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雲朵(一)(2/2)
「你究竟是誰!」風瞿的聲音中帶著顫抖,整個人似乎都有些站不穩,好在玄舒在他身後微微的抵了一下,才重新給了他勇氣,告訴他如今他是逍遙派的掌門,絕不能輕易再在這個人面前認輸。
「乖兒子,怎麼不認老爹了。」闌易笑的一臉奸詐,再無凌波從前的半分憨厚與純真,「玉蓁蓁說的不錯。江美人說的也不錯,都別吵了。」
「凌波你胡說八道什麼!」雲朵上前想要揪起闌易的衣領,闌易卻眼內寒光一閃,才要以手中冰刃划過去。好在雷風眼疾手快。一把將雲朵拉了回來;冰刃割裂了雲朵腰上的香囊,那些流蘇悉數斷的整整齊齊,驚得雲朵一身冷汗。
「你……當真是闌易!玉蓁蓁所猜……是真的?!不可能,怎麼可能,你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啊!」風瞿整個身子開始不可抑制的顫抖,這一次,無論玄舒如何在他身後小心提醒。他都無法控制自己了。
「啊,是啊。我回來了。怎麼,不給老爹一個擁抱?風瞿,這點你做的可就不如你弟弟好了,你看花飛,這不是乖乖的跟著我呢麼。」闌易指了指身後的風花飛。
風花飛一激靈,他本來感覺渾渾噩噩的,不知被闌易灌了什麼藥;可這會兒卻忽的清醒過來,更發現自己竟處在逍遙派前殿中;眼前不遠處站著滿臉不可置信與震驚的玉蓁蓁,再往前,則是怒不可遏氣的渾身發抖的風瞿;周圍圍觀的也都是各派的長老及精英弟子,闌易在自己一側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了?風花飛心下一念不好,看著玉蓁蓁都露出那樣的表情,定是闌易又耍了什麼鬼主意。他不敢再想其他,趕緊上前幾步,走到玉蓁蓁身邊,低聲問了句,「到底怎麼了?」
玉蓁蓁從未如此圓瞪著雙眼,拼命的搖頭道,「大師兄,你是……你是闌易的兒子?」
「我……」風花飛無言以對,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紙包不住火,況且看闌易的樣子,剛剛肯定也是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半晌,他握緊了拳頭,盯著玉蓁蓁的雙眼,繼續小聲道,「你還相信我嗎?」
「大師兄不會是你的兒子!」關於風瞿的身世,在逍遙派似乎已經不是一個秘密,新近弟子不清楚,但之前的弟子多多少少都知道些,只是敏感的沒有提過;葉靈芸對此事自然清楚,但是玄舒告訴過葉靈芸,闌易是風瞿的死穴,絕對不能提這個名字,否則就算風瞿寵慣了她,也無法輕易原諒她,所以葉靈芸在這方面一直緘默。但如今,這個闌易竟說風花飛也是他的兒子,簡直太不要臉了!
葉靈芸勇敢的站了出來,並且擋在了風花飛與闌易的中間,指著闌易便大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你離大師兄遠一些!一定是因為你,因為你大師兄這些日子才總是躲著我不肯見我!」
「我也不信風師兄會是你兒子!」儘管被雷風拉著,雲朵也不甘示弱,對著闌易比比劃劃躍躍欲試的。
「神獸與琉璃葫蘆都遺失了,」玉蓁蓁迅速做了抉擇,選擇站在風花飛這邊,後對他小聲道,「恐怕他們已經動手了。大師兄,我不管你是誰的兒子,我只看得到你從前對逍遙派的維護,那份真心不會是假的!」
「多謝了。」風花飛與玉蓁蓁耳語過後,忙對著風瞿拱手道,「掌門,闌易……」
「你給我閉嘴!野種!」
只是不想,風花飛的話再度被風瞿打斷,帶著一股從地獄而來的憤恨。
風花飛整個人懵在原地,就連玉蓁蓁都有些傻了。風瞿一步一步走向風花飛,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風花飛的心上生生釘入一顆釘子一樣,登時鮮血四濺,痛的無以復加,「我早就知道,你骨子裡流的就是闌易的血,你早晚都會與他同路。你不該來到這世上,你只是讓這世上再多一個禍害而已。師父當初怎麼會心慈手軟選擇把你救出來並且撫養長大,他根本就是在栽培神州大地的禍害而已!這一次神獸被盜,你說!你幫了你爹多少忙!你是不是闌易安插在我逍遙派的眼線!」
「掌門,怎麼可能呢!大師兄對逍遙派一直盡心盡力……」葉靈芸實在聽不下去了,在看到風花飛眼中第一次泛著淚花的時候,她鼓起勇氣,就算玄舒快把眼睛都拋出來了,她依舊開口替風花飛辯護。
「你閉嘴!這裡沒你什麼事!」風瞿當即對著葉靈芸怒吼道。
「是啊,我是闌易的兒子,我體內流著和闌易一樣的血,」風花飛卻忽的開了口,語氣中滿是絕望,可後一秒,這種種的絕望全數化為憤怒,「那你呢,你不同樣是闌易的兒子嗎?為什麼你可以安心的在逍遙派做掌門?而我卻一定是多餘的那個呢?這麼多年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私心,全部是為了逍遙派,為什麼從得不到你的一分肯定?就因為我是闌易的兒子嗎?闌易的兒子就該死嗎?闌易的兒子就一定會像他那樣變壞、變成整個神州大地的大蛀蟲嗎?你我同樣是闌易的兒子,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風花飛說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淚幾經醞釀,還是憋了回去,他的驕傲不容許他在這麼多人面前表現出柔弱的一面。風瞿卻冷笑著望向風花飛,口中道,「我知道是闌易的兒子之後,已經選擇了自行了斷。是師父給了我新生,我如今已經不再是闌易之子,我是風瞿,就是自己的風瞿!」
「自行了斷,是不是你就可以相信我?好!」風花飛說著,直接抽出花墨劍,抵在脖頸上,蹙著眉頭望著風瞿道,「如果最終只能用我的死來證明自己,我也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