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2、相同的軌跡(二)(2/2)
只不過雷風想得明白,不代表雲朵想的明白。雲朵不顧雷風一直死死抓著她的手臂。一把推開雷風,蹬蹬蹬蹬跑到雲宿面前,生生扳著雲宿的臉,逼他與自己對視。口中撕心裂肺道。「二爹,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有瘋,」雲朵的眼中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這無異於用刀一下一下剜著他的心,可他此時不能投降,就算為了方泠芷的安全,他不得不有些割捨。雲宿沉澱住心裡的情感,換上一副冷漠的神情。伸手打去了雲朵的雙手,後抱著膀子轉頭不再看她。「我只是遵從心意行事而已,你不懂,也別管,更輪不到你管!」
「騙子,你這個大騙子!」雲朵抹著眼淚,跺著腳,可如今,任她如何撒嬌任性,面前這個鐵了心的雲宿都不會再回頭看她,「你過,除了娘之外,你最愛的就是我。可你如今為什麼騙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別這樣,雲朵。」雷風上前,生生將哭的眼睛腫的桃花一般的雲朵拉了回去,與雲宿保持了安全距離的同時,也站在了玉蓁蓁的一側。
「我相信你墮落了,但我絕不相信,泠芷也會這般!」丁嘯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雲宿的對面,絲毫沒有猶豫的就寶劍出鞘,對著雲宿而去;雲宿也不甘示弱,霜月洞天抱出之後,撩撥琴弦間,冰劍頻出,丁嘯身形左右忽閃,幸得迅速才不至於被其傷到。
「雲師弟,你真的……這般絕情?」風瞿卻在過去的那些回憶中仍走不出來,也想不通,為何雲宿會與闌易站在一起。
「異獸族稱霸三界六道,這才是我作為異獸之主該做的事情!」雲宿著,臉上的堅定連自己都要騙過了。
「所以你甘心與闌易合作……好,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相信你,我……噗!」風瞿著,捂著胸口倒退幾步,後竟一口血噴了出來,染濕了面前的白色理石地面。
「風師兄!」江天青見狀,忙上前攙扶住風瞿,後對著一旁的崑崙谷精英弟子道,「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是,掌門!」崑崙谷弟子得令後,立即御劍而出,與殿外的異獸軍團拼個你死我活。見崑崙谷已經有了動靜,清虛宮和逍遙派的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很快殿外便展開了大混戰,場面鮮血淋漓,不過看得出,儘管修仙一派已然是派出精英,但對修習了傀儡術的異獸軍團來,並非是其對手。
闌易笑呵呵的摸摸下巴,對著與他對峙的一干人等沒有一絲緊張感的笑道,「喂喂喂,你們不去支援真的沒問題麼?外頭的異獸軍團,可都是食用了你們修仙士的心,如今修為大增,你們那修仙士想憑藉數量贏,怕是不可能呢。」
闌易這一句話,生生燃了戰火;逍遙派前殿剎那間成了戰場,斷壁殘垣的哀嚎聲不絕於耳。這突然之間的變故讓失聲的風花飛愕然,只不過一旁的闌易依舊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看著雲宿、瑾辰、應粼三個人與修仙一派的掌門及長老對打,還興致盎然的對他著,「花飛,你瞧,這就是修仙士的能力。就算瑾辰和應粼不在,光一個異獸之主,他們都打不過。」
這倒並非闌易誇大雲宿的能力,即使雲宿不想傷了昔日的戰友以及好友,可一想起方泠芷如今的處境,他不得不出盡全力,霜月洞天發出錚錚的聲音,雙手撥弦的速度幾乎快將琴弦撐斷;而以雲宿為圓心,周圍的修仙士大部分都被霜月洞天的冰霜凍住,絲毫動彈不得——狀如曾經被冰凍的風瞿;而如今躲過了這冰凍攻擊的,也唯有風瞿、丁嘯以及離得比較遠的玉蓁蓁幾人了,幾派長老加上崑崙谷掌門江天青,已經悉數被雲宿控制住。
「二爹,你收手吧!」眼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雲朵也唯有從悲傷中走出來,祭起寶劍對著雲宿就沖了過去;雷風在其後緊跟,生怕雲朵出了什麼事。玉蓁蓁咬咬牙,她的對面是雲宿最忠實的部下瑾辰,而與瑾辰的爭鬥中,她也受了不的傷,如今氣喘吁吁的,即使體內有白虎之力的存在,可恢復力又哪有受到的傷害快。
瑾辰定定望著玉蓁蓁,後毫無預兆的上前,一把將她左眼的眼罩摘下。玉蓁蓁心下一緊,抬頭看到瑾辰那訝異的神色時,驀地後退,再度與他保持了安全距離。瑾辰開口,語氣中似有玩味,「哼,想不到如今神州大地上,竟有了第二個與我一般的人了。」
玉蓁蓁眨著眼,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才要再度攻擊的時候,卻聽到雲朵痛苦的哀叫聲。她心下一驚,再回過神兒的工夫,雲朵已經整個人向她這裡飛了過來。玉蓁蓁忙御劍而起,一把將雲朵接住,但見雲朵的腹部上插著一把手臂長的冰劍,待那冰劍融化,傷口處開始不停的向外溢著鮮血。玉蓁蓁只感覺自己的頭髮都快要豎起來,她實在不敢相信曾經把雲朵當成心肝寶貝一樣守護著的雲宿,竟然對雲朵下此毒手!一面幫雲朵止血,玉蓁蓁一面聽著雲朵口中不停著「不可能,這不可能」,來不及嘆息的工夫,雷風同樣飛了過來,只不過沒有雲朵這麼好命,身子撞上檐柱後,軟軟的落了下來。
「人不狠,站不穩,老友,做得好!」闌易卻還在一旁雲淡風輕的為雲宿叫好,甚至鼓起了掌。
風瞿見到雲朵這般,終於打夢中與回憶中完全清醒過來,眸子都開始變成紅色,他從未如此憤怒的大聲對雲宿吼著,聲音振聾發聵,「雲宿,你是不是瘋了!雲朵可是泠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