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懷疑冥赤一行人(2/2)
「哎呦,小狐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薛浩天好看的笑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只是不知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
見薛浩天又打了個呵欠,雲宿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便也只得再一頷首,拉著方泠芷急急忙忙的出了打鐵店。
薛浩天的聲音遙遠的打背後傳了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哎呦,那個小丫頭,下次再進來的話,我教你煉丹。怎麼樣?」
雖然方泠芷不知這個說自己不是人的怪人打什麼主意,但是多學會幾手技能總是不錯的。於是,她開心的回頭,對倚在打鐵店門口遙望著他們的薛浩天大聲說道,「好啊!你可別睡著了!」
薛浩天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哎呦,為了收個天資怪異的好徒弟,也不能睡著呢……」
雲宿拉著方泠芷,兩人由快速步行到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他們初到的農田邊。這時候地面已經抖得不成樣子,兩人死死的蹲在地上,單手支撐著地面,才不至於摔倒。方泠芷在心中對當康大聲道,「當康。我們找到赤霄銅劍了,可以走了!」
半晌,聽不到當康的回話。只是半空中忽然出現可容一人鑽過的小洞。
「就是它了!」雲宿說著,將方泠芷橫抱懷中,對她命令道,「摟緊我的脖子,要走了。」
「嗯。」這會兒的工夫,方泠芷已經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像抓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摟著雲宿的脖子,頭深深埋在他胸前。閉眼聽著他的心跳聲,逐漸安心。似乎什麼事情,只要有雲宿在,她就不怕了。
雲宿溫柔的望了望懷裡兔兒一般安靜的方泠芷。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雲宿抬腿一躍,身子便像被吸起一般,向著那個小洞便急速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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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撐不住了!」冥赤幾個還在緊緊的盯著迷霧看,不知道方泠芷他們會怎麼樣的工夫,當康忽的渾身一顫,下一瞬間。迷霧盡散,當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當康大人,你怎麼樣!」玉蓁蓁立即上前,緊張的望著鮮血依舊沿著嘴角流淌的當康,感覺到他沉重的喘息,就是外行玉蓁蓁,也知道他一定受了不小的內傷。
「方泠芷和……騷狐狸出來了,你們先,先躲起來,騷狐狸可不像,不像本尊這麼容易相信你們。」當康只說出了這句話,便再度喘著粗氣,似乎再說不出話了。
冥赤對著當康頷首,後冰翼劍出鞘,帶著聶星旭一飛沖天;玉蓁蓁雖然擔心,可也在風花飛的催促下祭出瓊陽劍,與風花飛一道緊跟冥赤而去。當康眯著眼,看著瓊陽劍發出的星星火光,心下暗忖,這玉蓁蓁不知到底何方神聖,竟然連神器都能夠運用自如,看來他們一行人當真不可小覷。
方泠芷才大著膽睜開眼,耳邊便「轟隆」一下,有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她心驚的打雲宿懷裡抬起頭,卻被耀眼的陽光刺得雙目失明了瞬間,那短暫的黑讓她一茫然,再瞪眼望向聲音發出處時,卻見當康已經頹然倒地,身子在漸漸縮小,不一會兒的工夫,就變成原來的小野豬模樣了。
「當康!當康!」方泠芷在雲宿身上一躍而下,他想抓緊她,可是楞被她逃掉了。雲宿無言的望著面前緊緊抱著當康,心疼的淚流滿面的方泠芷,無聲的嘆了口氣。他們雖只在當康腹內空間待了沒多久,但外面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天。之前照當康恢復的道行看來,他應該只能挺三到四個時辰,如今他竟生生捱了十二個時辰……雲宿眯眼望著昏迷不醒的當康,暗道:究竟是什麼,能讓你如此拼命?是你面前這個女子嗎?
「當康,當康,你醒醒啊……」方泠芷心如刀割,可是任她怎麼呼喚,當康依舊閉著眼睛,再不能對她翻白眼,露出鄙夷的表情;再不能邊說著狠心的話,邊為她著想。為什麼她一直那麼粗心大意,一直沒發現,原來當康一直是如此關心著她的?
「對不起,對不起……」方泠芷的淚水浸在當康微微乍起的棕毛上,她的手撫著他的心口,只感覺到微微的跳動,於是,她更加難過。
「當康大人沒事的,畢竟是神獸,不會那麼輕易就……」雲宿說不出「死」這個字,「他只是太累了。」
似乎感應到方泠芷的傷心,當康張開小嘴巴,想說什麼,卻絲毫沒有力氣。但這小小的動作卻給了方泠芷無限的信心,只要知道他還活著就好,哪怕以後天天被他鄙夷,被嘲笑都無所謂,她只要他活著,要他再次屁顛屁顛的邁著小肥腿跟在自己身後……
雲宿抬眼望了望太陽,見方泠芷心疼的撫著渣渣的棕毛,心情似乎逐漸平復,才開口說道,「現在已近未時,離規定的酉時還有兩個時辰了,我們要抓緊時間去後山布置一下,以應對清風道人。只是,你餵食神獸蒲牢的任務……」
「沒事,」方泠芷抬起頭,由於剛剛哭過,眼圈紅紅的,眼球上也不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已,「渣渣五人組見我不在,會暫時替我餵兩頓。只是掌門師伯的事……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去後山布置。」
見方泠芷抱著當康起身,雲宿倒有些不忍了。她七日前才挨過打,即使有玄綾丹的輔助,身子畢竟也是傷過,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十天都還不到呢,就又不睡覺又不吃飯的,這麼鬧下去可不成。
「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吧。」雲宿上前一步,拉住方泠芷的手臂,繼續道,「之後你還要再服幾粒玄綾丹……」
「沒時間了,」方泠芷卻打斷雲宿的話,認真的回望著他,道,「當康為了我,現在昏睡不醒。如若這次因為時間關係而準備不妥當,我如何對得起當康?」
方泠芷認真蹙眉的樣子讓雲宿一愣,他才發現她竟與秦可馨那麼相像。雲宿心底被柔軟的觸動,只得鬆開手,舉白旗道,「好,都聽你的。」
話才說完,雲宿卻忽的蹙了下眉頭,似乎感應到什麼;他抬起頭望向半空,可卻什麼都沒有發現。低垂下頭,他暗自思忖著,難不成當康的忽然倒地,除了體力不支,還有那些人的關係嗎?他們……終於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