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回憶殺(六)(1/2)
&而在玉蓁蓁與風花飛這邊,似乎身後人說的話完全聽不進耳中一般,他們相互攙扶著到了依舊躺在地上、肩膀與肩膀之間全部都是風花飛的鮮血的葉靈芸一旁,玉蓁蓁攙扶風花飛坐下,後自行後退幾步,與默大王站在一旁,且在默大王的叮囑下,緊緊握著瓊陽劍;剛剛她與風花飛已經小聲討論過,如果風花飛最後這一招沒有用的話,那麼就由她送葉靈芸離開人世,風花飛絕無阻攔;所以玉蓁蓁已經時刻將靈氣運至瓊陽劍上,萬一有任何不對的苗頭,她便以剛剛同樣的一招煉獄焚天,殺死葉靈芸。¤,
這是風花飛與玉蓁蓁的覺悟,也算是他們對眾人、以及對葉靈芸的一個交代。
風花飛望著雙眼空洞、臉上表情多有呆滯的葉靈芸,伸手去將她散落在臉龐上的碎發撥至而後,後望著她噴濺了些自己血液的臉龐,微微嘆了口氣,道,「葉靈芸,你若清醒,知道自己做了這些事,不知道會有什麼表情?」
葉靈芸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雙眼總算是動了動,但眉頭卻緊緊蹙著,手開始向一旁跌落著青霜劍的地方移動;玉蓁蓁心下重重一嘆,後以靈力將瓊陽劍祭在胸前,口中已經叨叨的念起了咒語——
風花飛並非沒有看到葉靈芸的動作,卻是繼續輕輕的說著,「葉靈芸,從小你就是我的小尾巴,除了睡覺和沐浴,你都一直跟在我身後。以前真的覺得你好煩啊。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可為什麼現在才覺得,那個時候的時光好快樂。好輕鬆,身後沒了你這個尾巴,為什麼覺得心裡空空的,好像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葉靈芸的雙眼開始無規律的轉動,手已經握住了青霜劍,緊緊抓住劍柄的工夫,對著風花飛就要揮過去;玉蓁蓁大吼一聲。「大師兄快躲開!」煉獄焚天已經啟動,地面上星星點點的火意轉眼間就完全聚集在了玉蓁蓁的瓊陽劍上;與此同時,葉靈芸的青霜劍也已經在距離風花飛的波峰還有十幾厘米的距離。可風花飛還在低聲且溫和的說著——
「葉靈芸,你做錯了很多事情;就像曾經的我,也做錯了很多事情。可是這世上還有『原諒』和『寬恕』這樣的詞語。只要你願意回來,我還是一樣接納你。就像無論我做錯什麼。你都一樣相信著我一樣。葉靈芸,如果你聽得到我的祈求的話,就快點回來吧,我還在等著你,大師兄還在等著你。」
「大師兄……大師兄……」
葉靈芸的青霜劍落地的那一剎那,玉蓁蓁將自己聚集在瓊陽劍上的所有靈氣全部收回,散入體內;這一次好歹並不生硬,並沒有震得她再度吐血;同時她一顆心也落了地。既然葉靈芸是這些荊棘的指使者,而如今葉靈芸的樣子已經清醒。風花飛這賭雖然賭的大,但畢竟賭贏了。
葉靈芸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她死死的咬著嘴唇,就算離得有些距離,玉蓁蓁都看得到,葉靈芸的嘴角都滲出鮮血來;看來清醒的她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似乎還有些印象,而玉蓁蓁還來不及開口的時候,背後不遠處、被荊棘阻擋著的玄舒已經完全失去所有氣力的一面撥著荊棘,一面喚著葉靈芸的名字。
「別哭了,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說與這些,」風花飛搖搖頭,儘管虛弱,卻也幫葉靈芸拭乾眼淚,又道,「葉靈芸,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把這些荊棘全部除掉,這些東西雖然沒什麼特別大的攻擊性,卻是纏人的很,生長速度極快。既然這些是應粼以你之力驅使的,如今便只有你能將這些荊棘收回。」
葉靈芸頷首,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不遠處舜英的屍身已經漸趨冰冷,她怎會看不到,又怎能無動於衷。可是事情已經發展至此,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風花飛口中所說;只要這可惡的荊棘除去,她哪怕要一輩子跪在舜英面前懺悔都願意——當務之急,是拋除掉一切情感,面對眼前的情境。
冥赤都訝異的看著葉靈芸滿臉淚痕的站起來,儘量讓她自己不去瞧舜英的屍身,而是雙手合十,口中叨叨的念著什麼;與此同時,所有人在冥赤的指揮下繼續奮力的砍著一旁的荊棘;若按照他們所料,葉靈芸既然已經清醒,便是最起碼可以控制這些荊棘的再生,他們若砍斷的話,荊棘便只成了一些殘餘的帶刺的草而已,不會再有任何阻隔作用。
只不過冥赤發現,自己失算了;因為無論他們多麼努力,葉靈芸也一直在咕咕的念著咒語,可是這些荊棘的漲勢並沒有停止的意思;直到最後,看到尤勉都累的氣喘吁吁,玉絳拎著他的胡蘿蔔纓刀氣呼呼的大聲道,「葉靈芸,你攪什麼鬼,根本都沒有用!你是不是故意為之!」
「這和我們鬼族有什麼關係,是那傢伙沒用,」俞漣漪立即還口,她身為鬼族的公主,哪裡容得其他人玷污鬼族半分;更別提如今他們是要完全靠著鬼族的兵力來維持現狀,玉絳竟然說出這種話,她怎麼可能不生氣——再加上這些惱人的荊棘已經快把她氣到爆炸了,「你這白頭髮的小子,若再口出狂言,看我不讓外面的士兵們把你們妖族滅了!」
「你這什麼狗屁公主,竟然對我妖族口出狂言!」玉絳的胡蘿蔔纓刀本來是對著荊棘一直砍的,可是聽到俞漣漪這番話之後,立即矛頭轉向俞漣漪,撅起嘴瞪大紅彤彤的眼珠道,「砍不斷荊棘,我先砍了你!」
「好了,都別吵了,」冥赤深深的蹙起眉頭,眼見著尤勉拉著玉絳、劍鋒拉著俞漣漪,好歹把這兩個針鋒相對的傢伙拉開。冥赤才對著外面的葉靈芸大聲道,「看來你唯有半顆人心,已經無法控制這些荊棘;應粼該是應該將你的命與這些荊棘的命聯合在一起。所以,葉靈芸,不必念咒了,沒有用。」
冥赤的話聽在耳中,葉靈芸緩緩睜開眼,就這一會兒的工夫,眼淚又噼里啪啦的幾滴沿著臉龐落了地;葉靈芸還來不及說什麼。風花飛已經一個箭步擋在葉靈芸身前,蹙著眉頭對冥赤道,「上仙。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必須死,不然,她的身軀雖然暫時可以被自己控制,可一旦被應粼發現。再度施以口頭之語。她很快便會不受控制;況且,這些荊棘與她同連一命,若想救所有人,只有犧牲她了。」
冥赤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中並聽不出什麼波瀾;好像並不是在談論一個人的生死,只是在說著無關緊要的事情,例如天氣如何、今天吃什麼一類;那稀鬆平常又淡淡的語氣直接激怒了風花飛,他勝邪劍出鞘。劍尖直指冥赤的位置,咬牙切齒道。「你憑什麼可以輕易借一句話,就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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