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5、做過的壞事哪有那麼容易就算了(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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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瞧如今的守澈,瞳孔都不再金黃明亮,而呈現出一股暗灰色的老態;說話的工夫嘴唇顫抖著,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素日裡高高挺起的胸膛,如今也有些佝僂;常常掛著自信的臉龐,都不敢抬起來與雲宿對視。就這樣,守澈攥了攥拳頭,幾經掙扎,方才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王……老夫……不,我此番前來,是想救王出去……」
「收起你偽善的嘴臉吧,守澈!」瑾辰的怒意簡直噴薄而出,他實在無法忍受守澈曾經做過的事情——待自己這個親生兒子怎麼樣瑾辰都無所謂,可瑾辰最無法接受的就是,守澈竟然在生死攸關的那一刻,背叛了雲宿!
在這世上,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雲宿——那個自己陰暗生命中唯一的陽光,那個將自己從牢籠之中拯救出去的神!從那一刻開始,瑾辰已經決定,自己這條新生的命,便是為雲宿而活!
「我知道我說什麼……如今都是徒然,」守澈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對瑾辰、對雲宿造成了怎樣的傷害;背叛雲宿之後,他又因應粼、鳳翎聯手,完全為宮離所遺棄;也是這些日子,他想通了許多事情,也看透了自己從前是多麼的虛偽與蠢笨;守澈攥了攥拳頭,下定了決心,終於抬起頭,渾濁無光的雙眼望了望瑾辰,又躍過瑾辰望了望雲宿,嘆息再三,才繼續道,「但是我這一次,是真的想救您,請王再相信我一次吧。」
方泠芷望著這般卑微到塵埃里的守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經被囚禁於死海之上的伏暉,心中難免不忍,便拉了拉雲宿的手,對瑾辰道,「瑾辰……我想,守澈長老此番也是真心悔過……」
「泠芷,別聽他胡言亂語,他怎麼可能悔過!」方泠芷就算是雲宿的妻子,名義上的異獸族皇后——之所以說名義上,是因為她是雲宿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卻不為異獸族所有人接受——不過瑾辰對方泠芷之間完全是朋友之誼,所以說話間就少了與雲宿那般的尊重,而多了幾絲隨意和放肆,「他做的那些事情,你也都是親眼所見,你同時也是受害人……上一次,上一次你可是親眼看見,因為他的緣故,王受了多大的傷!」一想到這裡,瑾辰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一拳打在結界上的工夫,就連結界都發出悶悶的一聲響,伴隨著瑾辰低沉的怒吼,「守澈,你自己做過什麼,不會忘記了吧?」
***
幾人就這樣無聲的向前走著,為保安全和最快速度的離開異獸族,一直未離開隱術結界,能看得出,因為要將太多人籠罩在結界中,雷風現在走路都有了些許的踉蹌,這是靈氣消耗過大的鐵證。冥赤望著雷風這般模樣,加快了腳步,並且對著前方帶路的雲宿道,「還有多久可以離開異獸族?」
「很快了,前面就到了異獸族的後宮門,我們只要……咦?有人?」雲宿話還沒說完的工夫,冥赤總算是看到了雲宿所謂的後宮門。那是一幢即使在漆黑的夜裡都能夠發出與月光一般皎潔的光芒的巨大城牆,向兩側延伸到眾人一直看不到的方向。而雲宿那句「有人」脫口而出之後,所有人的心都緊張的跳到嗓子眼兒,的確,從那柔和的光輝照耀之下,的確似乎密密麻麻的有不少黑影竄動,幾人漸漸接近之後,才發現是一個個變異了的異獸軍團士兵,正高高的揚著鼻子,四處嗅著什麼。他們數量之多、之大,基本將離開的路團團圍住,而且他們背上皆有翅膀,雲宿幾個也不能犯險從半空離去。
「這裡什麼時候成了這些變異的族民們活動的地方?」雲宿微微蹙起眉頭,問一旁的瑾辰道。
瑾辰也是不明所以,卻覺得似乎有危險接近,因為這樣數量的變異異獸一齊出現,的確是太過詭異的行為。他們平日裡應該是在統一被管理的,不可能會有意識;而如今瞧他們的樣子,似乎已經接到了某種命令,不然也不會一直在嗅著什麼的樣子,「王,可能有危險,我們撤離,還是從大門走吧。」
「大門處也有異獸軍團守著呢。」
雲宿還沒接話,沒有回答是或不是,一個稍微帶著些蒼老的聲音便憑空出現;而隨後,守澈的身影居然忽然出現在幾人面前,之前沒有絲毫預兆。瑾辰眉頭中間擰成一個大疙瘩,咬牙切齒道,「是你做了這一切?!」
「是與不是,都輪不到你這雜種來理論,給我滾回你的狗窩去!」守澈抱著膀子盯著瑾辰,那厭惡的眼神在瑾辰看來,卻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已經無法再傷害到他了。
「為什麼,守澈長老,你……你怎麼會看得到我們!」對於這一點,雲宿實在是不敢置信;隱術一直是遠古雷氏以及體內流有遠古雷氏血液的旁系親屬才能夠擁有的天生潛能,為什麼瑾辰能夠擁有,是因為他早逝的娘親是遠古雷氏的後人,但為什麼守澈並非遠古雷氏親屬,只不過娶了遠古雷氏的女子而已,卻能夠學會隱身術?
同時在隱術中的人們,是可以看到彼此的;所以不管是哪種隱術,哪怕是雷風這種最高級的,也同樣被守澈看到了。守澈呵呵的笑笑,摸摸下巴,眼睛卻盯著一雙紫瞳的雷風,似乎是故意問道,「雷氏的傢伙,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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