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9、永別了,皓傑(2/2)
「沒有時間了,冥赤上仙,請你拉好蓁蓁,」推開玉蓁蓁的同時,凌皓傑這般抬起頭、滿臉淚痕的這般對著台子上依舊呆愣的冥赤這樣說道;眼見著冥赤似乎有些機械的一步一步接近這裡。眼見著玉蓁蓁不停的搖頭,向自己的方向伸著手,凌皓傑一咬牙。一狠心,重重的推了一把玉蓁蓁,直接把她推到了冥赤的懷裡,後再度對著冥赤道,「儘管不願意,但是蓁蓁日後,就交給你照顧了!」
玉蓁蓁整個身子忽然被推了過來。冥赤尚沒反應過來,接住玉蓁蓁的工夫,自己也禁不住的倒退幾步;凌皓傑的話聽在耳中。總算讓他回過神來,用雙臂緊緊的將玉蓁蓁禁錮住,無論她如何掙扎,無論她說了什麼。這一次。冥赤都決心不會鬆手了。
凌皓傑緊緊攥著拳頭,走到書麟身邊,大力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龐,後有些狼狽的對書麟道,「我感覺得到,主子他們已經離這裡越來越近了。事不宜遲,我到底該怎麼做?」
書麟對著凌皓傑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堂堂正正的行了一禮。後道,「隨我來。」
眼見著書麟與凌皓傑一道來到神州異聞錄的石板前。聶星旭知趣的退了下去,站在冥赤一邊。書麟將手觸碰在石板上,看著那血液因為剛剛吸收了一段時間三顆靈珠的力量而止了不少,也稍微安心些,後對凌皓傑道,「你本是菩提根,如今,我要將你打回原形,再將菩提根以靈力融化成小顆粒,灑在黃龍的傷口上,這樣,黃龍很快就會恢復,儘管可能還是帶著傷,不過跟隨我們抵達鬼族,肯定是不會有問題。」
之前聽著書麟他們談話,凌皓傑已經大概明白了,黃龍就是書麟對神州異聞錄的稱呼;他深深吸了口氣,再度轉頭望向玉蓁蓁,他看著玉蓁蓁泣不可仰的那張臉,或許也是最後一眼了,凌皓傑揚起嘴角笑笑,後道,「蓁蓁,總希望在你最後的印象中,我還是那個逍遙派最俊俏的二師兄……不過是不是如今都不重要了,蓁蓁,照顧好自己,我們就此……永別了。」
「皓傑!」
凌皓傑裝作自己聽不到玉蓁蓁的一聲聲痛苦的呼喚,直接轉頭對書麟道,「我準備好了。」
「嗯。」書麟伸出手,放在凌皓傑的頭頂上,稍微用力的工夫,從他手所在的頭頂開始,向下迅速被一股冰藍色的光所覆蓋,而在那稍微有著一點透明的冰藍色之中,玉蓁蓁所熟悉的那側臉在消失、那曾經擁抱著她的雙臂在消失、那她躺過的最溫暖的胸口在消失……當雙腿逐漸合併在一起之後,凌皓傑穿著的衣裳忽的跌落地面,而隨著書麟的手放下,一段半人高的古木立在凌皓傑剛剛站著的地方。
「皓傑!」玉蓁蓁大力的向前衝著,嗓子都喊破了,嘴角開始有血溢出來;冥赤死死攬著玉蓁蓁,腳已經被玉蓁蓁踏的疼的麻木了。而書麟則完全顧不上這些,他繼續以靈力將菩提根整個籠罩,而菩提根則在他的靈力罩中逐漸化成一片一片雪花狀的小顆粒,隨著書麟的指使,開始一點一點的向著神州異聞錄的石板夾縫處飛了去。
冥赤能夠感覺得到,他死死鉗制著的玉蓁蓁不再那麼用力掙扎,她好像瞬間失去所有力氣一般,也不再大聲的吼著凌皓傑的名字;反而雙腿一軟,整個癱倒在冥赤的懷裡。
「發生什麼事了!」
正這個節骨眼的工夫,風花飛已經從外面巡視了一圈回來;他進入大殿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明顯崩潰了的玉蓁蓁、以及死死環著她的冥赤,不遠處站著的聶星旭見風花飛回來,便走了過去,將事情大體對風花飛說了一番。風花飛的眉頭越蹙越緊,望著那基本已經化為雪花狀且消失大半的菩提根,重重的嘆了口氣。有些時候,有些人、有些事的確不可一概而論,凌皓傑固然可恨,固然做了許多錯事,固然助紂為虐、為虎作倀,可是最後他能夠有這樣的覺悟,能夠為玉蓁蓁做到這一步,想起從前的種種,風花飛的心裡也跟著難過起來——當初一起長大、一起修煉的同門師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現在依舊留在他身邊的,或許就只有那個已經崩潰到失去一切力氣的玉蓁蓁了。
風花飛還是決定走到玉蓁蓁身邊,蹲下身子,望著絲毫沒有辦法、也不知該說什麼的冥赤,對他道,「鬆開吧。」
冥赤不知自己為什麼就聽了風花飛的話,或許這個時候他的心真的也太亂了;風花飛幫玉蓁蓁擦了嘴角的血,看著她空洞的雙眼,也是心疼不已,他重重的嘆口氣,開口對玉蓁蓁道,「當初是你對我說,我剛剛清醒過來,難過的事情卻接踵而至,我的內心一定是崩潰的。可是我們現在必須學會堅強,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能被打倒。哪怕是為了那些為我們而甘願逝去的人們,哪怕是為了不讓他們失望。如今,這些話還給你。玉蓁蓁,現在還不是萎靡不振的時候,這是凌皓傑用生命換給我們的時間,你難道就要這樣浪費掉嗎?」
「不會浪費……皓傑的這份心。」玉蓁蓁死死咬著牙,緊緊攥著拳頭,抬起頭望向風花飛的時候,那雙異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的並不是痛苦或者是風花飛能夠想像得到的任何情緒,而是一種刻骨的仇恨。風花飛正不知這仇恨從何而來的工夫,玉蓁蓁卻忽的不知力氣從哪裡回了來,一下就站了起來,冥赤與風花飛的眼光皆隨著她,眼見她不知為何忽的御劍而起,同時雙手幻化兩柄巨大的火劍,向著半空中的幻錦便直飛而去。
幻錦絕沒想到玉蓁蓁會來這招,只是大大的瞪著不甘心的金黃色眼眸,干張著嘴,左右胸口已經被玉蓁蓁的火劍完全穿透;看得出她很痛,痛的臉色都憋得發青,而且這是致命一擊,玉蓁蓁也絲毫沒有留情,幻錦很快就變得虛弱,虛弱的連呼吸都困難。
「從前怪我太軟弱,每次都沒有對你下死手,才會有今日的情景,是我自作自受。但是從這一刻開始,幻錦,我要以你的命,對異獸族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