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2、悲慘的殘忍(2/2)
追心眼珠一轉,擺手道,「說出來你也不信,不說也罷。」
「為何不信?」方清秋不屑的轉過臉,語氣冰冷,「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他也是神獸?我那個親愛的妹妹,居然被兩隻神獸包圍著?這實在太過可笑!」
「也罷也罷,雲宿的身份究竟為何,待到你全身心的屬於我,我再知會你。如今你面前擺著的,是兩條路。第一,假意去救方泠芷,之後與她關在同一個石牢中;第二,直接被我投入最深處的石牢中,只不過那裡哀鴻遍野,人棍處處,是睚眥的娛樂場,也許你的師兄妹們就在那裡。」
追心說著,望向方清秋,只是看不到她的表情。方清秋猶疑再三,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雲宿能逃出生天,我就不能?」
「雲宿無法逃出生天,他不可能至方泠芷於不顧,早晚自己找回來。而以你的修行,一定無法逃出去。你是我最重要的棋子,絕對不能惹起任何人的懷疑。」追心直接否定了方清秋的選擇。
對於違反追心會是什麼下場,方清秋比誰都清楚。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想再經歷,現在只要一回想起那場景,她就渾身止不住的戰慄。方清秋雙手握拳,似是一直掙扎做著很艱難的決定。追心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慢語道,「其實第一條路何嘗不是條正確的路?你是方泠芷的姐姐,救她是天經地義的,又不用對著那些人棍許久,不受折磨……」
「與其日夜與仇恨的人相對,還不如對著那些熟悉卻受苦的人,」方清秋終於下了決心,回過頭的時候,一臉的堅定不移,「只希望你能給予我一些安神定心的藥丸,先打暈我再放我進去吧。」
「好。」方清秋對方泠芷越是恨,就越證明著追心的計劃在完美進行。他打衣襟中掏出一個小泥瓶,遞給方清秋,「便如你所說,我先打暈你,之後將你投入睚眥的娛樂場。這瓶藥丸你收著,每當心悸的時候服用一丸,保你安睡。」
「謝謝。」這倒是方清秋第一次如此真心誠意對追心表示的謝意了。
***
「方師妹,雲師弟,你們安然無恙,太好了。」東元總算安心,他一直以為,這一行人已經全部淪為睚眥的玩物。
見東元如此還擔心同伴的安危,方泠芷的心更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落滿地。
東元轉頭望了望范統和白雪卉,三人一致默契的點頭。就連平日裡最孩子氣最不懂事的白雪卉,此時也露出一副萬事皆空的表情。
「殺了我們吧。」
這是三人共同說出口的話,卻讓方泠芷和雲宿瞠目結舌,傻傻的愣在原地。
「殺了我們吧!」其餘的人也跟著開口,語氣中的痛苦讓兩人幾乎承受不住。
「這是我們共同的心愿,」還是東元領頭開了口,他笑笑,他已經好久不笑,幾乎忘記嘴角該揚起一個怎樣的弧度才好,「如今我們就算活著出去,也是個廢人,不如殺了我們,讓我們從這種痛苦中解脫出去。這是東元最後的請求,」東元認真的望著方泠芷,「方師妹,東師兄求你,殺了我們吧。」
「是啊方師姐,」白雪卉跟著說道,這幾****仿佛長大了,也看透生死,「你若真是心疼我們,就殺了我們吧。睚眥殘忍嗜血,這會兒留著我們的命也是為了日後的加倍折磨,上次只是要了我們的四肢,下次若要了我們的五感……方師姐,如今我真的不怕死,你若殺了我們,我下輩子就算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惠。」
五感,方泠芷明白。白雪卉的意思是睚眥下一次的目標便是要挖他們的眼、割掉他們的鼻、舌、耳,挖掉他們的心。這實在太過殘忍,方泠芷回望雲宿之時,雲宿也正在做著艱難的決定。的確,現在殺了他們是一種救贖,可望著昔日的師兄弟,又如何下的去手?
見雲宿也如此躊躇不決,方泠芷望了望面前一干哀求著的「人棍」,一咬牙,下了決心,使勁的點點頭,應聲道,「東師兄、范師兄、白師妹,還有一干受苦的百姓,我,逍遙派七星樓十三代弟子方泠芷,如今就應了你們的願,」每說一句話,方泠芷就哽咽一句,俏麗的臉龐由於淚水的浸濕,如今依然滿是淚痕,「如果下輩子我們還能相遇,那該有多好,多好……」
「謝謝姑娘……」在眾人的一片真誠感恩中,方泠芷祭出落玉瞳焰,念起了火雷神符,每念一句,眼前都會浮現出昔日與三人相處的景象。東元一直那麼沉穩,卻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師弟妹;范統雖然不太愛說話,卻也絕對是稱職的師兄;而白雪卉,自己還曾裝鬼嚇她……往日裡帶著些酸澀的記憶,如今湧現出來,卻都變成了一種能讓人輕揚嘴角的樂事。只可惜,片刻之後,那些都只能成為永久的回憶。
雲宿沒想到,自己都沒打定主意的時候,方泠芷已經那麼毅然決然的決定解脫他們。方泠芷由於靈力才被完全吸走,此時火雷神符威力不足;若湖見狀,連忙翻轉身子,躍至半空中,使用三位真火幫忙。火海中,那些人們都一直微笑著,直到**被焚毀,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在那裡,方泠芷耳邊似乎還迴響著他們的笑意,她能聽到,他們在說,「謝謝你們,我們終於得以解脫……」
「方泠芷!雲宿!你們在做什麼!」待真火與火雷神符的力量將人骨化為灰燼,方泠芷與雲宿上前準備將三人骨灰收起包袱中之時,一個帶著強烈訝異與不可置信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這聲音何其耳熟。方泠芷內心帶著小小驚喜回過頭,望著背後人,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大聲道,「姐姐!」這一刻,方泠芷忘記一切,仿佛變回從前那個一有事情就怕的跑到家人身後的孩子。如今見方清秋沒事,她多想上前抱住她大哭一場,哭出所有的委屈、不忿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