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回不去的從前(四)(2/2)
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在裡面,怪不得與風花飛打鬥之時,覺得俞樾有些力不從心。玉蓁蓁嘆了口氣,後又對於三文道,「不如這般,待到了妖族之後,我們便有了暫時的安寧,你們趕緊回鬼族補充鬼氣,之後再回來,可好?」
不想,這回三文沒答話,俞樾卻開了口,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三文可以回去,我不行。如今我是神州大地必須的五人之一,這關鍵的六十日內都不會離開你們。之前父王也對我說過,這六十日內沒準哪一日就是五靈齊聚之日,若我不在,會誤了大事。」
「你不走,我自然也不會走,我們說過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在一起的。」於三文回望著俞樾,臉上洋溢著的,是甜蜜的笑容,好像這一遭走的並非是危險之路,而是幸福之路一般。
玉蓁蓁知道俞樾的性子,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既然鬼王這般吩咐,俞樾本身又的確是神州大地的五靈之一風靈,或許這就是安排也說不定。於三文見玉蓁蓁面兒上滿是沉重之色,又笑著安慰道,「蓁蓁,你別總是掛著杞人憂天的表情,我和俞樾過得很好,其實只要幸福,哪怕一日、兩日,我就是死都滿足了。」
「你已經死了,不能再死了。」俞樾望著於三文,嘴角勾起一個玩笑的弧度。
「你就會取笑我。」於三文輕輕拍了拍俞樾的胸膛,一副撒嬌的語氣。
俞樾寵溺的在身後將於三文摟在懷裡,冰冷的心逐漸溫暖;好像剎那間回到從前,他與玉兒相伴的那些美好歲月。
玉蓁蓁曾幾何時見過這般的俞樾,又曾幾何時見過這般的於三文;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幸福呢?倒是自己,一直在鑽牛角尖了。搖搖頭的工夫,玉蓁蓁真心掛上了笑容,對著兩人道,「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們這般,真是……太好了。」
***
與於三文一道用膳的時光,好像又回到了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只不過身邊始終缺了個人,讓玉蓁蓁心裡空空的,眼神也愈發空洞。沒錯,她可以暫時將凌波已故去一事放於心底,可這般不代表凌波就不會再從心底跳出來,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傷心;尤其是面對曾經開開心心三人一獸的場景,如今卻活生生的缺了一個人,玉蓁蓁的心好像都缺了一塊兒,再也無法完整了。
「蓁蓁,明天又要分別了,」於三文見玉蓁蓁如此,眼圈紅了又紅;或許是從前做鮫人的時候不能流淚,如今成了鬼族的人之後,她開心了也流淚、難過了也流淚,就好像眼淚多的流也流不干似的,「請你一定要好好的,我還想再和你像這樣……一起用膳,一起說著從前,說著現在,說著以後的以後……」
「三文,別這樣,我又不是去送死,」玉蓁蓁搖搖頭,抬手幫於三文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後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多難看的笑容,「況且這是冥赤仙人分的組,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我們都會沒事的。」
「希望如此吧。」於三文低垂下眼瞼,玉蓁蓁的手溫不是一般的冰冷,想必更冷的是她的心;可自己作為她的摯友,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唯有看著她這般黯然,「蓁蓁,抱歉,如果不是從前我一直想著復興鮫人族,也許我們三人都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別亂說話,復興鮫人族是對的,那也是你一直的動力,不是麼,」玉蓁蓁說著,用竹筷夾起一塊山木耳,放到口中,卻味同嚼蠟,咽下去之後,又道,「人如果想要前行,是必須有動力的。就像我們如今在黑暗與荊棘中前行,動力就是,救神州大地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是我們的職責,不是麼。」
這幾句話忽的讓於三文想起凌波就要魂飛魄散之前,玉蓁蓁哭著喊出的幾句話——管他什麼神州大地的和平安穩,管別人說什麼逃避於世,神州大地的和平算什麼,異獸族的陰謀算什麼,凌波,和你比起來,這些又算什麼!可為什麼時至今日,時至今日我才發現!凌波,我後悔,我好後悔……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邊!
再瞧玉蓁蓁,又一副呆呆的模樣。於三文的心狠狠的疼,當初,是自己講凌波從玉蓁蓁身邊奪過來,如今自己又在這裡說這些漂亮話,這算什麼摯友!於三文忽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可是嚇了玉蓁蓁和默大王一跳,兩雙眼睛擔憂的望在於三文身上的時候,但見她死死攥著拳頭,咬著牙,眼淚卻依舊啪嗒啪嗒的掉在桌子上,那聲音聽在耳中,直讓人心顫。
「都是我的錯,這全都怪我自私……凌波是我害死的,是我……」
於三文還沒說完的工夫,就感覺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詫異的睜開眼睛,卻見玉蓁蓁將她抱在懷裡,她的手依然冰冷,可身體卻是溫暖的緊;玉蓁蓁輕輕捋著於三文的背,一下,又一下,語氣中也滿是輕柔,「三文,別這麼說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再者說,這都是我的選擇,不是嗎?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想了。我要向你承諾,日後一定把從前的那個玉蓁蓁還給你。可這些的大前提是,神州大地的安寧,我們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異獸族的陰謀,為……」玉蓁蓁的力量忽的變大,於三文心驚的聽著她磨牙的聲音,「凌波報仇!」
***
「她們兩個到底要浪費多少時間啊!」俞漣漪可受不了這樣的場面,抱著膀子抖著腿,哪裡有一點公主的樣子,「本公主可不願意在這裡傻站著,煩都煩死了。再說,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傷春悲秋的,不知道……」
「俞漣漪,你給我閉嘴!」
俞漣漪還在抱怨的時候,俞樾低沉且憤怒的開了口,同時走到窗口,緊緊蹙著眉頭,冷冷的盯著俞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