該聽旺財的,少理這破事的!
「你可不能走,不管誰是誰非,把話給我說清楚!」趙誠也不幹了,他怎麼讓人玩兒的,到最後他得知道知道,不然玩兒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