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誰的孩子（上）（1/2）
依舊是那雲裡霧裡仙境一般美麗的四神之門，依舊是存在於茫茫白色之中唯一的灰暗之色。古井，井上的神秘之眼，這一次，神之眼微微眨了眨，那蒼老的聲音倒是有些意味深長了——
「西方聖獸白虎大人居然親臨，這倒是讓老朽守著的這四神之門蓬蓽生輝了。」
蒼老的聲音剛剛落下，聖獸白虎便首先出現在神之眼的視線之內；而緊隨其後的玉蓁蓁、冥赤、風花飛和聶星旭四個，在白虎的映襯下，竟是顯得渺小不已。
「吾今日至此，是有事詢問神眼先輩，」即使是高高在上的聖獸，被神之眼喚為「白虎大人」，但白虎對神之眼的態度還是帶著些恭敬的，更是以「先輩」相稱，「還望先輩不吝賜教。」
「你身後的四個，可都非凡人，讓老朽猜猜，這次光臨可是為了他們？」神之眼再度一眨的工夫，竟然瞬間消失了；玉蓁蓁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卻發現沒錯，那隻巨眼的確是消失了，如今這裡僅餘一個孤零零的空井。不過還不待玉蓁蓁反應過來，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卻是在他們身後，「這三個老朽倒是都不陌生，玉蓁蓁，體內擁有著吾友之魄；風花飛，內心堅定，非比尋常；還有這個聶星旭，身懷凰族之血……」
玉蓁蓁幾個嚇了一跳，回過頭的工夫，但見一個鬚髮皆白、身著白色長袍的老者正徐徐而來，負手向前的風範頗帶著一番的仙風道骨，一雙微微眯著的眼珠似乎能夠看穿世人。那老者發出的音調正是之前神之眼發出的聲音，而且他並沒有很在意玉蓁蓁幾個的眼光，直接越過他們。走到聖獸白虎面前，抬起頭，仰望著白虎，愈發的笑眯眯，又捋著鬍鬚道，「白虎大人，你長大了。不過在你小的時候老朽就覺得你一定是一位很好的王者。」
聽聞神眼的話。白虎似乎有些害羞，他左右搖頭，後道。「先輩謬讚，其實此番前來，吾並非只為他們四位，同時也為了白虎族的天象；先輩與母后向來交情匪淺。應該清楚，自打母后仙逝。吾白虎族便再無晴天，如今已然為冰雪覆蓋……」聖獸白虎簡單的將情形一一向神之眼解釋清楚，玉蓁蓁幾個站在後面，看著這一人一虎之間的交流。心下也知，神之眼一定之前便與白虎族相交匪淺了。
「唉，清靈這孩子。一定還在自己彆扭著。她一直覺得你母后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你，甚至連她該繼承的白虎族都給了你。所以心裡無法釋懷吧。」神之眼倒真的對白虎族的事情瞭若指掌，連這些內部的秘密他都清清楚楚。
白虎將玉蓁蓁的想法說與神之眼聽，神之眼可以說是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白虎說完之後，陷入了深思之中，半晌才道，「這方法並不是不可行，而且玉蓁蓁在之前測試之中的表現可以說是三人之中最優秀的，通過也是最快的；但是要從回憶之境中將那個自己拉出來，頗為損耗心神，老朽見玉蓁蓁身體素質並不是很好，怕是對她傷害太大……」
玉蓁蓁聞言，也知道到了自己發言的時候，便上前幾步，對著神之眼拱手道，「多謝神眼大人關心，只是此事攸關我神州大地的安危，哪怕我犧牲於此，也絕無一句怨言！」
「你毫無怨言，那你腹中孩兒呢？」神之眼這一句話，直接打破了如今所有平衡的局面；白虎有些不明所以，聶星旭和風花飛一副震驚到如何都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冥赤則緊緊攥起了拳頭，謹慎又心疼的看著玉蓁蓁的表情由驚訝轉為驚恐，再由驚恐轉為空白，他都能感覺得到，在聽到神之眼的這句話時，玉蓁蓁的心整個空了。
本來冥赤想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與玉蓁蓁知會這些的，畢竟現在形勢緊急，他就算想說，也好像總找不到機會——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說才好。只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冥赤還是覺得第一次心臟跳動的這麼厲害，好像如果不緊緊捂住胸口，心都要跳出來了一樣。
「我……我腹中孩兒？我……怎麼會，我……」玉蓁蓁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唯一清楚的是，沒有根據的話，是不會從神之眼的口中說出來的；可是她腹中居然有了胎兒，的確，這個月的月信遲遲沒有來，可她一直忙於奔波，又受了幾次大傷，她只以為是這些原因導致身體變化，所以推遲；可絕對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懷孕了！
神之眼或許對人類並無任何情感，可玉蓁蓁體內畢竟寄生著他的老友白虎，他還是決定多嘴這一聲，「老朽先放一句話，若你執意如此，你腹中胎兒或許不保。」
玉蓁蓁腦子很亂，她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該怎麼做；這胎兒的父親是誰？如果按照月信推遲的日子掐手算來，懷上他該是在他們在妖族的那段時間；可那段時間裡，她沒有與凌皓傑……
驀地，玉蓁蓁瞪大了雙眼，轉過頭，望著冥赤的眼神中滿是哀傷；冥赤嘆了口氣，點點頭，算是默認。風花飛一下就看懂了這個暗示，幾乎怒不可遏的上前便一把抓住了冥赤的衣領，死死咬著牙，恨不得下一刻就將冥赤的喉嚨撕爛，如今就算是頂著凌波的臉龐、魂魄寄居與凌波的肉身，這些都無法阻止風花飛心中的怒火，他低吼著，像是發怒了的雄獅一般，氣焰直壓的一旁的聶星旭忍不住倒退幾步，「你，竟做出此等事情！」
「大師兄！」玉蓁蓁紅著雙眼，拉開了冥赤與風花飛，冥赤並沒有任何解釋，所以風花飛還是氣喘吁吁的，恨鐵不成鋼的望著玉蓁蓁，只聽玉蓁蓁搖頭。低聲道，「這個孩子，是……凌波的，或者說，是被闌易占領了肉身的凌波的。大師兄，那一日你也在，你忘記了嗎？」
***
沒錯。就是那一日。在妖族的那個夜裡。朦朦朧朧中，玉蓁蓁似乎聽到了外面有不小的打鬥之聲，於三文的呼聲。凌皓傑負氣的吼叫，她很想睜眼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什麼情況，可眼皮卻重的任她費勁力氣都抬不起；她很想起身出去，身子卻像灌了鉛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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